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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曹操火攻?刺探曹营 曹操你是手 ...


  •   大江烟波浩渺,北岸曹营连绵如云,寒风吹起细碎浪沫。

      此时孙尚香府中烛火摇曳,案上酒菜微凉。亲兵分立两侧,严守出入口。

      周瑜刚打完一场小仗,身上还带着江上风尘,快步走到院中,落座时抬手拎起酒壶,眉眼带着淡淡的喜色。

      鲁肃端坐对面,连日奔波,神色略带疲惫,见周瑜斟酒,连忙抬手礼让。

      “公瑾此番用兵精妙,首战挫了曹军锐气。”

      周瑜将酒杯推到鲁肃面前,唇角微扬。“子敬带兵马侧翼牵制,才有这场小胜。”

      榻上靠着软垫的诸葛亮左腿上缠着绷带,尚在休养,只能半倚着身子。

      “首战告捷,亮恭喜大都督了。”

      周瑜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眉头轻挑,面上带笑。

      “只是我们计划的好时候应该快到了。隆冬时节虽是西北风居多,东南风也时有?曹军瘟疫缠身、兵士水土不服,耗下去先垮的是曹操。”

      一旁鲁肃夹了一筷菜肴,跟着点头。“公瑾所言属实,固守相持便是上策,不必急于冒险出战。”

      诸葛亮心中怅然,却不好再开口。

      我拿着一封书信,急冲冲跑来,神色复杂:“孔明,你看。”

      “是他送来的?”

      我指着我们约定的特殊符号,“嗯,有我们约定好的专属标记,这个标记只有我和我哥,和他知道,没有别人。”

      孔明收好情绪,笑对公瑾:“公瑾之计应是天衣无缝。只需要一阵风。可如今的风不知吹向何处?”

      “孔明何意?”

      “倘若那曹操来个先发制人,先用了火攻呢?”

      周瑜的脸先来了个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一句话落,屋里瞬间安静。冷风从西边的窗户钻进来,吹得信纸哗哗响。

      周瑜快步上前,一把拿过密信,反复阅览数遍,方才的得意一扫而空,眉峰死死拧起,脚步不自觉在帐中来回踱步。

      “我只想着耗垮曹军,万万没料到曹操反倒抢先筹划火攻。北风自上而下,曹军在上风口放火,沿江营寨连在一起,粮草战船尽数靠岸,一旦起火,联军无处退守!”

      鲁肃凑上前看过信纸,面色发白,手扶桌沿稳住身形。

      “先前小胜一场,反倒让我们松懈戒备,南岸营寨密集,根本扛不住大范围火袭。”

      诸葛亮靠回软垫,伤口被牵动,眉心微蹙,沉吟片刻开口。

      “曹操若已然着手制备火船,只待大风便会突袭,公瑾可有破解之法。”

      周瑜停下脚步,面露愧色,对着诸葛亮拱手躬身。

      “孔明可有良策?”

      “没法改变冬日盛行的西北风,只能拆分水寨。”诸葛亮抬手轻叩木榻,

      “分散战船停泊距离,把岸边粮草尽数后移,避免一处起火全营遭殃。同时多派细作渡江,探查曹军火船打造进度,死守等待东南风到来,唯有风向反转,我们才有反制的机会。”

      我站在一旁,缓缓补充:“公瑾,曹操自负且多疑,可有良策使曹操信服,或拖延时间。”

      周瑜沉思片刻,眼神变得锐利果决:“只能如此了!”

      周瑜望向卧榻养伤的诸葛亮,又看向我,再度深揖一礼。

      “今日若无密信示警,江东基业险些毁在我手中。孔明,待我细细布局。”

      周瑜和鲁肃匆匆辞别出帐,帐内剩下几人,先前庆功的欢喜荡然无存。烛火跳动,映着我和孔明沉郁的面色。原本用来庆功的宴席,彻底变成紧急军务议事。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江风越发凛冽。香香从外面回来,“玥姐姐,听说今晚出岔子了?”

      “香香,你看司马懿给我们的密信。”

      “这个曹操,居然先发制人,走我们的路,让我们无路可走?”

      “司马懿身在曹营,暗中送信本就担着风险。”我轻声说道,“他劝我们离开,是看清此战凶险,不愿我们卷入战争,送掉性命。”

      诸葛亮淡淡开口:“此人眼光独到,他不希望曹操赢。”

      “如此说来,他送信,不单单是顾念情面,也暗藏自身算计?”

      “各取所需罢了。”诸葛亮靠在软垫上,脸色因久坐显出几分苍白,“他不想我们尽数覆灭,也不愿曹操轻而易举一统江南。”

      江面漆黑,江风呼啸,远处北岸曹营灯火连绵一片,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唤传令士兵,接下来数日,传信主公,全军枕戈待旦,日夜轮班巡查江岸,但凡江面有异动,即刻全营戒备。”

      “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改动布防悄悄进行,避免细作打探到我军变动,提前逼曹操仓促发兵。”诸葛亮叮嘱。

      士兵急忙领命,脚步稳健,快步出去。“

      我看向案上早已冰凉的酒菜,庆功酒变成忧患酒,短短半宿,赤壁战局彻底发生偏移。

      原本坐等东吴火攻曹军的历史,很可能因为一封密信彻底改写。

      周瑜辞别离去,帐内只剩我与诸葛亮。烛火摇曳,映着他小腿上层层绷带。

      “眼下前路难料,你当真不打算遵从密信劝告脱身?”诸葛亮侧首看向我。

      “若是独自逃走,眼睁睁看着孙刘将士葬身火海,于心难安。”我摇头,“留下来一同等东南风,破掉曹军火攻之计。”

      诸葛亮唇角浮出一丝浅淡笑意,目光望向窗外滚滚东流的长江。“如此,便并肩静待天时,赌这一场赤壁胜负。”

      第二日,我和孔明在用早膳,香香箭步跑来:“玥姐姐,大都督要鞭笞黄老将军!谁劝都没用?你快来跟我去看看。”

      我和孔明互换了一个眼神,孔明不急不慢喝着药汤:“哪个黄老将军?”

      “黄盖!黄公覆!”

      我脑海马上闪过一个歇后语: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孔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药汤对孙尚香说:“阿玥,你去看看吧,配合公瑾。”

      我轻轻一笑:“知道了。”

      一路上听众人说黄盖当众出言反驳周瑜作战部署,直言曹军势大,硬拼难取胜,不如暂且归降曹操。

      周瑜勃然大怒,斥责黄盖涣散军心,动摇吴军斗志,当即喝令推出斩首。帐下一众将领慌忙跪地求情,纷纷诉说黄盖久经战事,劳苦功高,恳请饶恕性命。

      周瑜顺水推舟,免去死罪,改打五十军棍。

      等我们赶到,行刑兵士架起黄盖,棍棒轮番落下,声声闷响响彻大帐。

      黄盖年过半百,皮肉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浸透衣衫,几番痛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全程不曾向周瑜低头求饶。

      吴军上下人人眼见老将受刑,无不心生恻隐,消息很快借着细作传入曹营。

      黄盖卧床养伤之时,暗中修下降书,遣心腹密使送往曹营。

      曹操素来多疑,起初不信黄盖无故投降,可听闻黄盖当众顶撞主帅、惨遭重责,遍体鳞伤,渐渐放下戒备。

      密使细说东吴将帅反目内情,曹操深信黄盖是怀恨受辱,决意投奔自己。

      曹操开怀大笑:“周瑜小儿年幼无知”

      柴桑江面浪涛翻滚,旗帜招展。

      周瑜一身银甲立在船头,指尖点着江防图,对身侧亲兵沉声吩咐。

      “左翼战船再挪两里,夜里涨潮,提防曹军夜袭。”

      鲁肃抱着厚厚一叠粮草账册匆匆走来,袍角沾了泥沙。

      “公瑾,各郡粮草已经押运过半。”周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江岸另一侧。

      “孔明那边荆襄援军调度如何?”
      “援军三日之内便可抵达南岸布防。”

      而府邸后院,孙尚香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悬着两柄短匕,正在叮嘱手下女子斥候。

      “今日渡江探查,切记不可深入曹军主营,拿到巡营路线便立刻折返,切莫恋战。”

      一名侍女忧心上前。
      “郡主,江北曹军斥候遍布,此行太过凶险,不如禀报大都督,调一队水师护卫同行?”

      孙尚香摆了摆手,眉眼利落。
      “不必,人多反倒容易暴露行踪,速去备马,我们即刻出发。”

      周瑜和众将士议事散去,众人刚各自分开忙碌,一名斥候满身泥泞冲进大帐,声音惊慌失措。

      “报!启禀主公、大都督!郡主带斥候小队渡江探查,在江北荒滩撞上曹军数十精锐斥候被围困!”

      孙权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上颤抖。

      “何时被困?马上派人接应?”
      “半个时辰前断了音讯,江北雾气浓重,看不清滩头情形!”

      周瑜当即抽出身侧佩剑,转身冲帐外亲兵下令。
      “点三百精锐水师,备最快快船,随我即刻渡江救援!”

      亲兵齐声领命,匆匆奔走集结。

      曹操连环水寨千帆相连,铁链锁着战船,岸上营帐连绵,巡逻曹军举着火把来回游走。

      我与孙尚香一身短打劲装,领着二十名斥候矮身藏在江边大片芦荡里。

      孙尚香指尖点着对岸排布,压低嗓音:
      “你看曹军战船首尾相连,一旦火攻,定然无处躲闪。”

      我刚记下布防位置,身后忽然响起尖利哨声。
      “芦荡有人!放箭!”

      密密麻麻箭矢骤然射进芦苇,簌簌断杆纷飞。
      我猛地将孙尚香按低,左臂猛地一痛,羽箭穿透皮肉,鲜血立刻浸透衣衫。
      “护住大小姐!拼死突围!”斥候统领拔刀挡在前方。
      数百曹军持刀盾乘船过来,步步收紧包围圈,刀光映着火光,眼看就要将我们全数困死滩涂。
      孙尚香长剑翻飞,逼退两名冲上前的曹兵,回头急声:“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

      就在绝境之时,侧面江面漂来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舟上黑衣男子正是司马懿。
      他定睛看了我,隔着江水,对身旁随从喝令:“不要围堵追击,以防敌人诱敌之计,射箭。”

      曹军不明内情,阵型当即乱了一截,硬生生让出一道缺口。
      司马懿抬眼与我遥遥对视,眼神深沉,却悄悄给了我们生路。

      “抓住机会走!”我咬牙拽住孙尚香,一众斥候护着负伤的我往江南水泽冲。

      江面陡然响起吴军雄浑号角,数十艘快船破浪疾驰,周瑜立于船头,大旗迎风翻飞,原来是她接应我们了。

      江岸之上,孙权来回踱步,满脸焦灼,一旁的诸葛亮左腿负伤,拄着粗木拐杖,一瘸一拐扒着江岸栏杆,目光死死锁着江面。

      孙权急得连声催促:“公瑾,再快些!”
      诸葛亮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江面:“在那里,快去救援。”

      望见我们一行人负伤奔逃的身影,周瑜立刻挥手:“快船上前接应!”吴军船只飞速靠拢,伸出长索将我们拉上船。

      周瑜快步上前查看香香渗血的手臂,语气紧绷:“此番探营太过莽撞。”

      孔明全然忘了腿上不便。手中木拐“哐当”一声砸在甲板,踉跄着快步朝我奔来,跛着的左腿使不上力气,险些踉跄摔倒。

      他几步冲到我身前,伸手便扶住我带伤的胳膊,指尖触到浸透血污的衣袖时,眉眼瞬间皱作一团。

      “阿玥你伤哪里了……”他声音发紧,细细打量我手臂上的箭伤,眉头紧锁。

      我望着他丢了拐杖、不顾腿伤奔来的模样,心底又暖又忍不住想笑,皮肉伤口的疼痛,反倒被他这份沉甸甸的担忧冲淡大半。

      孙尚香沾满尘土,右臂划开一道血口,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泥土,却尚且能站稳,身后几名斥候虽面露疲色,所幸无人重伤。

      孙权一眼看见妹妹,大步上前,声音紧绷。“尚香!可有哪里重伤?”

      孙尚香勉强扯出一抹笑,刚想开口,身子微微一晃。
      “伤口不算太深,只是沾染泥沙。”

      孙尚香垂眸看着跳动的火光,方才强撑的坚韧一点点垮掉。孙权坐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后怕。

      “往后万万不可再独自渡江探敌,想要探查军情,提前同我、同公瑾商议,多带兵马随行。”

      孙尚香鼻尖一酸,声音带着哽咽。
      “我想着早些摸清曹军布防,能为江东多出一份力,不曾想遇上大批斥候,四面被围的时候,我真以为再也回不来,见不到你们了。”
      “郡主一片为国之心,我心中清楚,只是江北防线如今守备严密,太过凶险。往后探查任务,我会专门调拨两艘战船随行掩护,绝不会再让你孤身陷入险境。”

      孙尚香抬眼看向周瑜,眼眶泛红。
      “劳烦公瑾费心。”

      我便忍着手臂箭伤的钝痛,自怀中取出卷得严实的布防图。
      纸上密密麻麻标注曹军战船排布、巡逻换岗时辰与水寨薄弱缺口,全是方才冒死探查记下的细节。

      众人围拢过来,我凭着多年刑警练就的侦察敏锐,指尖在图纸一处浅滩轻点:“此处水浅,曹军布防松懈,连环战船尾部无重兵看守,正是火攻突破最好的位置。”

      周瑜俯身细看,眉眼瞬间舒展,朗声大笑:“好眼力!这张图抵得上千军万马!”

      孙权长长松了口气,连日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当即吩咐下人置办酒食,今夜就在水军大船设宴压惊。

      不多时鲁肃匆匆赶来,船上案几摆满江鲜与佳酿。
      孙权、周瑜、鲁肃、拄着木拐的诸葛亮、孙尚香与我围坐舟头,江风带着水汽拂面,对岸曹营灯火零星闪烁,却再无白日的压迫感。

      孙尚香先举起酒盏:“今日九死一生,多亏诸位及时接应,我敬大家一杯!”众人一同举杯,清冽米酒入喉,冲淡一身血腥味。

      鲁肃笑着开口:“此番险探虽惊险,却拿到关键军情,破曹大计总算有了准头。”

      周瑜目光落向江面,举杯看向我:“今日能拿到布防图,定能重创曹操。”

      诸葛亮拄拐浅酌,笑意温和:“万事俱备,只待天时,今夜当尽兴一醉。”

      月光铺洒江面,水波泛着银辉,几人对江闲谈,畅谈破曹方略,时而大笑,举杯不断。
      白日被困滩涂、箭矢缠身的惊险尽数散去,只剩同舟共济的畅快。

      船舷灯火摇曳,推杯换盏间,江上晚风伴着笑语流转,满船皆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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