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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谈合作被留下做压寨夫人 整队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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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队货物被蛮族兵士全数掳掠，三人手脚捆缚粗硬藤条，丢在这座依山搭建的原木大帐之内。
帐外不时传来蛮人粗犷的吆喝，夹杂着宰杀猎物的声响，空气中混着兽血、柴火与劣质烈酒的味道，压抑又粗莽。
关平最先悠悠转醒。
他猛地睫毛颤动，酸涩的眼皮掀开，浓重的眩晕还盘踞在头顶，四肢被藤绳勒得皮肉发紧。
关平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捆在手腕的藤蔓，粗绳嵌入皮肉，磨出细微痛感。
他没有贸然出声，眼珠飞快扫过身侧。
诸葛亮靠在冰冷木柱边，双目紧闭，面色如常，只是呼吸略浅，尚且陷在迷药余劲里。
另一边，我歪坐在干草堆上，一身素色商户短打，眉眼紧蹙，还未苏醒，腰间原本暗藏的短刃早已被蛮兵搜走。
关平放缓呼吸，轻轻摇晃我们。
约莫半柱香功夫，诸葛亮缓缓睁眼，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先是不动声色打量周遭环境，随后视线落向已经清醒的关平，微微颔首示意安分。
又过片刻，我喉间轻哼一声，骤然睁开双眼。
迷药后劲尚未散尽，脑袋阵阵发懵，我下意识想要抬手，才察觉四肢被死死捆牢。
“我们中招了。”
我压低嗓音，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帐内，原本随行的伙计尽数不见，想来或是被驱散，或是一同被拘押别处。
关平凑到两人身侧，藤绳束缚让他动作受限。
“这群蛮匪，假意邀我们歇脚饮水，背地里暗下迷药，掳走全部货品，实在卑劣。”
话音里裹挟浓重怒意，常年随军征战的武将，最受不得这种阴诡暗算。
我指尖暗暗摩挲藤条的捆绑节点，眼底寒光乍现。以前在现代出任务的时候，也被团伙捆绑过。
“货品尽数被夺也就罢了，无端被囚禁在此，若有机会，我与关平联手，便能掀翻这座营帐，斩杀看守的蛮兵。”
诸葛亮靠着木柱，神色淡然，指尖轻轻磕碰身下木墩，慢条斯理开口。
“稍安勿躁，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我侧目看向诸葛亮，眉梢微拧。
“孔明，接下来怎么办？”
帐外又一阵杂乱脚步声走过，蛮人说笑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帐中，听不懂的蛮语粗哑刺耳。
关平也随之附和。
“军师，蛮人恃强劫掠，毫无道义可言，与其低声求饶，不如寻机破缚，以武力夺回货物。末将自信，单凭拳脚，寻常二三十蛮兵近不得身。”
诸葛亮浅浅摇头，目光透过帐缝望向外面连绵的蛮寨木屋。
“此地乃是沙摩柯所辖蛮部聚居之地，部族人手众多，山林更是他们的主场，贸然动武，即便侥幸脱困，后蛮人频频出山劫掠周遭村镇商队，祸患无穷。”
我屏息细听，暂且压下心头杀伐之意。“军师的意思，不打算用武力解决？”
“眼下我们暂且装作惶恐顺从，假意求饶示弱，打消蛮人戒备。”
诸葛亮语声平稳，字字条理分明。
“蛮人依靠山林狩猎为生，收成全凭天时，饥饱无常。我们手中的农具、五谷粮种，恰恰是他们稀缺之物，这便是谈判的筹码。
硬拼是下策，妥协议和才是上上之选。日后若有战事，这支南蛮部族坐拥山地地利，若是能收为助力，益处远胜一时夺回货物。”
关平眉头舒展几分，细细琢磨这番话，渐渐收敛火气。
“军师思虑长远，是末将目光短浅，只想着一时出气。”
我沉吟片刻，颔首应允。
“好，便依先生计策，假意求饶，伺机接触部族首领沙摩柯。”
不多时，两名身披兽皮、手持石斧的蛮兵掀开门帘走进帐内。
粗糙的蛮话叽里呱啦一通，抬手粗鲁推搡三人。
我当即垂下眉眼，刻意摆出惊惧商户的模样，语气带着惶恐。
“壮士饶命，我等只是奔波求财的小商户，一路上谨小慎微，并无冒犯贵部的心思，我们还有很多更好的农具和种子情愿拱手奉上，只求放开捆绳，留我们一条性命回乡。”
关平配合着垂下头颅，收敛武将锐气，装作畏怯模样。
诸葛亮顺着话音附和，言辞恳切，句句示弱。
两名蛮兵对视一眼，见三人全然没有反抗之意，戒备松了大半，转身出帐禀报首领。
约莫半个时辰，蛮兵折返，“我们首领要见你们。”解开三人脚踝绳索，手腕藤蔓依旧捆缚，押着三人前往主帐。
主帐远比囚帐宽阔，兽皮铺满地面，篝火在帐中央熊熊燃烧，火光跳跃，将满帐蛮人的影子拉扯得忽大忽小。
上首虎皮座椅之上，身材魁梧、满头编辫的沙摩柯端坐其上，周身护卫数十名精壮蛮士，个个手握长矛，眼神凶悍，帐内氛围紧绷压抑，处处透着蛮荒的威压。
被蛮兵推搡至帐中，我暗中给身侧关平递去一个眼色，两人脚步不动声色微调，暗暗锁定上座沙摩柯的方位，只待时机成熟。
诸葛亮缓步上前半步，依旧是从容商户的仪态，不卑不亢。
“部落首领，我三人一路贩运农耕器具、粮种，途经宝地不慎叨扰，货物已被贵部收取，不知首领打算如何处置我等三人。”
沙摩柯抱臂靠在座椅上，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三人，言语生硬，带着浓浓的防备与傲气。
“闯入我南蛮山林，货物落到我手中，便是我部族财物，按以往规矩，要么留下做工，要么丢入深山喂野兽。”
关平闻言双拳暗暗攥紧，碍于事先商定的计谋，硬生生忍住怒火，没有发作。
我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动，周身气场收敛，依旧是普通商旅的温顺姿态。
诸葛亮轻笑一声，语气平缓，缓缓抛出筹码。
“首领，这些农具、粮种看似寻常，却能改变部族生计。狩猎要看山林猎物多寡，天灾时节猎物绝迹，族人便要挨饿。可良种落地，配上铁质耕具，荒山便能开垦田地，年年收获粮食，不用再冒着性命进山捕猎。”
沙摩柯神色微动，眼底闪过几分探究。
“耕地产粮？我部族世代靠山吃山，身强体壮，要向你们一样做这些吗？”
“正因首领不曾见识，我等才愿把耕种法子尽数告知。只是这批物资珍贵，海量良种与成套农具，不能随意分发普通蛮兵，只可交由首领一人统筹掌管，由首领安排部族开荒耕作。”
诸葛亮字字精准，精准戳中蛮部缺粮的痛点。
帐内一众蛮兵闻言，纷纷低声交谈，原本凶狠的神色渐渐松动。
沙摩柯身子微微前倾，明显动了心思。
“东西只交由我一人？”
“正是，首领手握物资分配之权，带领全族耕种丰收，部族日渐富足，不必再靠劫掠商队活命。”
诸葛亮顺势开口，“只是此事事关全族生计，细节需同首领单独商谈，旁人不便旁听。”
沙摩柯沉吟半晌，农耕带来的安稳富足怎么会没有吸引力？
就是此刻。
我身形骤然如掠空飞燕，捆缚手腕的藤条早被几人在关押之时借着木屋锋利切口巧劲磨断大半，瞬息崩裂开来。
脚步借力蹬地，转瞬便欺至虎皮座椅跟前，一柄从蛮兵身上顺手摸来的短匕稳稳抵在沙摩柯脖颈侧边。
同一时刻，关平跨步封堵帐门，身形挺拔，牢牢守住退路，防止帐外蛮人骤然闯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沙摩柯浑身一僵，脖颈贴着冰凉锋刃，动弹不得。
话音冷静，匕首分寸拿捏精准，不伤皮肉，却牢牢限制沙摩柯所有动作。
诸葛亮从容落座一旁木凳，神色平静无波，静待谈判开启。
沙摩柯又惊又怒，刚要开口呵斥，视线落在我身上。
近距离细看，眼前商户虽是一身利落短打，身段纤细匀称，眉眼精致利落，完全不同于寻常奔波风尘的男子。
他心下生疑，趁着我凝神戒备、专注把控匕首的间隙，猝然抬手，指尖猛地拂向林月束发的布带。
布带应声散落，乌黑长发顺着肩头倾泻而下，青丝铺满脊背，女子身份再也无从掩藏。
我心头微惊，下意识想要后撤半步，匕首依旧稳稳贴在沙摩柯颈间，没有半分松懈。
篝火火光映着散落的长发，衬得她面容清丽，眉眼英气兼备，一身商户男装再也遮掩不住女儿体态。
沙摩柯眼底怒火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惊叹，上下打量林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竟是一位女子。好一身不凡本领，近身制敌行云流水，偌大蛮寨护卫，竟无人能提前察觉你的本事。”
我蹙眉，发丝散乱让她多了几分被动，却没有撤去匕首。
“首领不必纠结我的身份，眼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判。先前所言良种农具，句句属实，只要归还掳走的商货，日后我们源源不断送来耕具、粮种，手把手教导蛮民垦荒种地。”
沙摩柯靠在座椅上，不再挣扎，目光始终黏在林月身上，朗声笑道。
“货品、粮种我自然想要，部族常年狩猎缺粮，农耕之法于我部乃是天大好处。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诸葛亮指尖轻叩木桌，淡淡开口。
“首领不妨直言，只要条件合理，万事可谈。”
沙摩柯抬手指向身前被自己发丝散乱的林月，笑意深邃。
“耕种、农具全数如约收下，我也不再为难你们二人与这位先生。只要这位女子留在我的蛮寨，做我部族夫人，之前劫掠的货物原数归还，往后我南蛮各部，尽数听从先生调遣。”
关平站在帐门口，面色一沉，当即出声驳斥。
“首领此言无理，我等前来商谈合作，怎可强人留下婚配？”
我握着匕首的手微紧，眸色冷冽。
“首领想用合作作为要挟？若是以此为谈判前提，那方才商议的农耕合作，就此作废。”
帐内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不时蹦跳落地，原本趋于缓和的谈判氛围，瞬间再次紧绷。
诸葛亮不慌不忙从中调停，从容开口，一语破开僵局。
“首领赏识小友身手，心意可以理解，只是婚配大事强求不得。”
“什么强求不得，多少部落女子想做的伴侣，更何况我给的是部落夫人的位置，谁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