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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提取液的秘密 提取液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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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液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苏时安接到宋秋雨电话的时候,正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整理数据。电话那头,宋秋雨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你来一趟BEA,马上。”
苏时安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他给沈既明发了条消息,然后拿起背包出了门。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了周奕霖。
“又要出去?”周奕霖看着他。
“嗯。有点事。”
周奕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苏时安快步走出研究所,沈既明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上车。”
苏时安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宋秋雨说什么了?”
“提取液的成分分析出了结果。”沈既明发动车子,“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天然的。”
车子驶上公路,朝BEA的方向开去。苏时安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问号。不是天然的?那是什么?
不到半小时,车子驶入BEA的停车场。苏时安跟着沈既明走进大楼,穿过走廊,来到宋秋雨的实验室。
宋秋雨坐在一堆仪器前,手里拿着那份分析报告。她抬起头,脸色很不好。
“你们来了。”她把报告递给沈既明,“看第三页。”
沈既明翻到第三页,眉头皱了起来。苏时安凑过去看——报告上写着:灵力提取液成分分析,检出非天然物质X-7,疑似人工合成化合物,功能未知。
“X-7是什么?”苏时安问。
“不知道。”宋秋雨说,“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东西的记录。它的分子结构很特殊——像一串螺旋形的小齿轮,从未在自然界中出现过。”
“会不会是方远志实验室合成的?”沈既明问。
“有可能。”宋秋雨说,“而且这种东西的灵力活性很高。把它加入提取液后,灵力浓度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数倍。”
苏时安想起了共振器——那些从地下抽取灵力的设备。“他们用这种东西,是为了让共振器更高效?”
“不只是高效。”宋秋雨站起来,走到一台显微镜前,“我做了个实验。把X-7滴在植物叶片上,你猜发生了什么?”
苏时安走过去,凑到目镜前看。显微镜下,是一片植物叶片的细胞切片。细胞壁边缘有一些黑色的小颗粒,像沙子一样嵌在细胞之间。
“这些黑色颗粒,就是X-7的结晶。”宋秋雨说,“它不会被植物吸收,也不会被分解。它会一直留在细胞里,慢慢地杀死植物。”
苏时安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棵病槐树……”
“对。”宋秋雨说,“我们在它的根部和树干组织里,也检出了X-7。”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
“这种X-7,能不能清除?”
“目前没有办法。”宋秋雨说,“它是一种全新的物质,我们连它的合成路径都不知道,更别说清除方法了。”
苏时安靠在实验台上,闭上眼睛。外婆说过,“超过阈值后,植物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X-7,就是那个“不可逆”。
“生产X-7的地方,能找到吗?”沈既明问。
宋秋雨摇了摇头:“X-7的合成需要特殊设备,但我们的检测仪找不到它的信号。它不像灵力那样能远距离探测。”
苏时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也许,植物能找到。”
沈既明和宋秋雨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宋秋雨问。
“X-7会残留在植物体内。受污染的植物会‘记住’污染的方向——就像被污染的水流会沿着河道扩散。”苏时安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对X-7特别敏感的植物,沿着它的分布逆向追踪,也许能找到污染源头。”
宋秋雨想了想,点了点头。“理论上可行。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种植物对X-7敏感。”
“我知道。”苏时安说,“外婆的笔记本里提到过。有一种蕨类,对灵力污染非常敏感,只生长在灵力浓度高的地方。”
他翻开外婆的笔记本,找到那一页。
“1968年7月,在临市西郊的废弃砖窑附近,发现了一种蕨类。它的叶片对灵力浓度变化反应极其敏感,灵力升高时叶片会卷曲,降低时会展开。我怀疑它能记住灵力的‘气味’——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沿着这些蕨类的记忆,找到真相。”
苏时安合上笔记本。“那地方,就在老植物园附近。”
沈既明看着他。“你想去找那种蕨类。”
“是。”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好。明天去。”
苏时安松了口气。
离开BEA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时安站在银杏树下,摸了摸树干。
“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他轻声说,“找一种能帮我们找到坏人的植物。”
银杏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小心”。
沈既明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先回去。”
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为什么要合成X-7?”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为了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灵力,控制植物,控制一切他认为需要控制的东西。”
苏时安攥紧了安全带。“但他控制不了植物。植物会记住,会反抗。”
沈既明没有回答。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
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方远志发明了一种新东西,叫X-7。它会让植物慢慢死掉。”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沈既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
“浓度正常。”他说。
苏时安点了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一切如常。
沈既明换鞋进了客房,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
他又读了一遍那页关于蕨类的记录。
“这种蕨类,对灵力污染非常敏感。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沿着这些蕨类的记忆,找到真相。”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外婆,你什么都想到了。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