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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暗流 回到槐荫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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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槐荫巷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月光。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但他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运输记录上那个地址,离他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沈既明。”
“嗯?”
“那个地址,在槐荫巷的哪边?”
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拍下的运输记录照片。“槐荫巷南,废旧仓库区。”他抬起头,朝南边看了一眼,“就是上次我们关掉共振器的那片区域。”
苏时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片仓库,外婆带他去过,里面有微型共振器。现在,那里可能还藏着灵力提取液。
“明天我们去看看。”沈既明说,“今天太晚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
他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我们在砖窑后面找到了那种蕨类。它帮我们找到了一个储存点。”他顿了顿,“那个地方,离你很近。”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会小心的。”他说。
沈既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
“浓度正常。”他说,“但比昨天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苏时安皱了皱眉。“有人在附近活动?”
“可能。”沈既明收起检测仪,“今晚我值班。”
苏时安没有拒绝。
夜里,苏时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地响。隔壁客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既明还没睡。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正准备放下手机,余光扫到窗外——老槐树的根部,似乎有一层微弱的银光,若隐若现。
苏时安坐起来,走到窗边。
那不是月光反射。月光是白色的,那层光是银白色的,更淡,像一层薄雾。
他想起外婆笔记本里写的东西。
苏时安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找到那一页。
“1970年8月,槐荫巷。院子里的槐树长得很快,比预期的快。我在树根附近挖土时,发现了一种发光的菌丝。它很细,呈银白色,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荧光。”
“我怀疑,这里的地下水脉中,含有高浓度的灵力。这些菌丝,是靠灵力生长的。”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银白色的菌丝。就是窗外那层光。
如果菌丝靠灵力生长,那么槐荫巷的地下,很可能有一条灵力水脉。而那些共振器,可能就埋在水脉上,在抽取灵力。
他拿起黑色加密手机,给沈既明发了一条消息。
“外婆笔记里提到,槐荫巷地下有灵力水脉。那些共振器,可能是建在水脉上的。我刚才看到老槐树根部有银白色荧光,应该是菌丝。”
回复很快:“明天去查。”
苏时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响。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
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跟往常一样。
“你没睡好?”沈既明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正常。”
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知不知道槐荫巷有灵力水脉?”
沈既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很可能知道。他在这个领域研究了三十年,不可能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筷子。
“那他派人在这里埋共振器,是为了抽取灵力。”
“是。”沈既明说,“而且,他可能不只是为了生产灵力提取液。”
“还有什么目的?”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控制。”
又是这个词。
苏时安没有再问。
吃完早饭,沈既明收拾碗筷,苏时安回房间换衣服。他穿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上次在老植物园穿的,袖口还沾着泥。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
“我去查那些共振器。”他说,“晚上回来。”
老槐树的叶子摇了摇。
沈既明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
“先去仓库区。”沈既明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槐荫巷,拐上一条窄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旧,最后变成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
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就是这里。”
他们下车,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堆满了废弃的设备。院子尽头有一排平房,门锁着,窗户用木板封死了。
苏时安走到平房前,伸手摸了摸墙壁。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栋房子里,曾经有很多人。他们在搬运东西,在说话,在笑。那笑声让他后背发凉。
“这里有人住过。”苏时安说,“很多人。”
沈既明走到门前,用工具撬开了锁。
门开了。
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有几个银色的金属桶,跟之前在平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桶是空的。
苏时安蹲下来,摸了摸桶壁。
碎片涌了进来——这些桶里曾经装过灵力提取液。有人把它们搬走了,就在最近。
“来晚了。”沈既明说。
苏时安站起来,看着那些空桶。
“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这里。”
“可能。”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但至少,他们没有在这里留下东西。”
下午,沈既明带苏时安回BEA,把空桶的样本交给宋秋雨分析。
傍晚,他们回到槐荫巷。
苏时安换了一身旧衣服,拿着小铲子,蹲在老槐树下。
月光很亮,照在树干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影子。沈既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
“需要什么工具?”沈既明问。
“小铲子就够了。”
苏时安小心翼翼地在树根附近挖土。挖了大约十厘米深,手电筒的光照到了——银白色的菌丝,像头发一样细,在土壤中蜿蜒伸展。
但有些菌丝是黑色的,干枯的。
苏时安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黑色菌丝。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些菌丝“死了”。它们在“说”一件事:灵力不够了。
“菌丝在死。”苏时安抬起头,“灵力水脉的浓度在下降。”
沈既明的表情沉了下来。
“共振器还在运行。”
苏时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必须找到它们。”
沈既明点了点头。
苏时安看着老槐树,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你的菌丝在死。但我会救它们的。”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像是在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