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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潭川鬼事2 猜猜我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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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戴着一张粗糙的木制面具,衬得一双含情眼尤外引人注目、勾人心弦。面具虽然保存到良好,但仍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木头原本的颜色渐渐退落,原来的光泽已然消失。男人颈间同前两次一样,随意地缠着一道白纱,配着一身不知何材料制成的白衣,搭配头束玉冠,活脱脱一个清良学士。
柏茵早在听见有人之时,就让凤游从空间里翻翻找找,也弄了一副面具带上。此刻两人两目相对,惊讶自己竟与对方如此之有缘。柏茵是通过对方的眼睛和别具一格的打扮认出了对方,但实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然而还没完,邹楷滇进来后,另一个人昂首阔步、旁若无人地就进来了。
对方黑发紫衫,全身上下的衣饰都展现出柏茵难以追赶的财力,眼神凌厉地扫视房间,平等地对每一个人都臭着一张脸,正是前几天遇到过的御兽宗少宗主——余翱。
柏茵心里一咯噔,这家伙不会还认得出我吧?对了!他不会还认得出凤游吧?
房间就这么大的地方,门被这两个家伙堵得死死的,柏茵跑又跑不掉,藏也藏不了。幸好,这人面色如常,点头作为简单问候,坦明自己身份后就站在一旁。
“在下邹楷滇,是游历至此的散修,碰巧遇到了被宗门派来协助解决潭川怨鬼的余道友。我虽修为不高,但愿为此事献出绵薄之力,于是一起来到了祝府。各位道友既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们不如一起合作,分享目前收集的信息?”
柏茵等人对于有人帮忙这等好事没有拒绝的道理。柏宋正忙着吃自己快要融化的糖葫芦,对于这种事,他向来不怎么操心。柏清仁瞥了一眼说话的邹楷滇后,继续闭上眼休息。
最后还是柏茵、柏简和他们两人交流起来。
由于怨鬼作乱,有相当一部分人从潭川搬走,其中就包括很多死者的家属。目前打听到家里人还在本地的死者只有四人——李家大娘、张家儿媳妇、冯家小儿子,还有刘家小孙子,真真是集齐了男女老少。本地人猜测作恶的鬼说不定是有意识地挑选下手对象,为了完成某种祭祀而人为地制造灾祸,就像当年东土的活死人、西沙的疫病。
柏茵将这个打听到的猜想说出来时,一直面无表情的余翱头一次笑了,不过是嗤笑。
“怎么可能?且不说东土和西沙的灾祸和这个小鬼作祟完全不具有可比性,那先前作乱的罪魁祸首死了都几十年了,尸体和魂魄都一并湮灭了,哪还能再重现?”
“虽然话这么说,但还是小心为好。莫姑娘也只是分享他人的猜测。”
“邹兄说得是。”
现在天也还早,四人决定即刻就去这些死者邻里打听,留下其他三人继续等祝家主人。但凤游不干了,嚷嚷着要一起出来,柏茵拿他没办法,最后变成了五个人。余翱走在最前面,一路无话。
兜兜转转,四处打听,一行人才终于得知李家在城西的菜市口。
这就好办了,直接问李家人,他们说不定还会对事情有所隐瞒,对于死者的描述也不免带上情感滤镜。但李家在菜市口的话,直接上菜市场逛几圈,买菜时候打听闲聊几句,总能有点收获。
五人刚走到菜市场大门口,一股交织混杂的鱼腥味、家畜味扑面而来,顿时逼退了两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凤游和余翱连连后退,一手使劲在面前扇着风,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
“这什么,呕——鬼味道!这比我师父炸了锅的丹药还,呕——恶心!”
“呕——”
这下余翱形象也不要了,架子也不端着了,“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效率高点。我和……这位先去调查其他受害者,你们去菜市场。”
最后,凤游去张家;余翱去了冯家;柏简去刘家;柏茵和邹楷滇继续在菜市场探查。前三人因着各自都不熟悉,就没有结伴的想法。剩下一个遭人嫌弃的菜市场,柏茵应了下来,邹道友觉得都到门口了,懒得再换地,就拒绝了余翱的邀请。
最后,两人在其余人微妙、佩服的眼神下,悠悠逛进去了。对于菜市场,柏茵其实很是新奇。虽说里面的菜类家畜她在山里见的不少,但她几乎没怎么逛过集市,之前的修士集市算一次,这大概算第二次。主要是因为奶奶不喜欢热闹
一想到这,柏茵不免眼神暗淡,雀跃的心也落了下来。之前是因为急着赶路,忙碌把所有的烦恼都驱逐脑外,现在稍微安定下来,柏茵还是挺想她奶的。虽然奶奶现在迷点重重,但她将她养到这么大的辛苦与关爱是无可辩驳的。
“莫姑娘怎么了?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邹楷滇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现在这个点快到中午了,菜市场的早高峰约莫过去,摊上的品类略少,一眼就能望到零星的烂菜叶。小贩们见到有人路过,拼命地吆喝,想在收工回家之前卖掉剩下的。
两人逛了一大圈,手上多了各种两人认不清的蔬菜、提了一篮水果,甚至还有一块猪肉。关于这李奶奶的故事,各说纷纭,少有一致的地方。
“这李大娘人可好了!经常来我家帮忙。要不是她,我真不知道拿我家那婆娘怎么办!怎么就这么去了呢!哎,好人命短!”这是柏茵她们在一个卖猪肉的屠户那里听到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被问后,脸色骤然一变,本来和和气气的一人,顿时横眉吊眼,气不打一处来。
“哼!要我看,就是那李老婆子平日里不积口德,到处说三道四惹的祸!这鬼十有八九看不惯她那副做派下的手!”
总之,关于这李大娘,菜市口的人有夸有骂。两人又去了一趟李家,表明自己身份与来到潭川的目的,希望能知道李大娘死前做了什么,以及那天的时间地点。
“哎——”会话的是李家大儿子。
“我娘是大早上在后山被害的。那天,我媳妇和她老人家一大早去山上,打算挖点野菜,顺路割点猪草……”
“哼!”男人话还没说完,站在他旁边的一个衣着朴素、面带疲色的女人就翻了个白眼打断。
李家大郎难为地看过去,停了片刻才开口,“这是我媳妇,她当时就在附近,知道的比我多。你们直接问她吧。”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虽说人都死了,做媳妇也不该在外人面前说三道四,但我家那婆婆实在是——哎。我家婆婆对待自己儿子是没话说,但对我们这些做媳妇的是想尽办法折腾,一有地方不合她的意,她就要想尽办法,百般刁难。”
“那一阵子我刚刚生完孩子,身子虚的很,家里的活都被我男人揽下了。但她看不惯我,觉得我整天好吃懒做,天天在家门口叫唤,嚷嚷得邻里尽知。有一天,她实在气不过,一大早把我从床上叫起来,拉着我就要上山采野菜。我男人那时候已经出门了,我拗不过她,只好大早上跑到山里。上山路上她走到比我快,隔一段时间就要骂我耽搁时间。我就这么晕乎乎地走,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前面没声音了。我想着她毕竟是我家男人的亲娘,着急地上前,就看到,”
女人的声音停住了,像是又想到了当初那血腥的场面,“就看到一地的血。她倒在地上,一脸的惊恐与求饶。她的舌头被生生地扯了下来,满口的血,流了一身。两只眼珠子也被扣了一半出来,碾得稀碎,成了混在一坨肉渣子。”
“我当时吓得在地上瘫了好一阵,恶心得只想吐,但肚子里又没什么东西。缓过神后才下山叫得人。原本有人还疑心是我因着怨愤杀了婆婆,幸好有懂点门道的人看出了这是怨鬼作祟。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那天她上山前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我甚至没听到她的呼救与哀叫。”
两人道谢后就转身离开,向着祝府走去。
“你有什么想法么?”
柏茵若有所思地看向邹楷滇。
“有一点,但不确定。你呢?”
“对于这个李大娘的评价,众口不一。但从李家媳妇和其他几位妇人的话中可以看出,李大娘是个喜欢刁难媳妇、对邻里说三道四的人。之前那个屠户不是说‘多亏了李大娘,不然他不知道该拿他媳妇怎么办?’我想这李大娘的办法十有八九就是帮他一起对付自己老婆罢了。”
“李大娘是惨死,尸体被拔舌,扣眼。让我很难不联想到她在别人口中的性格。但信息还是太少了,不能就凭此判断怨鬼的动机。”
“莫姑娘和我想得差不多。我们回府等其他人的消息吧。”
柏茵对于“莫詹边”这个临时起的名字还是不熟悉,要不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她都意识不到邹道友实在对她说话。而且每次听到对方叫她这三个字时,柏茵总是心里痒痒的、虚虚的
一上午都在赶路调查,柏茵现在已经有点饿了,望着邹楷滇手里提着的菜和水果,脑子里已经滑过了多道菜肴。她用余光关注着邹道友,趁着他不注意时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刚一收回眼神,对方就捂着脖颈轻轻地咳了咳,身形轻晃。
柏茵注意他脖子的这道纱很久了,每次听到对方咳嗽,她的心也下意识揪起来。不是因为声音刺耳,甚至咳嗽这个行为搭配上对方一张美人脸和悦耳的声音,完全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柏茵觉得自己真的很莫名其妙。
柏茵这人很容易发散思维,也没再想着自己饿了,开始思考自己为何每次遇到这位道友就开始莫名其妙。也许是这个人长得太符合我的点,然后由荷尔蒙之类什么乱七八糟的因素引起的反应?
两人在窄小的街道上靠右走着,有时要避让着迎面而来的路人和一些摆到路上的小摊,身体也不免磕磕碰碰。约莫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府上,刚进门就看到了面色异常的柏宋和他旁边依旧人淡如菊的柏清仁。
这是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