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登记 “如果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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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到站了。”有人粗暴地拍了拍他的脸蛋。
“放肆。”应晟猛地睁开眼睛，怒道。
黎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愣了一下，就见对方狠厉的招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他咬了咬牙，快速作出反应，招架了起来。
他一边朝着对方的腰部攻击，一边掉头喊了声：“这站下车啊——”
列车上响起不小的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酷啊——哥们，这就打起来了。”
“看不出来，那小美人长得那么柔弱，竟然还有两把刷子，对面那个帅哥你不行啊！”
“干呀，小美人，牛逼！”
“尽量在下车之前制服那位野哥啊——”
看得出来，他们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惯不惯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去拉架，甚至人群中还有人在打赌。
“我赌那个小美人胜，1000点。”
“废话，那不明显吗？我也赌他，1000点。”
“那我赌对面那个，10000点。”
列车员熟练地拉了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准备等五分钟一过，就将这两个打架的人驱逐出去。
黎沉一边抬手抵挡对方的肘击，一边咬牙道：“你在搞什么鬼，快给老子停下！”
应晟抓住黎沉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趁着黎沉吃痛凝滞的瞬间，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翻了个身，整个人控制在怀里面。
黎沉瞬间炸毛：“狗逼，快给老子起开，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干嘛呢？”
应晟皱了皱眉，卡紧了他的脖子：“闭嘴，别说脏话。”
黎沉深吸一口气：“你先放开我，咋们下去聊，好好聊。”
应晟疑惑：“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黎沉心一横，调动起精神力，精神力还未攻击对方，就俏皮融入了对方的精神海域，柔贴地和对方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像是浑然一体，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黎沉心底一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艹”。
眼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起光脑准备录视频传至论坛网，他心一横，环抱住应晟，在对方略微惊讶的目光里，灵活地转了个身，动作轻盈地带着他出了车门。
随着车门缓缓闭上，车厢里传来一阵唏嘘的叹息，众人惋惜的声音传来。
“这就走了啊，还没看到结果呢。”
“结什么果啊，一看就是小美人占了上风，啥都别说了，快给钱给钱——”
“万一那，你没看他最后下车的动作多么丝滑，之前只不过是大意了，最后肯定是他赢。”
有人喊了一声：“帅哥，不会是害怕输了才下车吧——”
黎沉面无表情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怕你个大头鬼！
列车缓缓开走，黎沉立刻黑了脸，掉过头准备和应晟算账，对上一双森寒冰冷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还没开口，屁股上就传来一阵响声。
黎沉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这小子狗胆包天，竟敢打他的屁股，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他掉过头，怒气冲冲地瞪了应晟一眼：“老子的屁股是你能打的？”
应晟拧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黎沉被他看得背后发毛，刚准备踢他一脚，下一瞬，人就直愣愣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黎沉目瞪口呆，这人昏倒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别说脏话——”
艹。
老子爱说就说，他管得着吗！！！
黎沉双手揽着应晟的臂部，当即怒不可遏，深吸几口气，才勉强把将他扔在路旁自生自灭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
应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白得晃眼的灯光，淅淅沥沥的水声从不远处的浴室传来，他头痛欲裂，坐起来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刺痛感才缓缓退去。
这才有心思观察周围，很简陋的空间，正对着单人床的位置是做饭的厨房，甚至还能听到咕嘟咕嘟的烧水声，紧挨着的就是正在被使用的浴室，水汽氤氲爬上玻璃门，靠近门口的墙边立着衣柜，厨房外面摆放着一套褐色桌椅，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倒真是如他所说，普通人，没权没势没钱，在基地里混口饭吃。
他叹了口气，向这样一个穷光蛋借钱，看来之前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他现在还有多少钱？以及……黎沉为什么要给他借这么多钱？就不怕他还不上钱吗？
正想着，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没过多久，浴室门打开又合上，满身水汽的黎沉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正襟危坐的应晟挑了挑眉。
“哟，醒了？”应晟听到他戏谑的声音。
应晟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薄薄的腹肌覆盖在上面，腰部劲瘦有力，爆发力十足，上面纵横交错着几条细长的疤痕，其中一条甚至划过心脏的位置，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嗯……小心着凉。”
“呵……不劳您费心。”他走过来，踢了应晟一脚，应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说说吧，昨天又是搞哪出？”黎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
应晟皱眉：“什么哪出？”
他看着黎沉将头发擦得乱七八糟，水珠飞溅，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握住了黎沉的手腕。
“干嘛？”正在擦头发的人睨了他一眼。
应晟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我帮你擦。”
有人愿意效劳，黎沉自当喜闻乐见，当场松了手，任由对方擦拭自己的头发：“就昨晚，你在列车上突然发疯的事。”
应晟疑惑：“列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沉沉声道：“你不记得了？你昨天在车上忽然发疯和我打了起来。”
说完，他也反应了过来，这人昨天晚上的态度和现在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应晟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却带了点迟疑：“没有吧，我完全没有印象。”
黎沉忍不了了，他拽住应晟的手，站起来，和他面对面对视，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究竟是什么人？”
应晟歪了歪脑袋：“失忆的人。”说完，他按住了黎沉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轻松就将他压到了座位上，轻声道：“别动，还没干。”
黎沉：“……”
黎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应晟很有辨识度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这么说来，有人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看你是有病！”
他的手指在潮湿的发间游动，偶尔擦过头皮，激起黎沉一身鸡皮疙瘩，他拍掉应晟的手：“好好擦，别乱动手动脚的。”
见应晟擦得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瞥了应晟一眼：“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你办个基地ID，黑户。”
应晟放下毛巾，弯了弯眉毛：“好啊。”
第六区人口登记中心位于整个六区最奢侈的中心地段，大楼鳞次栉比，俯瞰下来，像一只只巨兽，人群不过是一撮撮苟延残喘的蚂蚁。
莫名的悲凉。
应晟解开了安全带，从黎沉的悬浮车上走了下来，平静地望向人群往来出入的大门，等待黎沉停好车。
他仰视着这座摩天大楼，像是在仰视一座高山。
“走了。”有人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向这座高山。
大厅内有很多人，都是来办理各种业务的，工作人员像个陀螺一样忙得脚不沾地，累死累活地接待着一个又一个人。
黎沉提前已经取了号，他们坐在休息区等待电子女音的提示。
应晟一眼扫过去，大都是些青壮年，类似佣兵打扮的人、穿着校服的学生、军人……但老人和小孩却很少。
他看向黎沉：“怎么都是些青壮年？”
黎沉透过微眯的眼缝看他，手又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基地会保证老人和小孩的生存，至少他们不会被饿死，但你觉得基地会养闲人吗？像你这种成年人，他们可不会管，为了那口柴米油盐，从一个基地转到另一个基地，从一个区转到另一个区是很常见的，都要办理临时ID！”
应晟点头，他又想起自己还负债“亿”点，顿时觉得人生无望，或许自己也需要一份工作，还必须是那种高薪工作！
旁边有人戳了戳他，是个长相讨喜、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他有些怯生生地问：“你们也是来这里做跨区人口登记的？”
他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又像是迫不及待要找到同类，刚冒出头的爪子刷得一下缩了回去。
应晟比较贴心地回应了他：“不是，但我们也确实是来登记的。”
说话半真半假，才最有可能让别人信服。
只可惜，程宁是个刚出象牙塔的学生，不懂得外面世界人心险恶，没一会，就被应晟套得只剩下裤衩。
“我叫程宁，从第二区那边分流过来的，我是第三基地第二区军校的学生，喏，光脑上还有我的学生证。”说话间，他就要掏出光脑，点开学生证书，证明自己。
应晟：“……”
这孩子挺实诚啊！
“我听说第六区比较乱，本来我不想过来的，但是我的成绩太差了，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分到这里。”
应晟没说话，倒是黎沉拖着长长的尾调道：“被分到哪个部门了？”
程宁眼睛瞬间亮晶晶：“机甲部。”
应晟心念一动，机甲部，这名字一听就非常高大上，机甲又是什么？
【请212号前往3号登记处办理相关业务】
机械冰冷的女音响起，程宁站了起来：“轮到我了，我先过去了。”
应晟笑眯眯地同他挥手。
黎沉蹙眉，这人真的不是精神分裂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应晟转头就看到一脸严肃盯着他的黎沉，用指尖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被黎沉毫不客气一巴掌打了回来。
黎沉瞪他：“都说了老子不好男色，别动手动脚的。”
应晟正襟危坐：“知道了。”
下次还敢。
应晟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什么是机甲部？”
“机甲部，军部下属部门之一，核心工作是清理外部污染区，论实力可在军方各部门里排在前排，士兵在里面晋升途径是最快的。”
黎沉双手支在靠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只不过，高利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他们会冲在最危险的区域，死亡率往往也最高，所以啊，想晋升快的人拼了命想挤入机甲部，惜命的人不愿意和它沾上一点关系。”
他忽然凑近了点：“如果是你，惜命还是逐权？”
应晟盯着他盛满星河的眼眸，眨了眨眼：“你猜。”
黎沉哥俩好地搂住了应晟的肩膀，凑到他耳朵旁边低声道：“不管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关系，身份登记好，还了钱，咋俩也就一拍两散了，现在，你最好安分点，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应晟：“哦。”
他摸了摸耳朵，刚才黎沉的呼吸洒在上面，酥麻酥麻的。
黎沉被他不轻不重的态度噎了一下，缩回了手，双腿翘起，闭上了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