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三国：我与孔明同穿汉末》橘子花女士

4、忆青梅煮酒论英雄 刘备临场反

　　隆中山间清风徐徐，穿过茅庐半敞的竹门，卷动案上堆叠的竹简。

　　我与孔明并肩坐在竹席之上，四目相对：
　　“真实的诸葛亮肯定做有什么准备，他都二十六了，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想怎么样？”
　　“一个字，找！”

　　孔明微微颔首，我们当即起身，在这间属于卧龙先生的草庐里翻找起来。

　　木柜、竹箱、壁间悬着的书卷尽数被我们一一查看，指尖抚过陈旧的竹木器具，心中只盼能寻到些许可用的线索。

　　一番忙碌过后，额角都沁出了薄汗，终于在房梁下上锁的木匣之中，翻出一卷尘封已久的帛图。

　　帛布色泽暗沉，边缘微微卷翘，浓淡不一的墨线勾勒出大汉疆域，山川州郡脉络清晰，天下格局铺展在我们眼前。

　　我两眼放光：“诸葛亮果然留有一手。”
　　孔明双眼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我转头看向身侧的孔明，开门见山：
　　“刘备登门必然要问天下大计。你对这段历史究竟了解多少？”

　　孔明俯身凝视着地图，指尖在几处重镇上方轻轻划过，神色认真：

　　“我以前读了《三国演义》，说到底那只是后世编撰的小说，和真实的汉末历史必然存在不小出入。”

　　这话让我心头又沉了几分。

　　我定了定神：“那你先把所知的大势、对策整理出来，草拟一份文稿。等你写完，我陪着你一遍遍演练对答。”

　　想起后世影像与典籍里那位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我不禁摇头感慨：

　　“往日只在电视里看他算无遗策，一生鞠躬尽瘁撑起蜀汉基业，如今亲身顶替他的身份才知晓，这份差事，实在太难办了。”

　　屋内气氛沉闷，我起身走到屋角的陶坛旁，倒出两盏酿好的青梅酒。

　　青釉酒盏盛着浅琥珀色的酒液，酸甜香气漫溢开来，入口清冽柔和，酸甜交织，度数极浅，饮上数盏也全然不会醉人。

　　我将一盏递到沈聿手中，自己端起另一盏浅酌一口。

　　“尝尝这山间自酿的酸梅酒，你这个小书童挺能干，啥都会。”
　　孔明接过酒盏抿了一口，眉眼微动，随即顺势接话：

　　“他毕竟是诸葛亮选中的人。”

　　“说起青梅酒，想起当年曹操与刘备也曾青梅煮酒论英雄，席间曹操句句试探，想摸清刘备心底是否存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然后呢？”

　　“刘备一时窘迫无措，恰逢天际惊雷炸响，他便故意装作受惊，连筷子都失手掉落在地，借着天雷掩饰心绪。”

　　“刘备这人，挺能随机应变。”
　　我闻言莞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盏壁。

　　“这般临场应变的演技，奥卡斯欠他一座小金人啊！竟真让曹操信了他惶恐失态的模样。”

　　“这时曹操雄踞中原，意气风发，胸怀囊括天下的大志。”

　　孔明放下酒盏，目光落回案上的舆图，语气客观：

　　“以当时刘备寄人篱下、一无所有的处境，在曹操眼中，本就构不成威胁，自然不会过多深究。”

　　“刘备还挺不容易的。”
　　自此之后，一连数日，整座草庐都成了我们演练对策的场所，晨昏朝夕，不曾懈怠。

　　孔明沉下心，对照帛图梳理天下大势，一笔一画将应答思路、论辩言辞尽数写在麻纸上。

　　从各方诸侯的优劣分析，到荆州、益州的地势利弊，再到长远立足、三分天下的构想，逐字逐句打磨完善。

　　等完整的文稿拟定完毕，演练便正式开始。

　　我自告奋勇扮演前来求贤的刘备，孔明则端坐案前，模拟卧龙先生应答问策。

　　本是严肃的推演，却频频因为我的临场发挥闹出不少笑话。

　　我刻意学着古人躬身行礼，谁知身姿拿捏不稳，身子歪向一侧，险些撞翻案边的竹简。

　　孔明原本端正的神态瞬间破功，忍着笑意开口：

　　“刘皇叔登门求贤，这般身形，倒像是赶路累得站不稳了。”

　　我连忙直起身，脸上微微发烫，强装正色开口发问：

　　“久闻先生大名，备颠沛半生，茫然无措，敢问先生，天下大势，该当如何？”

　　许是刻意模仿古人语气太过生硬，话语说出来腔调怪异，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场。

　　孔明憋笑憋得肩头轻颤，原本准备好的应答台词也一时卡壳。

　　“不行不行，重来。”我摆了摆手，收敛心神重新调整姿态。

　　一轮轮演练下来，状况层出不穷。
　　有时我故意抛出刁钻问题，步步紧逼，沈聿思路稍有卡顿，二人便一同停下梳理逻辑。

　　有时我模仿张飞粗犷的语气旁敲侧击，故意打乱节奏，逗得彼此笑作一团。

　　原本紧绷的紧张感，在一次次笑闹演练中冲淡了不少，可每一次笑过之后，我们依旧会立刻回归正题，查漏补缺。

　　台词渐渐烂熟于心，应答的节奏、神态、语气也一点点打磨得沉稳从容。

　　我们反复揣摩卧龙先生该有的气度，褪去慌乱与生涩，尽量做到谈吐从容，眼界高远。
　　数日朝夕相伴，反复演练，总算勉强有了几分底气。

　　演练步入尾声，恰逢家中长辈传信，邀我们回宅中相聚。

　　临行之前，我们唤来常年伺候草庐的书童。这孩子本分老实，行事稳妥，是眼下最可靠的人选。

　　我站在廊下，细细叮嘱：

　　“我们出门访友游历，归期未定。若是此间有人前来拜访，你便如实告知，就说我二人云游山中，不知何时归来，好生待客，切莫失了礼数。”

　　书童恭恭敬敬躬身应下：“小人记下了，夫人放心便是。”

　　这一日的家宴气氛平和，亲友闲谈笑语不断，可我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频频望向门外，总担心意外突然降临。

　　孔明却没有任何不同，与旁人搭话，谈笑风生。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暮色缓缓笼罩整座宅院。

　　回到草庐之时，书童脚步匆匆跑了进来，低声回禀：

　　“先生，今日门外有三人前来拜访。”
　　“来者何人？”

　　“为首之人身着布衣，气度谦和，自称涿郡刘备，带着两位随行壮士。”
　　“你如何作答？”

　　“小人按照您先前的嘱咐回话，说先生二人外出游历，归期不明，他们便在庐外稍作等候，不久离去。”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孔明。刘备、关羽、张飞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