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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装身份险暴露 不小心成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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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刘备营帐中,众人围坐案前,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我垂着手立在诸葛亮身侧,一身青布短衫,束发规整,依旧是寻常书童模样。
酒过三巡,众人酒意渐浓,张飞他端着酒樽哈哈大笑,目光落在我身上:
“孔明先生如今追随主公,往后日常起居只跟着这么一个小小书童,未免太过清简。”
我白了一眼他,视线转过身侧。
张飞却自说自话:“依俺看,主公府中丫鬟手脚伶俐,模样也周正,不如挑两个贴心丫鬟送到先生帐下伺候起居。”
话音落下,帐内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我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全当什么都没听到,内心却升起了一丝不悦。
诸葛亮端起面前清茶浅啜一口,不经意看了我一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作答:
“翼德好意,亮心领了。亮家中早已娶妻,也没有什么婢子伺候。这书童跟随我多年,有他一人相伴便足够。”
张飞见状也不再多劝,转而与身旁赵云、简雍等人说笑,酒宴依旧热闹。
我静静立在一旁,直到宴席散去,才跟着诸葛亮一同返回幕僚西苑。
西苑院落与军营主帐相隔一段距离,青砖铺地,院角种着几丛翠竹,入夜后格外安静。
我扶着孔明走入正屋,先为他斟上一盏热茶:
“行了,别装醉了。”
孔明先睁开一只眼睛,眼睛含着坏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我明天就去骂那个张飞,说他多管闲事。”
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们男的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可想了。你要真想也可以。”
“胡说什么!这种风气真不好,我才不和他们一样。”
我觉得好笑:“你和他们哪里不一样?”
“我可是很尊重女生的,不管在什么时候。”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今天在练兵场发现什么?”卧龙岔开话题。
“我觉得将士们的操练有些不妥。”
我站在案旁,“张飞麾下士卒操练声势浩大,可阵型变换略显杂乱,进退之间衔接不够利落。”
孔明端正神色,抿了一口茶:“还有呢?”
“赵云所部军纪严明,动作齐整,却又太过拘泥章法,少了几分临阵应变的灵动。”
我手撑着下巴,思忖道:
“依我看,两处练兵都有弊病,若是真遇上战事,恐怕会吃亏。”
“这样还是元直训练过的,现在你要帮忙训练吗?”孔明放下茶盏。
“我才不要,这样的部队还能带下去,张飞他们几个是有真本事的,等他们自己慢慢练吧,我就是一个小书童。”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耳房。
孔明笑着摇头,双手负在身后,身长玉立,看向窗外。
一连数日,孔明有时半天在军营中和刘备商量排兵,有时一日在刘备府中管理后勤,我都跟在身侧。
有人时不时打量我,被我发现装作若无其事。
有时去刘备府中,有些奴婢给我塞干果蜜饯,匆匆跑开,有些我见过,有些没有印象。
我想着她们不会毒害我,这里实在没什么零食,都接受了,带回去和孔明聊天的时候吃。
张飞每次见到我,不是打趣我身板瘦弱,军事不给吃饭,就是打趣像冰山一样,不近人情。
关羽那张脸,总让我想起我那牺牲的哥哥。每次看到他,像又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
这夜,回到房中,孔明鬼鬼祟祟坐在我面前,我有件事问你:
“你前往刘备府中送东西,是不是帮了几个婢女,帮她们将花盆安置妥当。”
“是啊。”我不以为然。
“前几日,几名丫鬟结伴去拜见甘夫人与糜夫人,当着两位主母的面红着脸吐露心意,直言对我心生倾慕,甘愿放下身段,求着能嫁与我为妻。”
“嫁我为妻?开什么玩笑!”
二位夫人见姑娘们情真意切,不好擅自决断,便将这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刘备。
我闻言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慌忙丢开手中蜜饯,抬手下意识抚了抚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心底暗自嘀咕:
“难不成我这身男装模样,当真这么帅?”
“主公得知原委,嘱托我来问问你的心意。”
诸葛亮眼底满是戏谑,眉梢高高挑起,嘴角撇着笑意,故意逗我,
“这么多姑娘倾心于你,可有中意的?打算择哪一位成婚?”
我又窘又气,抬手一巴掌轻推在他肩头:
“好你个诸葛亮,专看我笑话!这般福气尽数送你,你要不要?”
孔明被我推得身子微微一晃,故作站不稳的模样,低头瞥了眼肩头,唇边笑意始终未散,抬眼看向我:
“玩笑归玩笑,主公那边总得回话,你打算让我如何答复?”
我略一思忖,朗声说道:
“你便回禀主公,就说我心中早有挚爱,可惜佳人早已死于战火乱世。狼烟一日不曾散尽,我便一日绝不娶妻。”
孔明当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故作郑重地拱手恭维:
“阿玥胸怀天下,心志高远,亮实在由衷佩服。”
“少来这套虚话,赶紧去回话!”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滚一边去。”
我做个寻常书童,竟平白惹出这么一桩啼笑皆非的桃花债。
往后几日,不管我在院中或是营中,整总有人站在八米开外对我指指点点。
这天午后,孔明缓步走进院落,笑着开口:“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可要听听?”
我招式不停,身形旋转变换,转瞬便欺至他身前,指尖堪堪停在他咽喉近处,挑眉反问:
“先别说消息,你自问如今打得过我吗?”
孔明瞬间身形一僵,连忙收敛玩笑神色:
“先说正事!好消息便是,主公与两位夫人已然作罢,再也不提婚配之事了。”
“这还算像样,继续说。”我沉声道。
“坏消息可就有意思了。”孔明忍笑道,
“府里的姑娘们半点不肯死心,听闻你的誓言后反倒越发痴念。”
孔明眼神偷看我一晚继续说:
“如今整座府邸里,上至贴身侍女,下至洒扫丫鬟,人人都在议论你。不少姑娘私下互相比着,悄悄缝制香囊、绣制绢帕,就盼着能送到你手上。她们都说你是难得的好儿郎,甘愿默默等候。”
我无奈摇了摇头,缓缓收了拳脚:“随她们去吧,我问心无愧便好。”
“这还没完呢。”孔明接着说道,语气满是打趣,
“你那句立世誓言,没多久就传遍了整座军营。营中大小将士听闻后,个个心生敬佩,私下里对你赞不绝口。个个要认你做大哥,往后跟着你一同上阵杀敌。”
我闻言当场愣住,满脸错愕:“这哪一出?竟连军营里的将士也这般举动?”
“可不是嘛。”孔明看着我哭笑不得的模样,笑意更浓,……
“如今你算是彻底出名了,府邸女子倾心爱慕,军中男儿引为知己,当真成了营中府外人人瞩目的人物。”
日子一久,府中丫鬟总悄悄凑在廊下,眼神羞怯,盼着寻机会同我闲谈交友;
军营里的兵卒更是热忱,操练歇息时便一窝蜂围上来,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玩笑打趣。
“先生人品出众,我们老家有不少娴静姊妹,改日回乡,给你牵线说亲?”
壮汉边说边笑着推搡我的胳膊,身边同僚跟着起哄,几只手杂乱地落在我的后背,有时我堪堪避开,有时借机躲过,却有热络之人避之不及。
女子骨架不如男子宽大,我束胸虽紧,可近距离肢体触碰之下,我怕被眼尖之人发现。
方才搭我肩的黑脸士卒笑意忽然一滞,搭在我后背的手僵在半空,方才推搡我的几人也慢慢收了玩笑的神色。
一人皱着眉,下意识又虚虚碰了下我的小臂,低语:“兄弟不对劲,你这身形不似寻常男儿的硬朗筋骨?”
我心头猛地一紧,面色镇定,灵机一动,竟哭泣起来:
“父母体格瘦弱,我自小挨饿受冻,没有一天吃过饱饭,是孔明先生收留了我,才得以苟活。如若流言再起,被赶出军营,只怕我连这最后的一点点活命机会都没有。”
兄弟们见我哭诉,亦想到同是乱世求生,谁又比谁好过。纷纷说以后不会再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