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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战火,暗处的敌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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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士卒甲说。
“什么事了?”士卒乙问。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士卒甲难以置信地问。
“你快说!”士卒乙催促。
顾珂燃并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她从小就听觉灵敏,耳听八方,于是她偷偷拿了块葱油饼,安静地坐好,一边吃着一边等着士卒甲的回话。
“咱们殿下昨儿个把淮安县县令抓了,那人可是西戎的奸细!就是他把咱们的屯田给害了的!”士卒甲气愤填膺地说。
“这也太可恶了!无耻之徒!”士卒乙狠狠地把碗放下,吐了口唾沫星子。
“全靠咱们殿下有先见之明,提早部署了在屯田,这才一举把那县令抓住!”士卒甲说。
顾珂燃感觉被司徒承朗利用了,心里想了很多:他提早部署了,那为什么有人追杀自己的时候,没人出手救自己?难道是他想利用自己引出背后的人?自己这一趟遭了那么多罪,都是拜他所赐?顾珂燃这么想着,发现手中的葱油饼越吃越没味了。她不能听信这两个士卒说的话,她要找司徒承朗问个清楚。
顾珂燃气冲冲地出了伙房,直奔主营帐。刚到主营帐门口,突然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军营,一名斥候飞奔进营门,一边大喊:“有敌情!有敌情!”
“怎么了?”司徒承朗等人从主营帐里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顾珂燃忽然觉得他分外耀眼。她偷偷用手比划着:身长八尺,身形修长,宽肩窄腰,面容姣好,一对好看眉目,高挺的鼻梁,镶宝石的鎏金发冠把头发束了起来,穿着一身玄黑色长袍,手腕处带有一双皮制护腕,袖鎏金玉带束腰,甚是好看!
“禀殿下!西戎大军有异动!喀特尔部族辰时突然拔营出兵,约有五万士兵向我军方向前进,当下已行至西山口!”斥候说。
“何人领兵?”李川衡问。
“喀特尔的布奇。”斥候回话。
“报!”远处又有一名斥候骑着骏马飞驰进来,一见到司徒承朗就行礼跪下说,“禀殿下,西里部落对西北大营出兵,现下战火激烈!”
司徒承朗一早就看到了躲在角落的顾珂燃,这个小娘子小手不停对着自己比划,十分可爱。
“都听见了?出来吧!”司徒承朗说, “你应该都听到了,西北大营和我们这里都要打仗了,你不能就在这里了。”
顾珂燃从角落处出来,忧心忡忡,说:“我会离开这里,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要平安无事!”
司徒承朗还以为她会闹别扭,倒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突然一想,她不就是因为那么懂事,才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去淮安县帮忙的吗?
“我派云朵护送你进登州!”司徒承朗说,“段禾你去回守登州城门,其他人随我点兵迎战!”
“是!殿下!”随后,段禾点了些兵马就立刻启程往登州赶去,云朵被指派护送顾珂燃回登州,云鹤和云野则随司徒承朗出外迎战。
登州——
云朵把顾珂燃,吴婆婆和孙婆婆安置到登州的一处房屋里,嘱托她不可随意走动,就去找段禾。
顾珂燃拉着吴婆婆和孙婆婆的手安慰她们说:“婆婆,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此处歇歇,切不可让他们分了心。”
“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什么才没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吴婆婆说。
“打仗了,就会有死人,活生生的人啊!”孙婆婆掩着面哭泣,“当年我的丈夫,儿子,孙子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打仗都没了!留下了我一个人存活在世上!”
对啊,打仗,怎么能不死人。此时此刻,她很担心阿兄,司徒承朗,禾姐姐,李大哥和云大哥他们兄弟,还有那些大营里的士兵,守城的士兵,她希望大家都能安然无恙,凯旋而归。
突然门外传来的吵杂声,顾珂燃示意吴婆婆和孙婆婆噤声。顾珂燃走进大门,从门缝处偷瞄,附耳细听。
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一支敌军,人数不算多,但在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面前却绰绰有余。他们一路打劫抢烧,残害避祸的百姓。有男人的怒号声,有女人的惊恐声,有孩童的哭泣声,声声都撕扯着顾珂燃的神经。
虽然自己答应过他们不乱走动,但是看着百姓遭受如此横祸,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婆婆,你们安心在这里歇着,我去外面看看!”顾珂燃掏出黑漆带顾家花纹的鸳鸯刀,一鞘两刀,一刀一剑,刀刃锋利,透出凌厉的寒光。
“娘子,你要小心!”吴婆婆说。
“我们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孙婆婆也听到了那吵闹声离这里越来越近,这里很快就被发现的。
“好,你们找个地方躲好。”嘱托完后顾珂燃持着把双刀悄悄地从后门溜走。
顾珂燃在小巷里观察,不出所料,有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在街道肆意烧杀抢掠。顾珂燃左顾右盼,四下观察,不见城里有守卫出来制止。眼见对方一把大刀正要向一婴孩劈去时,顾珂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一刀一剑就把那贼人解决掉。其余贼人发现了顾珂燃的袭击,便手持大刀冲上前。
“燃燃,近身肉搏一定要快,准,狠!不要给对方任何进攻的余地!”顾珂燃父亲的叮嘱她一直牢记在心。
顾珂燃手段狠辣,出手快捷,一刀一剑都往敌人胸口刺去。对方也不示弱,刀刀向顾珂燃的命门劈去。顾珂燃双手执刀,抵住了对方的进攻,又一个飞腿把偷袭者踢飞。双手旋转鸳鸯刀,借力打力,把对方的刀刺了回去。顷刻,便把那一队人马都灭了。她来不及顾身上的刀剑伤,俯下身来,抱起了惨死在敌人刀下的父母的怀里的婴孩,那婴孩被吓得不轻,嗷嗷大哭。“你们安息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顾珂燃低声哄着那婴孩,婴孩很快就不哭了,提溜大的眼睛盯着顾珂燃,充满着好奇。
“乖宝宝,姐姐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怕啊!”顾珂燃随手扯来一布条,把婴孩绑在自己胸前。因为婴孩绑在胸前,急忙赶回去安置他。
她把婴孩带回去给吴婆婆和孙婆婆,让她们帮忙照看下,留下了刚刚在外面寻来的食物和米汤,自己因为担心城里又有变动,伤害到无辜百姓,于是便出门查看。
顾珂燃在城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员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疑似通往城外的洞口,大概刚刚那伙贼人是战前就已经潜伏在城里的了。偶尔看见在窗边观望的妇人,顾珂燃便会呵斥她们,让她们锁好门户,好好藏起来,不要轻易出门。
安排好一切后,顾珂燃便开始担心段禾他们,这场仗来得那么的仓促,对方却似乎是有备而来的,战况陷入了胶着。她越走近城墙下,厮杀怒吼的声音便越是响亮。顾珂燃仿佛能看到,烽火狼烟、遍地横尸、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
她寻了一条马道想上城楼去瞧瞧,竟发现马道上堆满了士兵,他们有的受了重伤,窝在角落里奄奄一息,有的却再也等不到军医了。
顾珂燃把散落在地上的箭捡起来放进箭壶里背好,捡起一把还顺趁手的弓,就想着上城楼看看能不能帮段禾他们。她害怕踩到躺在马道士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正当她快要登上楼时,她忽然发现城墙角下有伙人鬼鬼祟祟地窜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伙人可不是什么。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从马道下来,悄悄地跟上了那伙人。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是穿着黑衣劲装的蒙面男子,正是那天说她是逃犯,下令要抓捕她的,淮安县县令王知书。顾珂燃有点记仇,所以只看那背影她就能认出是他,当然被她记下来的不只是王知书,还有那个把她当砖头引出王知书的那个南阳王司徒承朗。不过这笔账得等打完仗了好清算。
顾珂燃心里嘀咕着:这人,不是被司徒承朗抓了起来吗?这是被人救出来了?
三个蒙面男子,十分谨慎地护送王知书进了一间破烂的空房子,走到最后那个黑衣人还左顾右盼了下,确认没人才把大门关好。
顾珂燃是当斥候的好手,这是顾老将军对她的评价。她耳聪目明,身形轻盈,擅长隐匿踪迹,探查敌情。
她扫视了这间空房子的周围,便迅速找到了制高点,三两下就轻松地翻墙上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在院子里的王知书等一群人。
“是主公派你们来救我的吗?”王知书气喘吁吁的,刚从大牢出来,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王知书,王大人啊,你是多久没回西戎了啊!”一个戴黑色金花雕纹面具的男人从破败不堪的里屋里走出来,他的面具遮盖了他大半张脸,顾珂燃没法看清他的长相,但此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隐忍恐怖的气息,让顾珂燃不寒而栗。他每靠近王知书一步,王知书便颤颤巍巍地后退好几步,一直直到王知书跌坐在黑衣人的脚边,“怎么连那位大人的习性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了?嗯?”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会好好办事的!”王知书匍匐爬向面具男人,抓住他的脚苦苦哀求。
“你说你啊,都把人送进你淮安县了,你怎么还能让她逃回去找司徒承朗,让他有所察觉。”面具男蹲下身子,抽出一把匕首在王知书脸上轻轻地比划了一下,“不过,你倒是成功让今年的军粮欠收,这下司徒承朗该有些烦恼了,这一份功劳得记下。但是你家主公要的人和种子,你可是一样都没成功办到。现在还被人抓起来了,你说你还能怎么好好办事?王大人?”
听到这话的王知书,心如死灰,面色煞白,他知道他死路难逃。
“看你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留你一条全尸,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然后转身挥挥手示意黑衣人把王知书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