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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潭川鬼事3 来找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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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宋,这是怎么了?”
没等柏茵问出声,她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是柏简回来了。
祝府的厅堂很是宽敞,正对门摆着两具上好檀木制成的座椅,中间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木桌,看起来历史可以追溯到好几代人以前。堂屋的四周有序地摆放着大大小小、花式各异的装饰品,使整个厅堂不显老旧,反而颇具历史的韵味。
此刻有十来个人都挤在这儿——刚刚回来的柏茵他们、柏宋师徒俩、一位衣着打扮明显讲究的夫人、几个丫鬟、还有之前那个老妇。
那位夫人应该就是祝府的主人了,头上束着柏茵并不认识的发髻,插着一两支玉簪,微微着妆,经过岁月洗礼的容颜添上了一份沉稳与韵味。祝夫人身着浅青色衣裙,面色淡然地立在中间,与柏宋藏不住心思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柏宋听见柏简的问话后,下意识地转头,无言片刻依旧面向祝夫人,没有回答。倒是祝夫人见到人回来,微微转身露出淡笑。
柏茵终于完整地看见了祝夫人的全貌,不像一位深居后宅的妇人,倒像是掌权人,柔中带刚,就连柔化了面庞的微笑都像是格式化的,遮住微弯的唇角便可以看见眼里的距离感。
领他们进门的老妇人站出来介绍柏茵他们的身份后,祝夫人问了他们是否需要午饭,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一边招呼着右边的丫鬟去端上准备的饭菜,一边吩咐左边的小丫头带他们去坐下。
一般修士是不用进食的,除非馋得慌,或者像柏茵这种辟谷没几天的。
众人准备移步时,一直沉默的柏宋终于开口,对着祝夫人问道,“所以您是我母亲的姐姐吗?”
已经转身的祝夫人身形一滞,不知是否是柏茵看岔了,祝夫人笔直的背无力地塌下来,胸口一缩,但转眼又如初,只丢出冷冷两个字。
“不是。”
“各位仙长,今日我有些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希望仙长们见谅。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乐婆婆。”
乐婆婆就是待在祝夫人身边的老妇,怔怔地望着空地,直到被旁边的丫鬟轻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冲他们示意。
最后柏茵、柏清仁和凤游决定先去吃饭。柏宋没有心情,柏简陪着他师弟,刚刚回来的余翱则是对他们这种抵抗不了口腹之欲的人表示鄙夷,
“都已经是修士了还不能辟谷,真是没……”
凤游听到后实在是忍不住背过去翻了个白眼。
“我也去。”
邹楷滇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真诚无比的话打断了余翱的攻击。
余翱表情破碎一刻,无人在意地咳了几下,“既然是出来做任务的,还是要有点仪式感和团队精神。”发现没人理他后,余翱灰溜溜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柏茵跟在乐婆婆身后,旁边就是邹楷滇。她对余翱此人能屈能伸的程度表示敬佩,而且还挺眼熟。
她冲着邹楷滇丢过去一个眼神,成功吸引对方后,两人凑近窃窃私语。
“你和余翱到底是怎么碰上的?我就没见过他对别人有这么好的脸色。”
邹楷滇扶着脖颈,似乎身体不适地轻咳了几声,声音清弱,“就是遇见他被一个怪人攻击后出手相救而已。”
柏茵看他似乎犯病不舒服的模样,也没心思继续管余翱,反而被提醒了她一直很好奇的地方。她观察对方的神色,试探性地开口,“从初次见面起,你好像就一直缠着白纱,是有什么旧伤吗?”
柏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示意,“当然,我只是好奇,你不方便就不提!”
邹楷滇望着柏茵脸上微微皱起的眉角,眉眼弯弯,“嗯,之前被一个讨厌的人划伤了。我师父费了许多功夫才将我救起。现在还有些不利索,总会有些咳嗽和疼痛。所以平常很少大声说话。不是什么不方便的事,我都已经记不大清了,都过去了。”
在自己的喉管子上来一刀这种事,柏茵想想就疼,没有多提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祝府准备的饭菜虽不是山珍海味,但也非常丰富,尽足了主人之礼。
几人吃过饭后回到一间客房休息,打算各自交流一下上午的收获。进屋的时候,柏简坐在床边,柏宋侧躺在床上,头倚在柏简的腿,朝着里面看不见表情。听见有人进屋后,柏宋弹得一下就坐了起来,分不清脸、耳朵还是眼眶更红。好在除了打头的柏茵,后面的人都没看见这一幕。
其实柏茵敲了门的,但里面的人不知没听到还是怎的,她就探头进来了。
七个人坐好后,柏茵先讲了自己上午和邹楷滇打听到的消息,然后是凤游。
凤游调查的是张家媳妇,打听了半天,就从邻里得知也是个爱讲闲话的女人。他脑袋一转,推测道,“张家媳妇和李家大娘都有这样的特点,会不会鬼就是专门挑这样的人下手?”
余翱调查结果比凤游靠谱点,打听到的消息丰富多了。
他一脸厌恶的开口,“这冯家小儿子死的时候二十岁出头,有一个儿子和一位夫人。他一死,这夫人儿子立马就卷钱跑路了。我在他家周围一打听,可给我恶心吐了。原来那位夫人是富商之女,他是他夫人家管家的儿子,两人从小青梅竹马。”
“两人开始算是两情相悦,但富商不同意,看不上冯家小子的为人。后来不知怎的,就爆出来这富商之女怀上了对方的孩子,富商也是无奈,只好把女儿嫁过去。结果没过多久富商就病死了,家产落到了冯家人手上。钱财到手了,这冯小子就不装了,开始天天流连烟花之地,挥霍岳丈的财产,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夫人关在后院。”
“更恶心的是,这冯家小子经常仗着有点闲钱、长得端正,哄骗一些不知道他为人与家世的姑娘,害得很多人受不住流言碎语自尽。这男的是晚上被鬼杀的,刚刚从当地有名的青楼出来,一晚上没回去,但因为家里人都习惯了,也没人发现异常。第二天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都在一条巷子里死透了。”
“听一位大娘形容,那男的心被生生掏了出来,只留胸膛一个破洞,血流了一地。四肢也都被从关节处扯断,那玩意也被扯掉了。”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哪个地方应该消失呢?在场的基本都听懂了。
听罢,柏茵开始思考,前两个受害者都是女人,而且都有明显的相同特点。这个姓冯的倒是很不同,不过他最该死。而且看起来他与前两者没有任何相似,但稍微联想,也不难推测怨鬼下手原因。现在还剩最后一位死者,看看能否印证。
柏茵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柏简,“柏大哥,你打听到些什么。”
柏简表情严肃,停顿片刻整理思路后开口,“刘家小孙子才八岁,平日里没什么异常,就一个正常的小孩子,顶多和伙伴打打闹闹。我找到他家里人问的时候,他娘和他爹都泣不成声,告诉我儿子死的那天傍晚还在和邻家的朋友玩。”
“我看他家里人实在难过,而且只知道这么多,就转身去找了死者那天最后见到的小孩。那小孩也有点害怕,但在父母的鼓励下回想了那天的结果,说他们那天在院子里玩游戏唱歌,太阳下山后就各回各家了,没什么不同。”
柏茵皱着眉低头沉思,前三个都能连到一起,这第四个实在没什么可联系的,总感觉有一个点。为什么偏偏对刘家小孙子下手?”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苦恼。
这时候,门口传来几声缓慢的敲门声。
“请进!”
乐婆婆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向身后示意后,几位丫鬟端着茶就上来了。
“打扰了,这是我家夫人从南泽云乡买回来的上好茶叶,凡人和修士喝了都能提神养性。我们家夫人说,各位仙长有什么想问的、需要的,都可以尽管来找我。老婆子在这里活得久,见得多。”
柏茵没客气,尽快帮人家解决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客气。
“乐婆婆,所有被害的死者里有什么共同点吗?或者有哪一类共同特征的人死得比较多?”
乐婆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知道的里面好多都是平日里爱讲闲话,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无论男女老少。你还别说,后来我们这爱说三道四的人都少了,我耳根都清净不少。”
余翱听到后说:“这个怨鬼会不会就是一个被负心汉骗了后被闲言碎语逼死的女子,因着怨恨成了鬼,到处杀那些负心汉与喜欢审判受害者的多嘴之人。这种类型我之前就见过几个。”
柏茵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刘家小儿子的死让她很是疑惑。
柏简也提出了自己的困惑,“那为什么怨鬼每次作乱后都要间隔一段时间?那个刘家小孙子又为什么被害?”
显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线索,柏茵想了想,冒出了一个主意。
“我们先试着把这个鬼引出来吧。”
凤游问道,“怎么引?”柏茵无语地看着这只似乎吃饱了脑子也变傻了的鸟。
邹楷滇倒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看向柏茵,“我们装成这些受害者的性格,演上几日?”
柏茵点点头,“我们几个人派一个演负心汉,一个演被伤害的姑娘,其余都是爱讲闲话的。”
其余人都表示没有异议。
柏简看向柏茵说,“我们里面只有莫姑娘是女子,而且怨鬼应该不会主动攻击被伤害的姑娘,由你来扮演再适合不过了。”
柏茵觉得没问题,应下来后柏简继续开口,“那负心汉这个身份……”
“我来吧。这种类型的怨鬼这些年我碰到的多,比较有经验,而且修为足够自保。”
“那就拜托邹道友了。”
柏茵惊讶地偏头看向邹楷滇,觉得这个身份和他的违和感太大,却撞见了盛满一片笑意的眼睛。算了,这鬼说不定分不清真假,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么多演说闲话的人吗。肯定不会出错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