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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人问策还是逼人献策? 手刃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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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这些日子,传言越演越烈,说我一日不手刃曹贼,一日绝不娶妻。
“手刃曹操?我吗?我从小背他的诗长大的啊。”
走到哪儿都被人议论打量,还好我始终是那套说辞,说父母体格较小,自己吃不饱穿不暖,希望兄弟们,不要再说了,以免我失去这最后跟着诸葛先生的机会。
房门轻响,诸葛亮端着茶盏走入,将茶杯搁在案上,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我,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们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万人迷,今天怎么不出去了?”
我垮着肩,抬眼瞥他:
“慢慢就没人说了。”
诸葛亮倚着书案,指尖轻点桌面,眼尾弯起狡黠的弧度,连日来他几乎见我一次笑一次。
“流言只是一时的,我已经跟主公说过了。主公和几个将军只当是玩笑,士兵说两句打趣,你就当一阵风过就行了。”
“知道了。”我闷声开口,伸手撑着下巴,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低低笑出声,清朗的笑声在安静的厢房里回荡。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请孔明到府中商谈要事。
刘备坐在主案,神情忧郁,孔明坐在左案,双眼清明,正细细看书信。
“孔明,刘琦贤侄自荆州送来急信。他如今被继母与宗族胁迫,处境艰难,特地前来求援,此事你怎么看?”
诸葛亮直起身,神情恢复成往日模样。
他略一沉吟,目光再次偏向我藏身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主公,刘琦身为荆州长子,身陷困局,我们理应相助。我愿亲自前往荆州,为他谋划脱身之计。”
刘备微微颔首:“你此行前去,要带谁去?务必周全行事。”
“其一,相助刘琦,能为主公收拢荆州人心,积攒人脉,于大业有益。”
诸葛亮顿了顿,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其二,带我这位小书童去就可以了。”
刘备恍然大悟,笑着应下。
“如此安排甚好,书童武艺如何。”
“这小书童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是脸皮稍薄。”
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车马备好,我跟着孔明做寻常农家打扮:
“走吧,带你出任务去。”。
一路远离喧嚣军营,山野清风拂面,连日积攒的窘迫消散大半。
行至荆州刘琦府邸,府内气氛压抑沉闷。
刘琦亲自出门迎接,深深做礼:“孔明先生,一路辛苦了。”
“公子有礼了。”孔明一面回礼,面容如春风拂面。
他把我们引至在厅堂中央,刘琦眉头紧锁,面色愁苦,他一举一动都踌躇许久。
我和孔明对视一眼,孔明嘴角含笑。
“请先生登上小楼。”刘琦伸手请孔明往楼梯这边去。
登上阁楼?旁边还有暗卫,是请我们来问策,还是逼我们问策?
我们同时看了阁楼一眼,孔明双眼往左边微沉,再抬眼看向我,已换上了笑容:“请。”
料这阁楼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们一前一后走上阁楼。
江夏别院高楼之上,刘琦屏退左右,亲手撤去登楼木梯,回身对着诸葛亮深深一揖,眉宇间满是愁闷。
“孔明先生,如今蔡氏宗族盘踞荆州内外,先父日渐听信后母谗言,我身在襄阳,朝夕如处炭火之中,才冒昧请先生至此。”
诸葛亮立在窗边,目光望向楼下庭院,语气谨慎:
“公子乃荆州嫡长,家事纠葛,外人不便妄议,还望公子见谅。”
刘琦眉头紧锁,声音沉沉:
“我屡次想要脱身,却苦无门路。身边尽是蔡氏耳目,寻常交谈都被暗中禀报,今日撤梯隔绝旁人,只求先生一语指点,若再推脱,琦当真无路可活。”
诸葛亮轻叹一声,避不开恳切相求,缓缓开口:
“古来储嗣之事,祸乱丛生。昔日晋献公之子申生留守国中,受谗自尽;公子重耳出走在外,反倒保全性命,日后归国掌权。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刘琦闻言眼前一亮,拱手追问:“先生所言醍醐灌顶,只是如今何处可去?”
“江夏边陲空虚,恰逢黄祖新亡,公子可自请戍守江夏,领兵出镇襄阳之外。蔡氏纵然有心加害,也鞭长莫及。”
刘琦大喜,再度长揖拜谢:
“多谢先生救命良策,此番脱困,必记今日指点之恩。”
诸葛亮颔首:“公子谨守谋划,静待时机便可。”
楼下仆从闻声重新搭梯,二人缓步下楼。
“多谢先生妙计!此番点拨,解我于水火之中。”
刚踏出院门,十余名黑衣蒙面人自暗处疾冲而出,杀气逼人,瞬间将我们团团围在当中。
“你们是何人,先生,是我害了你们!”
刘琦抽出佩剑,正要上前,被孔明拦住。
情势陡变,我抬手抽出腰间短刃迎上前去。
寒光交错,兵刃相击之声此起彼伏。
我步法灵动,辗转腾挪间避开层层剑网,招式干脆凌厉,进退有度。
几番缠斗下来,黑衣人本就配合散乱,又被我打乱阵脚,接连有人负伤倒地。
余下几人见讨不到半分便宜,心生怯意,不敢再上前缠斗,最终撤退。
我收势站稳,转头看向身后安然无恙的孔明:
“要不是要顾着你,我分分钟收拾他们!”
“亮多谢英雄相救!”孔明笑着。
“兄台武艺卓绝,刘琦佩服!”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和孔明一个人来?刚刚如果你在阁楼之上想要对我们动手,现在可能就不能在这里说话了。”我挑眉轻笑。
刘琦又把我们送别到府外,送了许多金银细软。我感谢了几句,便收下,钱可是个好东西。
孔明眉眼一片温和,脸颊带笑,辞别刘琦。
我们并未立刻返程,而是寻了一叶扁舟,泛舟江上。
江面辽阔,水波悠悠,四下寂静无人。
诸葛亮卸下了在外的沉稳架子,整个人松弛下来,白衣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走到我身侧,并肩立在船边,轻声问道。
“如今离开了军营,心境可好些了?”
我望着滔滔江水,长长舒了一口气。
“生死面前,流言蜚语不过眼前流水。”
“旁人敬佩你的气度,倾慕你的模样,皆是发自本心,并无恶意。”
孔明声音温润,像江边的流水纯净。
“说话是最不需要成本的,今日赞你,明日唾你,全凭他人的心情,和他人对你的需求。
人性使然,真正能克制人性,始终约束自己行为的人是很少的。”
我看着江水,陷入沉思。孔明沉吟片刻,我一直没告诉你:
“徐庶赶到许都,徐母怒斥了他。转而拔剑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