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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店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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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沙发底下发现一只不知道何时去世的死老鼠后，褚泊心彻底忍不住，冲到厕所吐了出来。
本来这两天身体也不是很舒服，医生也跟他说伤到了腺体可能会有些后遗症。头晕恶心是正常的。
皱着眉头盯着水池泛黄的水垢，那股恶心又泛上来。厕所水池旁还有烟头，应该是那个赌鬼爹留下来的。
烟尾部分已经干涸，房间主人应该有几天没回来了。
褚泊心不确定那个赌鬼今晚回不回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推开被砸烂到只剩一半的房门，翻出身份证决定去酒店住一晚。
毕竟这房子角落全是黑霉，他都不敢多吸两口空气，生怕感染真菌肺。
只能摒气飞快溜出去，走时不忘把钥匙再放回地垫下。
褚泊心并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很早以前他就学会审时度势。以前有人因为他没有爸妈，因为他穷就想欺负他。
那时候他就明白，要想不被欺负，从一开始就要让他们觉得惹错人。就盯着那个领头的，往死了揍，死咬着不松口。
毕竟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当然了，这也是最底层也是最无奈的打法。但凡有点钱有点人脉他都不建议这样搞。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很累也很损耗精力。
旧城区这一片没有太好的酒店，只有旅馆。褚泊心本想将就一下省点钱。结果一踏进旅馆门就被里头那股陈年霉味跟劣质皮革的味道给熏出来。
想着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旅馆外又有人摆摊。天气太热，那股油烟味跟地上变质的食物残渣混在一起，给了他当头一击。转身就弯腰吐了出来。
早饭吃的那点儿东西这下全吐进垃圾桶了。
痛定思痛，他决定还是打车到最近的酒店，老老实实出点儿血。
司机带他去的是一座离他们最近的五星级酒店。理由是这个满足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近，好，干净。
经过一天的折腾，褚泊心没精力跟他再理论什么贵不贵托不托的，认命地走向前台。
前台的Beta小姐姐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并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纱布后，主动提出为他升了房型。从标间直升两级到总统套房。
升级房间后，小姐姐又说酒店在做活动，鼓励他抽奖。他抽中了免费续住一周。按照现有房型来兑现。
老实说，到这一步褚泊心已经觉得有些邪门儿了。如果刚刚升级房间只是因为大家对Omega比较友好，那这个抽奖简直就是奇迹再现。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么好的手气。
于是他下意识问道。
“能折现吗？”
“不能哟～”
好的。
虽然遭到了拒绝，但褚泊心觉得已经很满意了。免费住一周总统套房，也很赚了。说出去别人都觉得他吹牛逼的程度。
服务生带他上电梯到了总统套房，一推开门，迎接他的并不是想象中酒店惯用的那种香水味。
反而是一种淡淡的，闻起来有些熟悉的青柠味。
很清新。
被这种气味包裹，瞬间驱散了胸口那点沉闷。
“这是什么香水啊？”
褚泊心想着，要是能买的话，囤一瓶在家。省的下次他再被恶心吐。可服务生却告诉他，这个香氛是不向外出售的。
“先生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在您办理退房时领取一些小样。”
“不用了。”
褚泊心摆摆手拒绝，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靠着。服务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走前为他贴心地盖了条毯子。
酒店中央空调打的很低，这条毛毯盖上的温度刚刚好。不知不觉，褚泊心就那样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从穿过来，他几乎就没好好儿休息过。短短两天，他接收了太多陌生的讯息。大脑集中处理这些事情太累了，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于是只睡了不到半小时他就幽幽转醒。掏出新买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手机在亮屏的一瞬跳出了很多消息。有班主任的，一些他没有印象同学的，还有警察的。
唯独没有王龙。
但很快，他这一疑惑得到了解答。
与这些消息一同出现的是手机新闻头版头条。
《惊！本市市长竟爆出贪污受贿！……》
《市长私生子霸凌惯犯，小团体害死一条人命却无人问津，号称“廉洁”的某市长是否已经形成“保护伞”？普通人面对权力压迫该如何维权？》
《私生子来自“白月光”？盘点那些历史情妇的上位之路。》
……
前两条他都能理解。这最后一条是什么东西？新闻业名声变成那样都是这帮蛀虫害的。人家跟那儿维权呢他在这儿借着八卦又唱又跳的。
是以他并没有点进这条，而是选择看其他两条。
前两条新闻应该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热度在短短半小时内飙升，久居不下。写文章的记者很会煽动情绪。
普通公民最讨厌的就是上头领导高层贪污受贿压榨群众，尤其是贪污这事儿，有时候并不单指贪污。里头还可能牵扯一些其他的，没有被爆出来的隐雷。
政权勾结，官官相护。这么多钱从哪儿来？兴许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只是没爆出来之前，大家顶多只能怀疑怀疑。本来普通人对这种以“清廉”著称的高官就有一层质疑的情绪在里头。
毕竟十个号称洁身自好的高官里，有九个是贪官。
这种假象被戳破，大众的猜疑被证实。那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跟被蒙骗的愤怒，足以把人拉下神坛，拖进地狱。
一到这种时候，普通民众的眼睛就跟火眼金睛一样，一点点细枝末节都能被扒出来。再被记者一煽动，那可真就众人拾柴火焰高了。
褚泊心眼睁睁看网友快把人家私生活都给扒干净了，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正好这时候警察给他来电话，说医院那边有监控，证实了他的口供。王龙现在已经被传唤，那边律师希望联系他能够私了。
“其实我们这边也希望你俩能够私了，这毕竟你俩都是未成年不是？当然了他这个事情性质很严重。他父亲的意思呢，是给你赔偿然后联系隔壁最好的高中给你转校。你们这都高三了确实也要考虑影响，是吧？”
褚泊心面无表情听着。安安静静听完后，冷不丁问了一句。
“上午给我录口供那警官呢？能不能让他接电话？”
对面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来一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避重就轻。
“啊？这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谁来不都一样呢是吧？我们都是公事公办。现在确实这私下和解是最优解，对吧？因为我们刚刚联系到你父亲，他也同意私下和解，他已经接受了。”
“我已经成年了，警官。”
褚泊心不耐烦地打断他。
“所以这件事只要我不点头，你们找我爸也没用。你说公事公办。哪个公事公办是让受害者低头？在知道我家庭情况后还提到我父亲，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逼我就范？”
眼看着沟通不顺，对面也急了。
“小同学你怎么这么犟呢？你看这网络上舆论这么发酵，有没有想过对你影响多不好？你走法律程序它确实是好，但它进程太长了。你是高三生你要好好学习的。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你自己。那些舆论上的东西这边都答应会处理好，并且给予你合理的赔偿跟道歉的。”
“哦。”
褚泊心分不清自己是被气的还是怎样，冷笑一声。
“我不接受。挂了。”
事到如今还这种态度这种德行。企图买通他来控制舆论这种想法真的是蠢的不知道要该怎么形容。他猜这个电话应该不是王市长的意思。
毕竟这种电话一旦录音被放出去，对方就算想翻身想洗白也难了。
褚泊心不禁思考这个王龙到底怎么考上高中的。蠢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令人发指。不仅没有智商，甚至连看眼色也不会。
现在风向对他们来说，除非是奇迹降临，否则基本很难翻身了。这种时候还想跟之前那桩案件一样跑过来施压试图把舆论控制住简直就是空想。
如果说是在平时还有些可能。可现在正是市长竞选，候选人拉动选票的关键时期。作为热门候选人之一的王市长出了这么大丑闻，其他候选人巴不得个个都过来踩一脚。
所以褚泊心没功夫理他们。
这件事情可以结案。但王龙一行人必须要为他们的暴行付出代价。
毕竟除了王龙，其他几个人的背景也不算简单。
原褚泊心收集的证据里也有他们。
他们背后的家长是王市长一党。现在领头的倒台，剩下的几个自顾不暇，恐怕很快就会被波及。
那些竞争对手不会放过他们的。
至于王龙……
褚泊心歪着头，手指在联系人界面悬空。
他希望王龙受尽折磨后再去坐牢。也让后者感受一把，每天被威胁，被舆论逼死的感觉。
得位不正还这么嚣张。活到今天也该有报应了。
身上背了两条人命。还过的那么坦然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所以不能就这么轻松放过。
想到这儿，褚泊心不知道想到什么，翻出刚刚打电话的录音。在社交平台创建了一个小号。将刚才的录音完完整整放了上去。
并紧跟着发布了一条很早以前，王龙一行人霸凌他时的视频。那个视频应该是有人偷偷录了传给褚泊心的。
因为那拍视频的人虽然手抖，却清晰地录清楚了每一个人的人脸。连他们的满口脏话跟恶心的调侃都收音进去。
这视频原本褚泊心过来后翻了半天都没翻到。是突然想起如果王龙长期霸凌他，要求他给自己转账。那么就极有可能会检查原褚泊心的手机。
所以如果有东西，也不可能放在私密相册这种王龙很明显就能查到的地方。
于是他花了半个晚上，把手机里的所有文件夹全部点开。终于在一个最角落找到了这个视频。
他很有耐心地把那些人脸的名字，关系，一个个打上去。让不明真相的路人也能一目了然谁是谁。
不是想要公平？给你好了。
不是觉得影响不好？那就更不好一点。
既然对害死了一条人命都毫不悔改。那就去死好了。
反正也跟畜生没有区别了。
都是好哥们儿，一起坐牢多踏实。
褚泊心甚至贴心买好流量。窝在沙发上看着不断激增的点赞跟评论，方才被惹到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心情一好连身上也轻松很多。于是他闻着那股青柠味，渐渐眼皮发沉，又无知无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