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老》楼月渡

10、叹息 你不是借口

　　不知道自己被叶初乱点鸳鸯谱的吴言，觉得狗是世界上最通人性的动物，一直想养一条。他记得叶初生日时收到一条，当时兴奋于知道她的名字，忘记问是什么品种。忙完手头的事，他微信上询问叶初。叶初拍了张自家边牧的照片发过来。

　　吴言看过，说边牧听话、聪明，能拥有一只是让人幸福感爆棚的事。但才养没多久的叶初，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养狗的烦恼。

　　叶初：不过，你要特别喜欢的话就养吧。久了就是家人，会多一份陪伴。就是每天都要遛，生病了也得遛，很让人忧伤。
　　吴言：你让家里人去遛。你没养好病尽量别出门，伤口不容易好。
　　叶初：家里人都在工作，就我闲。我爸把狗交给我，说让我稍微锻炼一下身体。
　　吴言：遛狗能锻炼什么？
　　叶初：就每天不得不带它下楼走动走动……不然我可以一直不出门。
　　吴言：在家时间久了，出去走一走也行。穿宽松点的衣服，别再磨到皮肤了。好好养身体，好起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叶初回了个“嗯呢”，突然觉得每天对她说要好好吃饭、好好养病的吴言，比爸爸还像爸爸。
　　她发了个大大的“爸”字表情包过去。

　　吴言秒懂：是有点像在养女儿，我甚至感觉自己一下子变老了，啰嗦了。
　　叶初：哈哈哈，养女儿可还行……不要占我便宜！
　　吴言：不占不占，你能快快好起来就行。

　　叶初顺手又发了几个爸爸系列的表情包。吴言一边笑一边挨个收藏。

　　之前聊天，叶初很少发表情包，吴言以为她不喜欢，甚至觉得她虽然说话和气、礼貌，但其实是有些清冷疏离的。谁能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表情包达人，光一个爸爸系列，就让他大开眼界。

　　吴言：来者不拒，张张收藏。
　　叶初发完，又拉一遍：爸爸的没了。
　　吴言：谢谢你！

　　叶初把这段对话截图发过去：你字加个心更NICE。哈哈哈，跟爸爸说话怎么可以直接用你呢！
　　吴言：你已经开始想着占我便宜了？
　　叶初笑出鹅叫。

　　此时已过午夜。得知吴言还在实验室，叶初有些诧异。吴言说宿舍只是睡觉的地方，回去早了心烦——那个爱跟对象打电话的室友，腻歪起来没谱，什么尺度都聊。

　　叶初想发个拥抱的表情包安慰他，滑了几页没找到合适的。吴言打趣她表情包太多挑花了眼，她回了个“不要惦记我的库存”。
　　吴言“哼”了一声以表抗议，立即被叶初的“跟爸爸是这么说话的吗.JPG”、“我真想用我的小脚丫堵住你的狗嘴.JPG”反击。

　　第二张发出后，叶初觉得好像有点过，火速撤回。
　　但一直盯着手机聊天界面的吴言已经看到了，顾不上师兄就在旁边，笑出声来。

　　吴言：我建议你把这张再发一次，我存了你再撤回。当然，只是建议。
　　叶初从善如流。

　　吴言收藏好，转头就把这张图发给正在和他互怼的秦乐川，截图给叶初：现学现用！很难不夸你一句，好用！
　　叶初：好用就行。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再发你一些。
　　吴言：好用的我都喜欢！给你看看我的。

　　叶初审阅了下吴言五花八门但都无比纯洁的表情包截图，撇撇嘴。太小学生、太幼稚！
　　她拉了遍自己的表情包，挑出一些好玩但没那么污的发给吴言。

　　吴言边收藏边感叹：咱们怎么聊着聊着变成表情包交流大会了，不过我喜欢。
　　叶初：想多和你分享一点，就是我的大部分表情包不够纯洁。
　　吴言心说表情包还能怎么不纯洁，没有多想。看时间已将近凌晨一点，提醒叶初先休息，明天再发。

　　——

　　翌日早上，叶初刚起床就收到吴言的消息，说他昨晚用她的表情包和秦乐川斗法，被反将一军。后面附着一张截图。

　　叶初定睛看去。
　　吴言：我真想用我的小脚丫堵住你的狗嘴.JPG
　　秦乐川：我建议你别发这张图了，容易让人怀疑你有特殊XP。
　　吴言：你在说些什么啊GDX？
　　秦乐川：动不动想把脚塞别人嘴里，你不觉得奇怪？
　　……

　　叶初笑得不行。

　　下午，她登陆英雄联盟练了两局英雄，连日的匹配模式让她有些提不起兴致，便关掉游戏，点开了王者荣耀。经过英雄联盟几个月的历练，再打王者轻松很多，排位战绩亮眼。

　　晚上九点多，吴言问她要不要玩会儿，叶初回在打王者。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在晚上一起玩。
　　吴言有些失落。叶初沉浸在排位连胜的快乐里，没有察觉。

　　——

　　12月20日傍晚，叶初出发去中医院做针灸。

　　晚八点，吴言上线，好友列表里她的头像灰着。他盯着看了几秒，退出游戏。
　　才两天没一起玩，他已经开始怀念那些和她一起驰骋峡谷的夜晚，有些想念她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认真思索了下叶初玩回王者荣耀后不再玩英雄联盟的可能性。
　　如果叶初不玩，他们的交流会不会越来越少？他还有别的机会可以接近她吗？要不要也下载回王者荣耀？
　　可现在论文正忙，好像没有那么多精力从头玩起。

　　一声叹息，在实验室里轻轻响起。

　　——

　　九点多，叶初到家，休息一会儿，先登陆英雄联盟，看吴言不在线，做完任务退出。刚打开王者荣耀排上队，吴言的消息就来了：想玩会英雄联盟吗？
　　她一边在PAD上禁英雄，一边在手机上回复：刚上线把任务做完，今天不打了，想玩两局王者。
　　吴言顿了顿：那我等会儿也上线做个任务。
　　随后又问：你觉得王者荣耀好玩吗？
　　叶初：还行，操作比英雄联盟简单。主要玩的时间长，有很多现实朋友在……
　　进入对局加载页面，叶初补了句：你先加油写论文，下赛季我还要抱你大腿上分呢。

　　知道她不会离开，吴言放下心来。想起明天是冬至，他提醒叶初记得吃饺子。又嘱咐她出门遛狗时穿厚点，开始降温了。叶初一一应下。

　　十一点多，吴言跟她汇报：我原本想做个任务就下，结果师兄那边五排四缺一，硬拉着我打了两局，连拿两把SVP，直接掉回翡翠。

　　叶初安慰他：淡定淡定，你就当在向我靠齐，省得下赛季咱俩段位差太多。
　　吴言：属实是双向奔赴了，不过是往掉分的方向。
　　他顺势吐槽和师兄们玩游戏太恐怖，天大的优势都能送回去。
　　叶初：珍爱星星，远离师兄。

　　思及之前担心的那些问题，吴言觉得总得做些什么。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问了句：你明天晚上玩英雄联盟吗？感觉好久没一起打了。

　　叶初算下时间——昨天、今天，确实两天没一起玩了：可以啊，不过我不太想打排位。
　　只要能一起玩就很开心的吴言：那我们打匹配，正好跟师兄说我在和朋友玩，不去他们队掉分了。
　　叶初：我竟然是你逃避师兄的借口！
　　吴言：不，你不是借口，你是我的救星。

　　也是我最喜欢的那颗星。
　　只是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叶初发了个“哈哈哈”，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