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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 “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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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百科?了解角色啊。”
不过,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呢。
蛇的百科还描写蛇的各种器官,各个部位介绍,写的那么清楚,那么详细,很多词可以称作是不堪入目。
这不是正经百科吧?
崔仲桡这么问我,我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确实不是正经百科,是我特意搜出来的。
他还要看,甚至想抢手机,我直接把屏幕熄了,让他没得看。
意识到问题所在,崔仲桡忽然翻身把我整个人压在身下,锁着眉问:“看的什么,还防着我?”
顶灯被他宽厚的身影遮住了,投下来的只有他被无限放大的阴影。
我说:“没什么,动物百科而已。”
“动物百科有那么多不入流的词儿?”
“你管我呢,纠结这个干嘛,都说了是百科。”
我语气不好,他听得出,翻身躺回床上,拿背对我,脸上都是冷漠和受伤。
“我讨厌你。”
真是活得久,见识到的就越多,他还会对我说这种话。
“讨厌我,那我走了。”
我故意试探,掀开被子要起身,他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怀里,问:“那个臭蛇有什么好看的?我一直在想你看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想明白了,那么多形容词,是它的生殖器介绍吧。”
糟了,被发现了,那我更要跑了,不然他一定要做点什么的。
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坐起来,但他用的力气太大,揽的太紧,我整个人被迫坐在他怀里,想走都走不掉。
“疼,你轻点。”我小声轻喃,用手扒他手,想他能少用点力气,“你把我弄疼了崔仲桡。”
往常这个时候,他听到我喊疼气焰一定要消的,人还得冷静下来给我道歉,现在倒好,不仅不撒手,拉着我拦在我腰上的手用的力气反而更大了。
行,不撒手是吧。
我也来劲儿了,觉得自己没错,转了个手趴在他胳膊上用力去咬,他疼的一直皱眉,脸色巨变,额上都是冒出的冷汗,血腥味儿钻进口腔,我才直起身离开,冷声问:“疼吗?”
他点头,整张脸都白了,额角都是细密的汗。
怎么就把他咬成这样了。
我瘪着嘴看他,头低着,眼睛一直眨,心里多少有点内疚:“我也疼。”
他低低“嗯”了声,一直不停的吸气,眼里都是他最擅长的委屈。
崔仲桡说:“搜百科了解蛇都不了解我,我太伤心了,还咬我,臭红豆,你喜欢蛇那种冷血动物都不喜欢我吗?我有情有义,身体也是热的——”
“我倒是想了解你,网上一搜全是感叹号,什么都没有。”我出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叹气补充,“我要演蛇,总得知道角色本体是什么样吗,至于你说的这个生殖器,完完全全就是看正经百科的时候误看到的,因为上面说有两个,我一直好奇,就搜着解惑的。”
“哦,我还是伤心,你太伤我心了,我不准备就这么简单原谅你的,我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他说的实在可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听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眨着眼小声问:“那我哄哄你?”
话音落下,我就俯身,贴唇在他唇角和喉结上各吻了一下,他接吻时喜欢深入探讨,我就让他张嘴,主动伸舌讨好,但我没那么弄过,不熟练,最后还是要他主导。
“你要是忍不住的话,可以来两次,就两次,多了不行。”
“这么自觉?”
“认错嘛,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
这头同意了,他反倒不肯了,转身去书房找药箱,让我给他上药。
他缓缓说:“你造的孽。”
我在后面补充:“我自己解决。”
不过除了这些基本的,我还是要再得寸进尺一下的。
我问:“那我的腰呢,还有我的手腕,你刚才那么用力,我都要疼哭了。”
崔仲桡低头去看,果然在上面看到颜色不一的红痕,是他留下的。
所以他低头,揉我手腕的同时还对着那块儿吹气,边吹边说:“对不起。”
嚯,又跟我道歉了。
我笑,心里格外得意,握着棉签的手一直在颤,他伸出手搭在我手背上,燥热的掌心紧贴我的手背,带着我轻轻用力。
这一番动作下来,我可真的是累到了,躺在床上翻身,用眼神示意他给我揉腰,他还算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动作麻利又熟练。
我趁机问:“原谅我了吗?”
他点头,眼睛里面还带着雾气,像个懵懂的孩子:“原谅了,下次不许了。”
行,既然原谅了,那我就要开始发挥了。
“我看这个有什么错?又不是要做坏事,就只是了解,你吃醋归吃醋,把情绪扯到我身上干嘛?”
“……早知道不说原谅你了。”
“不说原谅也得原谅,谁让我是家里的恶霸,你以后不许拿这种事情说我,我又没犯错,写的人都不犯错,我就只是看,你就各种想我各种揣测我,觉得我不在意你,只顾着自己生气,就不想我委不委屈?”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真委屈假委屈还未可知。”
“真。”
“那对不起,但是你不准看。”
幼稚鬼,看了又没什么坏处,没什么副作用。
“…看了又不长针眼,我连脱光光的你都看完了,还怕这个?你真双标。”
“我不管,你就是不准看它的生殖器。”
“行吧,答应你。”
反正我也已经看完了,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团长和副团长逮着团里人狠狠训了一顿,还开了大会批斗。
“懒散,剧团的风气都要被你们这些人带坏了,上上下下搞的乌烟瘴气,演员导演都给气跑了,剧团以后还发展吗,生活吗。”
司鼓第一个不服气:“跑了换了就行,又不是就她一个。”
李樘起身,问:“那照你说的,你这种工作时间乱跑的态度,我是不是也能把你换了?不思进取,有错不知道及时改正,还和领导顶撞,团里是有权开除你的。”
司鼓不说话了,嚼着口香糖翻白眼。
他是乐队大队长,乐队人都听他的,包括音响师在内,他不说话,别人也没人开口。
会开的什么,他们一句也没听,只顾着闷头生气,散会之后就去团长办公室。
“涨点工资啊团长,这点钱都要养不住家了,家都养不住,还有什么心思敲鼓?人都得谋生啊,我们乐队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伙计,哪个不是养着一家老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能挣点钱全塞到自己口袋里啊?公演商演一场不落的敲,帽子扣了不少,就是不见钱涨。”
“不是不涨,是团里有团里的困难,除掉成本,咱们挣得那些连工资都不够发。”
“够不够发和我有什么关系,往低了说我就一敲鼓的,往高了说那演员还得跟着我的节奏走呢,我一场不落的敲,腱鞘炎犯过多少回,这手天天抽筋,家里摆的都是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能只盯着演员看,我们这些小兵小卒也得生活。”
团长无奈:“这样吧,你先回去,剩下的让我想想,考虑考虑,先把鼓给敲上,节奏打下去,不准再给导演和演员脸色看。”
司鼓乐的蹦着从屋里出去。
这不蹦还好,一蹦直接从台阶上摔下去,手脚一起抽筋,磕到脑袋成植物人了。
团长听到声音立马去看,但已经来不及了,紧赶慢赶送到医院,医生一直摇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现世报啊。”
司鼓没了,副手跟着上台,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副手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我队里不养吃里扒外的人,愿意跟着我好好为剧团做奉献的,我留,不愿意的,自己走,以后你们的工资,每个月我自掏腰包补上五百,但就一点,听我指挥,听团长指挥。”
说话方式简洁明了,队里那些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开始还气势汹汹为前任司鼓鸣不平,一听到钱瞬间就倒戈了。
我和马贤走戏的时候,就是他在边上打节奏,我不知道他名字,只能叫他“司鼓老师”。
他脾气冲,有点古怪,但还是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陈江岸,乐队新任队长。”
马贤说:“这个陈江岸听说家里有背景,来剧团纯属是为了兴趣爱好来的,从小就喜欢打鼓,架子鼓这些都会,后来毕业了,家里托关系送到剧团的,说是想让他在爱好方面深耕,顺便得个工作,家里也不用一直跟着操心了,听说也来两年多了,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拿自己的钱给队员补工资,他鼓敲的还不错,是有实力的,你不用担心。”
陈江岸看不惯有人在背后议论人,站起来歪着头 ,不好惹地问:“你在那儿说啥呢?”
马贤要解释,我拉着他后退,笑着开口:“他夸你鼓敲的好。”
“这还差不多,下次别在背后说,到我跟前说。”
虞众也没见过这种怪脾气,心说哪有追着让人夸的,低头看剧本的时候一直笑。
陈江岸屈起指节敲桌:“笑啥呢导演。”
虞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有个性,我喜欢。”
陈江岸重新坐回去了。
打节拍是最基本的,他很拿手,没有带什么偏见,闭着眼仔细感受熟悉的旋律。
中午的时候,马贤说有事,不吃饭了,一个人走,我还没来及问他要干啥去,能着急到连饭都不吃,就看到车库里熟悉的汽车缓缓在院门外面停下。
我摇摇头,没再追问,缓缓朝着车的方向走。
车门才被从里面推开,崔仲桡带着歉意的声音就钻出来:“来晚了,不好意思。”
我低头看腕表,觉得他和平时来的时间一样啊,然后发现分针只是比之前多走了半圈儿而已。
晚半分钟也是晚吗?
他一向守时,对他来说也算是。
外头太热,我只走了这一小会儿就觉得身上又在一直冒汗。
“热,好热。”
“吃完饭奖励你吃半拉冰棍。”
什么意思,他是又要一口咬掉一大半吗?
我假意笑着盯着他看,眼睛在车里转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冰棍儿被他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开始笑:“警惕都写脸上了,你排练出汗多,身上热,吃多了伤胃,一半正好。”
好吧,谁让他是为我身体好呢。
崔仲桡熟练的把小桌放好,菜都摆在上面期待地盯着我看。
不用想,他是又自己动手下厨了。
我问:“哪个是你做的,我尝尝。”
他学精了,直接把问题抛给我:“你自己猜,猜哪个是哪个。”
不能是全部吗?
如果真的是全部,他的时间也不太允许啊。
我试探着一份菜尝了一口,在那道鱼前头停住了:“这个是。”
他点头,脸上都是对自己手艺的自豪和对我一下就能挑出来的赞赏。
除了那道鱼,还有凉拌口水鸡也是。
他说:“聪明啊,就做这俩都让你猜出来了。”
真的只有俩吗?我不太相信,又细细咀嚼了一番肉丝卷饼。
这个也是他。
我反驳:“三道,剩下都是阿姨做的。”
其实也不算难猜,他做饭习惯放白糖提鲜,阿姨是手法好,锅气比较足,好好尝一对比就能挑出来。
崔仲桡朝我一个劲儿竖大拇指,脸上的赞赏更浓重了。
他说:“行啊你,没唬住你,全尝出来了。”
我得意地笑,卷饼掰开一半打算让他先垫肚子,不然等我吃完得到什么时候去。
他不接,摇头拒绝了:“我的胃都养成习惯了,这会儿不饿呢,你吃就行,这个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不太想吃。”
又是专门为我学的啊。
我开始臭屁,语调放软也放慢了,脸上都是笑:“还是我桡哥贴心,别人谁也比不了。”
崔仲桡被我逗笑了,笑着闭了闭眼,幽深的眸子都是笑意,他使坏,用手捏我鼻头,动作很轻,带着痒意。
我刚要往后退,他却忽然伸手,从后面拖住我的后脑勺,动手把我脸颊两边的碎发都整理去一边。
他失笑,无奈道:“头发差点吃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