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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回忆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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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就像是小时候的玻璃糖纸糖果,被漂亮糖纸隐去了原本色彩,打开玻璃纸,同样漂亮的纸内包裹着有着不同绚丽色彩糖果,但每一个糖果味道尝起来,都同样是被大脑不断产生的单一人工香精重新裹上一层浓厚颜色甜蜜素,厚重外壳包裹着,带着苦涩的盐晶,曾经泪水再去品味只在舌苔上留下虚假色素产生的痕迹,过往一切,被这层异常亮丽颜色和厚重的香气覆盖着,遮盖住原来痛苦。大脑蒙蔽麻木了自己,也让自己失去了原有对情感的感知力。
进了电梯,电梯上常年不清扫的灯罩上落下一层灰,原本亮白灯变成灰暗来源,闭塞的环境更加沉闷。
莫意本以为就算丈夫死后,自己也要尽力活得像往常的每一天,就如同儿时开始家里就存在的那本老旧的手撕日历,除了不断变化的数字,前一天和后一天仍然只是普通的薄纸。自己人生依旧在“正确的道路上行进”,自己像接力赛的运动员,努力向前奔跑着,拉扯着孩子长大,只为了将传宗接代的这根接力棒递到她的手里。
“正确人生道路”不代表道路是平坦的,行驶在固定轨道火车,也会有脱轨的一天,人生的日历就像撕下沉默的黑色数字,戛然间变得鲜红。日历上日期能眺望人生再遥远,当下日子就同被撕下的日历攥在自己的手里。双手控制自己人生的行驶方向,但脑海时不时会沉溺于已行驶过去的美丽风景。
顶着疲惫身体,但莫意的大脑正不受控制地飞速向前倒带,刚才在脑海里模糊朦胧的身影,越发地变得清晰,不再只是被阳光照耀下的模糊影子,面孔越发地清晰起来,曾在自己幼年时光被自己当作人生英雄,自己想要成为模样,内心的羡慕与憧憬。随着自己人生成长,自己不断地跟他暗自地比较,周围邻居和自己的父母则是把自己俩当成市场上被刨开成两半的猪,整个人被细碎评价剖开,自己生活每一处的细节就像被刨开猪身体的五脏六腑那般,从自己身上割开,摆在案台上面,被人挑拣,评判,说到兴头上,即使人生从未交集的人,也要通过别人三两句话语开始点评你整个人的过往以及指挥你人生未来。就算此刻跟他同样是市场被人拿去售卖的猪,他也是受欢迎的,优渥的生活条件,在肌理层完美展现,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细腻的皮脂,让人称赞道,标价上面特意摆上介绍牌,介绍这不同于其他人的出身。自己虽然同样赤裸在他身边被人审视,但用是被作为下位比较。自己从成长期开始,视其为镜子,不断进行对比,优渥的家庭,家庭和睦的关系,耀眼的长相,讨人喜欢的性格。而自己看起来那么普通,普通的家庭条件,普通长相,在班里属于存在最小同学,但是自己又跟这样的人成为发小,时常被他耀眼校园日常所辐射到。自己父母不断拿自己和他做比较。内心里那扇映衬自己和他身影的镜子出现了裂痕,随着裂痕越来越大,破碎的镜片放大着他优秀一面,而碎裂痕迹让普通自己变得更加可恶。原本憧憬变成了嫉妒,想要替代他感受一下他的人生。
莫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这个念头不断地在脑海里扩大,吞噬着自己的痛苦转化成敌对态度。然而自己不能这样这个念头开始影响她生活,当父母用手指着她喊道怎么不向他学习那么好,不给父母在校争光时候。彻底爆发了,也学起父母样子指着他们大声嘶吼着,脑海里内心痛苦在那一刻变成向外映射情绪的信号。
“他那么好,选他当你们的孩子啊。你们以为我想被你们生下吗,我也想要他那样的父母,说我之前,你们到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自己就扭头回到房间里锁上门,激烈情感爆发出来,胃口又开始抑制不住地抽搐,仿佛有一只手顺着胃袋拉扯着自己的喉咙不断向下,自己房间门外面不断响起砸门声,震得她头晕,控制不住的眼泪也在透支着她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伴着门外声音自己晕睡过去,在梦里她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在一个充斥着泥污的水里,自己跟另一条相似的鱼撕咬着,自己死咬着另一条鱼的身体不肯松口,另一条鱼正要转身再次张口袭来之时,我松开口朝着另一边飞速游走。
“叮——” 电梯抵达楼层发出声音,才将莫意涣散的意识再次聚焦到这个沉闷的空间,周围所有人都在低着头刷着自己的手机,莫意低下头看着自己女儿,女儿还是静静地在吃自己给她的糖果,莫意放开一直牵着的女儿的手,转而摸了摸她的头发。
“默默真乖,一会儿姥姥给默默做好吃的。”话音刚落,空气中气息开始微妙地凝结,莫意感受到周围目光向自己聚焦,就像舞台上的分散在四周的探照灯突然集中打向表演节目的人。让人窒息的不适感还在加重,莫意微微抬起脑袋用余光扫过电梯的人,大家只是自顾自地玩着手机,时不时看向正在变换数字的液晶屏幕。
莫意内心里松了一口气,近期事情如同一把滞涩的小刀不停在自己最敏感的神经上揉刮着,带着短快尖锐刺痛与微微的瘙痒感不断地折磨着自己,连生存最基本的动作——呼吸也会撕扯着自己身体上每一处神经。
莫意把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神经敏感的发作,并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刷一刷今天的微博转换一下开始沉闷的心情。
刚打开手机屏幕,各种消息就开始在屏幕上弹窗,还没等点开微博,就已经看到了今天大爆的娱乐新闻,【知名男团Ebullient人气成员被爆疑似吸毒】。
看见屏幕上熟悉的男团人名,莫意沉堕的心一下子产生了微妙的波动。她既不希望在这上面看到自己这一生中喊得最多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但又想看到这位原本是在同一赛道奔跑的伙伴,这位一直被周围人说是不是顺遂人生,人生赢家的伙伴坠落到最底层的样子,那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样子。莫意有点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一直被周围人称为乖乖女的人竟然有着如此恶毒的想法。
手指带着一丝微妙地颤抖,点开热搜尽管不是一直沉默在自己心底的那个名字,但热搜里出现的人却是那个人关系最好的队友,心又开始像被一根线死死捆绑但又摇摇欲坠般飘在半空,揪着她无法呼吸。心中带着一种异常瘙痒的感受,心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期待,打开微信,急速地搜索那个人的名字,点进去,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年春节两人相互问好的页面。莫意点开对话框顿了顿,心中泛起落寞的辛酸,按下按键把屏幕熄灭,有些原本可以轻松说出的话语,竟然陷入变成了枷锁。忽然间枷锁变成柔柔飘荡的水草不断地骚动着莫意的心尖。
当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变成17,莫意把手机重新放进大衣口袋,牵起孩子的手踏出电梯,电梯内原本漆黑的广告牌突然闪烁一下亮了起来,曾经最熟悉的身影从光中出现,好久未见的人一直就在电梯里的广告框内。被生活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也无力去关注一个人生顺遂的人将如何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楼道内仅剩的光亮也被带走,莫意用力跺了跺脚试图唤醒楼道内的感应灯,整个楼道只有尽头和电梯间的灯在忽闪两下后亮了起来。
莫意视线跟着昏黄的灯光注意到自己家门口有个黑色影子,大脑发出警报,身体变得紧绷起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儿头小声说妈妈抱着你走,立马抱起孩子,朝着黑影,突然大喊一声。
“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门口”,一边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壮胆,试图引起周围邻居关注,另一边一只脚向身后挪动,身体向一边侧去,只有脸朝向黑影,眼睛死死盯住黑影动向。
紧绷的神经和人类对于危机反应,让莫意凭借身体本能直接带着孩子扭身跑到黑暗处防火门前时,家门前黑影突然摇晃了起来,并向她们在的方向移动起来。
在莫意身后的黑影挪动到暗处与灯光模糊的交界处,所谓的黑影开始脱下黑色衣服外套的帽子,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轻轻喊了一声“莫莫,是我。”
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声音变成箭矢疾速向自己飞来,原本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吊在半空的心理被箭矢上的利刃快速割断,坠落,最后变成从心向脑中共振的巨大轰鸣声。
“Duang——”的一声,心像巨石一般砸向早已如死水一般沉寂的池塘,本应该沉下去的心,却开始向上漂浮,摇摆不定。
面对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想见但不应该是自己人生最落魄的时候,一明一暗好像映衬着两个人早已悬殊的社会地位差距。原本诡异的气氛因为两个人的沉默开始变得尴尬。
“这么久不见,不会已经不认得我了吧”
莫意心想怎么会不认识,一个大火男团人气成员,跟自己小学初中大学都在一个地方的人,在自己结婚时特意跑来唱庆贺歌的人,自己人生中无数次想成为的人。
自己现在尴尬的人生境地,最不希望看到自己人生落魄一面的人。
莫意微微低下头,抱着孩子僵僵地转过身去,用视线余光扫看着,避开有可能出现的目光对视,熟悉的样貌,陌生的气质,整个人已经全然没有一点她熟悉的感觉。
这时沉浸在死水里的内心突然被不知道哪里游来的鱼儿拍打开,时不时地甩尾让水面振起阵阵涟漪。
内心的荡漾无法阻止不断发紧又干涩的喉咙,不知道该发出许久不见的感叹,还是对发生事情安慰话语。
最终从干涩的喉咙挤到唇边变成一句“啊,你怎么在这。”
看着被发问的男人抿了一下嘴唇,又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看似略带苦涩的笑容,上前走了两步,看着女人迷茫又带了一丝警惕的神情然后停下了脚步,挥了挥手,说了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莫意看了看安静的四周,觉得晾着这么显眼的人也不像回事,一琢磨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一只手拉开包的拉链从包里翻了翻准备掏出钥匙,“进家门吧,咱们进去说吧,你这太显眼。”
小女孩只是静静地趴在妈妈肩膀上好像陷入了安稳的睡眠。站在门口男人老实地站在房门口静等房门的打开。
“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下包”男人伸出手想等着莫意把包递给他。莫意巧妙地侧开身避开他。
“不用”
“阿康呢,阿康什么时候回来呀。”
莫意走到自家门前停下脚步,一只手拉开肩上背包拉链,“阿康去年的时候走了,因为车祸。”
男人听到这话愣了愣,这突然袭来的消息,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时才注意到门周围并没有像周围邻居那般贴着福字与对联。看到莫意准备开门,男人刚要伸过手去帮女人拿包时,莫言依靠着熟练手感摸出钥匙,拧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手刚碰到包带的边,包的主人就已侧身走进房门内,男人看着手里空空的,只能尴尬地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邵毅然紧跟着走进房门内,低矮的房顶,一眼可见房间布局尽收眼底,凸显着屋子大小十分局促,但房间内只分散着放置几件常用的家具,空落布置尽显着沉寂的气氛。被柜子占据着的玄关口十分狭窄,邵毅然只能十分局促贴着柜子站着,尽量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莫意拍了拍还有趴在自己身上的孩子,“默默到家啦,该从妈妈身上下来,把鞋换了,去把手洗了,看一会儿电视,一会儿该吃饭了 。 ”
莫意弯下腰把小女孩放下,顺势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有着黑白条纹的灰色塑料拖鞋摆到了邵毅然面前,“凑合着穿吧,家里不经常来人,我家里有这个了,凑合穿一下吧,你要实在不想换穿鞋进屋也行。”一边说着,一边又从鞋柜下的缝隙里拿出一双印着哆啦A梦粉色小拖鞋,把粉色大头娃娃鞋,再让女儿自己换上。
莫意快速用脚蹬了一下自己脚上的矮跟鞋,用脚尖钩着鞋,把鞋踢进鞋柜下缝隙,再用另一只脚把拖鞋勾出,另一只脚也照旧如此,同时还把自己肩上背包顺手放到门后挂钩上。
男人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还没有从现在状况中缓了出来,莫意走到餐桌前,把手中还拎着的菜放到其中一个餐椅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又拿到自己面前三个空杯,倒好三杯水。看了眼还在门口发愣的邵毅然,举起一杯猛然喝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原本有些干哑的嗓子。“在门口等半天,你也口渴了吧,喝点水,随便坐。”沉默了一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又补充似的说道。
“最近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怎么收拾呢,你别嫌乱,我们这种普通家庭主要还是过日子嘛。”
拿起其中一杯走进客厅放到茶几上,打开电视调到少儿卫视,又走回餐椅旁拎起菜,快速走进厨房开始切起水果。
邵毅然在玄关换好拖鞋径直走向面前的餐桌,想着拿起水杯往客厅沙发走去,客厅电视机突然发出自己的声音,原来是悬挂式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自己团代言的广告,电视下面的柜上摆放着一排的相框吸引到他的视线,放下水杯,走到电视柜旁俯下身子,电视机正下放着两张合影,其中一张是自己,莫莫,阿唐三个人上大学时,半夜偷溜出来去海底捞给他过生日时候店员拍的照片。那时候三个人还没有被世俗烦恼包裹着,刚经历蛋糕大战,每个人脸上都沾着奶油,自己举着蛋糕,两人紧紧地贴着自己比着拍照手势,大家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又幸福,伸出手准备拿起来仔细看看。
这时莫意从厨房端着两盘果碟出来,其中一盘果碟是被模具精心切割成不同可爱形状,水果上面插着一个有着兔子形状手柄的叉子。
刚拿起照片的邵毅然,耳边传来“叮当一声”,是瓷盘子与玻璃桌接触传来声音,他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抬头看去,莫意端着一盘七零八落被切成了一些不规则的形状水果,四周还包围了一圈被切成兔子耳朵形状的苹果上面还插上了普通的透明蛋糕叉子。莫意看见邵毅然拿着的照片,一股子酸涩从心中向外涌来。面对着昔日的友人,但如今两人之间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生疏。
“好久不见了,咱们去那边聊聊天,家里没什么东西招待你,稍微吃点水果吧。这种微妙时候跑出来没有关系吗,你的经纪人知道你在这里吗,要不赶紧让他趁着还没有人发现时候把你领走。”
邵毅然把照片放回原位,直起身接过果盘,视线顺着果盘转了过去,发现莫意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来一条粉色的口水巾。邵毅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走到餐桌上放下果盘,拉开椅子坐下,摘下放置在头上墨镜,拿下帽子,下意识伸手捋了捋头发和顺手挂在耳朵上口罩一起拿下放到餐桌上,拿起水杯抿了口水,另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看见屏幕上已经全是微信信息弹屏和电话记录,熄灭屏幕。扭头望向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用纸巾给自己擦嘴的莫意。突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回到了两个人小时候住在老旧的单位公寓楼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个人一起裹着毯子倚偎在老旧的皮沙发上,吃着又重新被热过的饭菜,看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的新闻联播,想着这着冬天长夜快点过去,早上又可以吃到学校附近的王姨早点铺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这些幸福味道在脑海里化为陈酿。
现在的场景并不是让他慢慢品味的好时刻,刚才还在沙发上坐着的莫意,现在他对面坐下,记忆中一直并排而坐的两人,突然变成对弈棋子那般,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莫意一只手指下巴另一只手半握着水杯,食指还不断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邵毅然被杯子的声音所吸引,然后像小猫般微微抬了点头,正好对上莫意有些呆滞的目光,随即敲杯子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空气氛围也变得越发沉重。就当邵毅然喝完一口水,湿润一下有些发紧的喉咙,开口准备说点什么以打破目前凝重氛围。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仿佛还是同从前一般那么默契,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想要说出的话语。
只听楼道一顿紧凑步伐声,最终啪嗒一声了结,邵毅然的话语也被这门口传来啪嗒掩盖住,邵毅然转头看向门口,推门而进的那个人还是跟自己印象的模样一样,由酒红色紧实小卷组成像爆炸头般的卷发,穿着桃红透着蓝色条纹长衫对襟外套里面配着白色宽松无袖衬衫扎进了绸布做的黑色宽松裤子里,脚上穿着平底红黑色运动鞋。
两人看清了来人不约而同叫出了一声“妈! ”“干妈!!”,莫意起身走过去,把自己妈手里拎着大兜小兜的菜接了过来。
“妈咋买了这么多吃不完啊。”
“哟,我干儿到啦,这么多年妈没见想死干妈了。”莫一见眼前这位和自己一起活了32年的女人,又一次熟悉地掠过了自己,走到邵毅然面前。用一种慈爱的目光打量一番,“真好,之前在网上看你消瘦了不少,现在看还好,你也是吃了不少苦,今天干妈给你做桌好吃的。”说罢拍了拍邵毅然臂膀,转身走向正在沙发上用手拿着苹果块吃的女孩,顺手从茶几上的纸抽抽了两张纸,坐在身旁,帮她擦了擦嘴,又把耳朵两边散落碍事碎发捋到耳后。然后用眼光示意邵毅然也坐过来。
“槐槐,来这是你邵叔叔,来快跟你邵叔叔打个招呼。”
“妈——,你又开始偏心眼子了 。”莫意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沉寂冰冷的内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子熟悉的暖流,眼前的场景仿佛又是回到小时候的一家子聚在一起贫嘴耍笑的时候。莫意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要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几道身影不断重叠,再分裂,人影越聚越多,仿佛变成层层重叠的山峦向自己压来。
“哦哟,哦哟你这孩子突然笑什么,哎哟这好好的日子怎么笑着笑着还哭了。”
“妈妈,怎么哭了呢。”
“这么久没见 ,大家热热闹闹地别哭了啊。”
“。。。。”
“。。。。”
电视声混杂着每一个人投去关心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没有变成以往脑海里出现的如火车冲进隧道的那般轰鸣声,渐渐地嘈杂的声音混为一个清脆但又巨大的女声。
“您好,您还有意识吗。。。。。”
一瞬间层叠的身影被一束光冲散,耀眼光亮使得眼前一片空白。
嗡的一声大脑眩晕感突然袭来,莫意感觉自己的意识从身体中渐渐地抽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