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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诸葛救我受伤 玥姐姐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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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连绵群山层林染黄,远山衔着淡云,林间旷野开阔。
孙尚香拢了拢腰间猎弓,步子轻快凑到孙权身侧,眉眼亮晶晶,小手轻轻拽住孙权袖口晃了两下。
“二哥年少独出,山林徒手射虎,箭法盖世,今日我便想亲眼瞧瞧当年风采。”
孙权抬手点点妹妹额头,唇角满是纵容笑意,一身玄色狩猎劲装衬得身形挺拔。
“就你贪玩,朝中琐事缠身,本无闲暇出游,可偏偏拗不过你。”
“二哥最疼我,定然不会拒绝。”孙尚香扬脸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得意。
孙权无奈摇头:“罢了,择今日秋高气爽,召集几人同往围猎便是。”
“主公既然决定行猎,臣愿随行护卫。”
陆逊立在鲁肃身侧,年岁尚轻,一身青色短打,眉目俊秀,举止恭谨:“末将陆逊,恳请一同入山历练。”
我与诸葛亮并肩立于一旁,我素来习惯利落装束,短褐束腰,腰间别着随身短刃;
诸葛亮一身素色轻便长衫,羽扇收在腰间,神色从容。
我抬步上前拱手:“承蒙吴侯相邀,我与孔明也愿随同进山。”
诸葛亮微微颔首:“闲居无事,陪同游猎,亦是一桩雅事。”
孙权抬手一挥:“动身进山,尽兴游猎。”
一行人策马入林,一路深入猎场。
孙权率先驱马奔出数丈,抬手搭箭、拉弓瞄准林间奔窜的山鹿,指尖松弦,箭矢破空而出,猎物应声倒地。
他翻身下马捡起猎物,动作干脆利落,举手投足尽显早年射虎风采。
孙尚香见状大呼一声,催马提弓紧随其后,连发两箭,接连射中两只山雉,回头扬声:
“二哥箭法果然名不虚传!”
我双腿夹紧马腹,借着前世警校野外训练的功底,穿梭林木之间,看准逃窜野兔,搭弓射箭,精准钉在猎物身侧,利落翻身下马捡拾。
诸葛亮虽少近身搏杀,马术却稳,骑在马上从容观望,时不时出言指点方位。
年轻陆逊不甘落后,纵马追猎,虽初出茅庐、经验尚浅,却身法灵动,接连斩获小兽,眉眼带着少年意气。
鲁肃不善骑射,慢慢骑马随行,时不时出言赞叹众人身手。
孙尚香勒马停在我身侧,笑着开口:
“阿玥姐姐,你的身手半点不输沙场武将,当真厉害。”
我收刃入鞘,笑道:“早年习得粗浅防身之术,比不得郡主自幼习武。”
孙权缓步走来,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语气欣赏:“孔明身居帷幄,不曾想骑乘亦是稳妥。”
诸葛亮拱手回话:“些许皮毛,不值吴侯夸赞。”
密林深处草木丛生,山风卷着枯黄落叶铺满坡地。我慢慢骑马,密林深处野草半人高,我只好俯身查看草丛动静。
一行人弃马步行,分散在灌木丛中搜寻藏在草间的小猎物。
周遭草木浓密,枯枝败叶层层堆叠,视野受限。
我弯腰拨开杂乱荒草,想要查看草丛里逃窜的小兽,不曾想草窠之中猛地窜出两只兔子,一左一右逃窜。
我快速搭好弓箭射中一只,正要寻找另一只兔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逼近。
“阿玥小心!”孔明一个箭步冲过来,拉我转向一边草地滚去。
一条毒蛇高高弹起,从我眼前飞过,我马上拔出短刀把蛇切成两半。
“啊……”孔明发出低沉的一声闷痛:“痛……”
我挣扎起身,探查他全身的骨头:“哪里痛?”
“腿……”孔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有些发白。
我看向旁边一块石头,许是刚才扑倒我的时候腿骨撞在石头上,造成骨折。
香香和孙权众人赶来,看到旁边的毒蛇,明了情况。
“先把孔明用布担抬回去吧。”
我上前扶住他的身子,他挨着我,别看他瘦,可是很重,心头骤然一紧:“你不救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的!”
诸葛亮脸色泛白,勉强扯出浅淡笑意:“顾不上那么多了。”
孙权和香香交换了眼神,好像明了什么:
“先生受惊了,陆逊听令,速速下山回城休养。”
侍卫簇拥马匹,众人护着受伤的诸葛亮策马返程。
府邸卧房之内,软榻铺着棉褥,诸葛亮卧躺榻上,虽然回城之后,军医即刻上来查看。
可是这里不能拍片,我也吃不准骨折的程度,军医给孔明上夹板的时候,孔明咬住了布条,脖子和额角的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自此我日日守在房中,端药送水、擦拭身子,整日费心照料。
一日午后,孙尚香拎着果脯走入卧房,见我正低头用温水拧布巾,她倚在门框,眉眼带着促狭笑意。
“玥姐姐,你这医护工作挺到位啊,连日不分昼夜守在此处悉心照料?”
我停下手上动作,一脸茫然:“他毕竟是为了救我,我肯定尽心照看,我实在不懂郡主所言何意。”
孙尚香走到榻边,瞥了眼闭目休养的诸葛亮,压低声音:
“危难之时舍身相救,寻常友人怎会做到这般地步?”
我仍旧蹙眉摇头:“许是他天性仁善罢了。”
话音未落,门外仆从通传,孙权亲自登门探视。
孙权一身常服,步履沉稳走入屋内,径直走到卧榻跟前。
“孔明先生,如今身子可稍有好转?”
诸葛亮勉强撑起身子想要见礼,被孙权伸手按住肩头。
“卧病在床不必多礼,我素来敬佩先生才学,可惜江东之地,不能常留大贤。”
诸葛亮气息虚弱,轻声回话:“承蒙吴侯挂怀,不胜感激。”
孙权闲谈片刻,嘘寒问暖,言语间处处流露惜才之心,叮嘱好生调养之后方才告辞离开。
走出卧房,孙权立于廊下,眸光沉沉,对着身侧贴身心腹低声吩咐。
“孔明智谋冠绝当世,若能归顺东吴,江东如虎添翼。你暗中传命,召诸葛瑾、张昭寻机前来探视,借机劝说孔明弃刘备、归附我江东。”
心腹躬身领命退下。
暮色漫过院墙,天边残霞染红楼宇屋脊。府院回廊曲折,侍女往来端送汤药。
两日后,诸葛瑾同张昭结伴踏入卧房,一左一右落座榻边木凳。
诸葛瑾身为诸葛亮亲兄长,落座之后,先关切询问伤势:
“二弟,蛇毒伤身,疗养多日,身体恢复得如何?”
诸葛亮靠着软枕,缓缓开口:“已正骨定型,已然无大碍。”
张昭捋着胡须,身为东吴老臣,深谙孙权心意,顺势缓缓开口。
“孔明先生,刘玄德兵微将寡,寄居荆襄,根基薄弱,前路渺茫。反观吴侯坐拥江东六郡,物产丰饶,兵甲数十万,礼贤下士,正是良臣栖身的好去处。”
诸葛瑾顺着话语接续劝说,眉眼带着兄长的恳切:
“二弟,你我骨肉至亲,同留江东,朝夕相伴,岂不美哉?”
卧在一旁的我静静立在帘边,默默听着二人劝降之语。
诸葛亮轻轻摇头,神色坚定,语声虽轻却分毫没有动摇:
“兄长与子布好意,亮心领。我受玄德三顾之恩,立誓辅其兴复基业,君臣信义在前,断然不能背主投吴。”
张昭闻言眉头微蹙,还想再劝,诸葛瑾悄悄抬手阻拦,知晓自家弟弟心性执拗,再多劝说也是徒劳,只得作罢。
二人又闲谈几句养病琐事,见劝降无果,起身告辞离去。
我端着汤药缓步走入内室,房内燃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
诸葛亮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进门的我身上。
我将汤药放在床头矮几上,轻声开口:
“方才令兄与张子布前来劝你归顺东吴,你半点没有松口。吴侯惜才,接连派人游说,往后怕是还会不断来人。”
诸葛亮望着我,眼底藏着温柔,低声回话:“我心已定,绝不会背弃主公,也不会……离你而去……”
我闻言心头微动,心里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涟漪,只怔怔的低头拿起药碗:
“先趁热喝药,好好休养身体。”
我抬起一小勺汤药,有些许心不在焉。
“把碗拿过来,手抬高点……”
“啊?”,我一回神,看见孔明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见我的手怔在半空,低头轻轻咬住我手里的汤勺,药顺着他的嘴角一饮而尽,有一滴划入他的脖子。
“给我擦擦……”他懒懒的靠着床榻,指使着我。
我好像被惯了迷魂汤,一一照做。
这一幕被门外的孙尚香全程目睹,抱着一碟鲜果,笑着打趣:
“啧啧,我那纯情的玥姐姐哪里见过这样的魅魔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