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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虞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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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众到排练厅总是比我早,我差不多七点半到,那时候他接的热水都已经放凉了。
他到之后,总翻《报君恩》的剧本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剧本都给看卷了。
我和他打招呼:“早啊,虞导。”
他摘下眼镜,用手揉自己疲惫的眼:“早,乐队还没到位呢,你先练着。”
我说行,先喝了两口梨茶润嗓,刚准备练就看到他在翻剧本。
我问:“都看了好多遍了吧。”
虞众打着哈欠说是:“同行留下的心血,我得好好研究,不能白费他的努力啊。”
没想到啊,原来他也能为一个陌生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卞佳妸有个一起修炼的妹妹,是条小鱼,名叫小渔,真身是条金鱼,团长说马贤能上,选了他来。
我们俩对戏的时候,我因为一直想到昨天晚上他问的问题,总憋不住笑。
马贤问:“是我长得很好笑吗?你自己一直笑。”
倒也不是。
我摆手和他道歉:“不是,老想起来你昨天晚上问我的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马贤无语地盯着我看。
我吸了口气,喝水的同时一直放空自己平复心情。
还算有用,乐队一来,我进到状态里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和马贤配合的还算顺利。
虞导说:“别看马贤是男生,演起来还真挺有神韵,不错,不错,男女演员站在一起最怕的就是会有暧昧的情绪和眼神,你们俩,竟然一点都没有,可以。”
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对,我和马贤本来也没什么啊,要是让崔仲桡听到了,说不定又要怎么闹呢。
中午的时候,他来给我送饭,还是带着马贤的,长生回家里吃,阿姨已经做好了,所以不用带她的。
他做了西红柿炒鸡蛋,问:“味道咋样?”
不用想,他又研究出新的诀窍了。
甜口咸口我都吃过,甜咸中和的我还真是第一次尝到,不过味道还真不错,很鲜,很香,甜咸中和的恰到好处,每个口味都展现出来了,又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我连扒了好几口,一刻也没耽误的朝他竖大拇指,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简直是顾家好男人,净研究我爱吃的。”
“饭盒小,装不下鱼,甲鱼晚上再做,不炖汤了,给你做个麻辣甲鱼吃。”
“行。”
不过饭盒真的小吗?层层摞在一起,宽度也够,八个菜是绝对有的,还有汤,这也叫小的话,那他买的甲鱼得有多大?
“多大的甲鱼啊,连饭盒都放不下。”
“海鲜市场最大个儿的,比之前的两倍还大。”
我仔细在脑海里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比之前的两倍还大,之前的都要比我脸大了,岂不是要有我三个脸那么大?
那得比池子里的黑鱼还大吧。
有钱就是任性,甲鱼都买最大个儿的。
“就咱俩,确定能吃完?”
“你可以叫上长生马贤她们,我不介意。”
就算真的叫上她们俩,再加上虞众和团长,那么大的鱼,我们六个也吃不完吧。
“再加俩人也吃不完吧?”
“吃不完还有猫狗。”
也是,不过,做麻辣甲鱼的话,它们吃了应该要掉眼泪的吧。
我已经又在脑海里拼凑出那个画面了。
下午排的比较顺利,连乐队都没耽误事儿,戏完完全全走了一遍,虞导说不错,一直在夸。
马贤说:“没想到咱俩还能上一台戏呢。”
上一台戏他就这么高兴?
我笑:“现在就这么激动,往后我要是演你戏里的配角,你得激动到什么程度去?”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没想过。”
我拍他肩:“随便想,按你成长的势头,这不是难事,早晚有天会实现。”
“先别回宿舍了,去我家吃饭,崔仲桡做麻辣甲鱼,我给长生她们打电话。”
团长家里有事,去不上,就剩下虞众我们四个,崔仲桡来接的时候,天还特别亮呢,刚五点半。
“团长有事,就我们几个。”
他说知道了,踩着油门离开。
瑶海的房子虞众已经见识过了,合肥的他看到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愣过之后,他吸了口气,转身轻喃:“杳杳,她好,你不用惦记。”
我下车时正好听到,心动了一下,之后就只剩下落寞,抬头看天,心里五味杂陈的。
崔仲桡走过来问我看什么,让我进屋。
他说:“乌云来了,等会儿要下雨的。”
我说知道,又盯着看上两秒,吸了口气转身进屋。
院子里的两棵合欢树已经开花了,香气四溢,但不浓烈,花圃里那些芍药也开的格外鲜艳,花粉叶绿,颜色很亮眼。
崔仲桡说:“进屋吧,我盖。”
他买的有类似小帐篷那样的盖布,往花圃上面一扣就行,合欢树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能任雨打。
好在院里都是草坪,花瓣就算落下去也不会再跑到别处去,等雨停了再捡也可以。
甲鱼很腥,但他处理了,料酒泡过。
我进厨房的时候,阿姨正切辣椒。
她问:“要找甲鱼吧?在水池里,少爷调了料汁正腌。”
甲鱼背上背的沉重的壳是青灰色的,看不到头,应该是缩进壳里了。
我问:“这么厚的壳,得炖多久啊?”
阿姨解释:“中午炖过的,用不了太长时间,影响肉的口感,壳就这样,不用管,等会儿直接炒就行了。”
哦,这样啊,那还简单一点。
透明的门上映着崔仲桡忙碌的身影。
他弯着腰,用锤子固定盖布,天热的厉害,虽然半边天阴了,但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
这么热的天,为了我喜欢的花不被雨淋,还是一声不吭做到这种地步。
该说他用情至深有情有义还是说他傻呢?
我想,应该是这些都有。
“随便坐啊,桌上有水,水果也有,当自己家,想吃点啥吃点啥。”
厨房有没用过的毛巾,招呼好她们,我湿了水去外面找他,给他擦头上的汗。
崔仲桡以为我是要催促他,说:“马上了,还差两小锤就完事。”
“不着急。”我在他边上蹲下,用湿毛巾盖住他湿透的脸,“凉快会儿,这天太热了。”
他一个劲笑,笑的人都在晃:“关心我?”
我说是,一点都没掩饰:“你对我的花都能这么好,又浇水又施肥,还给它们盖雨布,我不关心你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啧,这话听着不太对味。”
锤子最后落下一次之后,他接过毛巾擦掉脖子里的热汗,捂着脸闷声说:“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你未婚夫呢,不准愧疚。”
嚯,竟然还用上命令的语气了,我桡哥也是在这种事情上支棱起来了。
屋里有水,怕我再动手,崔仲桡进屋径直就去找了,不给我一点干活的机会,随后就钻进厨房里。
长生和马贤问我用不用帮忙,我说不用,让她们坐,还拿了崔仲桡做的冰棍出来分享。
长生问:“好吃,你们买的冰棍咋这么好吃?”
“像买的啊。”我吸了口气,转身往厨房看,崔仲桡和阿姨的身影特别忙碌,“桡哥那天我们俩一起做的。”
“教教我,我也做给田甜吃。”
“独门绝技,不可外传。”
其实根本不是不外传,是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做,只是往模具里倒再放棍,剩下的啥也没干,都是崔仲桡动手。
我找了一个荔枝味儿的,咬了一口去厨房找崔仲桡,他戴着手套,在揪甲鱼的头,揪的特别认真,连我过去都没发现。
“能揪出来吗?”
“马上了,两下就结束。”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和刚才在外头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虽然已经知道这是他说话的方式,但我没戳破,把冰棍递到他嘴边:“荔枝的,尝一口。”
崔仲桡也没客气,张嘴咬了一大半。
“饕鬄。”
“不是你先喂我的?”
喂他也没想到他一口能吃这么多啊。
“谁知道你嘴这么大。”
那话不太能听,阿姨听了直笑,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猫着腰从厨房出去了。
崔仲桡只做甲鱼,剩下的都是阿姨掌勺,她俩配合着结束的也快,六点半就端菜上桌了。
外头已经滴答滴答开始下雨了,就是特别小,孜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钻着,毛湿了才跑回来,冬瓜更笨,回来的时候雨都下大了,身上一直滴水。
两只猫全都躲在角落里舔毛,只有萝卜,萝卜慢悠悠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舌头吐的老长。
傻猫,被雨淋了才跑回来,傻狗,热还往沙发底下钻,恒温不就是定给它们的,怕它们觉得热,它们倒好,一个也没享受到。
我凑到崔仲桡耳边小声说:“三个没一个聪明的。”
他看我一眼,抿着唇笑:“随我,也随你。”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俩都不聪明呗?
“能不能说点好话。”
“这还不好吗?本来只打算说你自己的。”
说的怡然自得,不用想也知道他是真的那么想,我生气了,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他脚,他嫌疼,一直说错了,说疼。
长生问:“辣椒很辣吗?我嘴不疼啊。”
我们说的也不是这个啊。
傻长生,傻到要冒烟了。
“还行。”我憋不住一直笑,“崔仲桡不咋能吃辣,不用管,你吃你的就行。”
她哦了声,握着筷子继续夹。
崔仲桡也忍不住一直笑:“唉,现在你是倒数第二了,倒数第一另有其人,那个都傻到脑子不透气了。”
“不准你说。”
我又继续踩他。
他收手了,安安静静吃饭。
雨下的太大,没一会儿路上就积满了水,她们回家都不方便。
长生说:“我得回,田甜晚自习该下课了,不回不行。”
我说开车送她,崔仲桡拦,说路滑:“我去吧,你在家待着,保证每个都给安全送到地方。”
这重要吗?
“你注意安全,慢点开。”
“知道,我不傻。”
没完没了了这个人。
碗筷什么的都已经洗过放好了,就剩两只猫,还在角落里缩着舔毛,我抱它俩到浴室洗澡,平时洗澡都害怕呢,那天竟然还挺给我面子,坐在盆里安安静静的。
崔仲桡回来的时候我连它俩的毛都给烘干了。
冬瓜洗完澡最爱上床了,因为知道自己干净,我不会排斥,转了一圈看崔仲桡没在就板板正正躺到崔仲桡枕头上舔屁股。
崔仲桡一进屋就看到它跟个大爷一样窝在那儿,气的赶他。
他说:“你还挺会占地方,次次都躺我枕头。”
我正洗澡,听到声音推开门探头看,然后就看到崔仲桡气呼呼的把冬瓜赶下去了。
“我刚给它洗完澡,干净的,不脏。”
崔仲桡说:“不是那个,它老占我地方,抢我位置。”
又是吃醋啊,那我不管了,他闹去吧。
浴室里水声大,他没再说话,我也听不到动静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披着浴袍在床边坐着,头低的特别低。
这是又搞哪出儿,难道是和冬瓜大战失败了?
冬瓜也不在屋儿啊,门关着,不见它踪影。
我问:“咋了?”
他抬头,眨着眼睛看我:“臭猫,霸占我的位置你也不管,是不是想让它取代我。”
……
闹了半天还是因为这个。
“你也够小心眼的,和只猫争,它洗完澡想躺一会儿就躺一会儿呗,你回来就把它弄走了,有啥好介意的?它是猫,你是人,能一样吗。”
这个货,说他两句又好了。
如果要究其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我语气不好,崔仲桡听出来了,怕我生气,动了动脱掉拖鞋上床,侧身给我让位置。
“还生气吗?”
“不气了。”
“躺好睡觉。”
“我想亲亲你。”
“不同意。”
“那我就要伤心一晚上了。”
我还打算拒绝,但他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还把自己的脸主动送到我掌心里。
“只能亲一下。”
要不是看他可怜,我才不会心软呢。
他说知道了,往下一滑,勾手解开我拦在腰上的浴袍系带,吻在他最喜欢的地方。
“这亲是正经亲吗?”
“你也没说必须亲哪儿啊。”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可甜了。”
“不准做别的。”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