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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视症 第十四章 ...

  •   纪葙坐在沙发上,软软的,像虚空,唯一的反应,怕不是只有呼吸与心跳了,但生活大都不甘平庸无趣,“当啷!”什么东西掉到了阳台上,打翻了纪葙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杂物,她走过去,把那盆半死的青葙挪开,望向阳台,似乎是只野猫,乌黑的毛发,但瞳孔反射着明晃晃的敌意,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纪葙不知为何不敢离开,腿脚极其沉重,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在控制她的脚步,直到它一脚踩空,险些摔落的时候,纪葙才回过神来,她跑出房间,穿了一件厚衣服,带上手套和口罩,才敢试探着去救那只猫。好在结果一切顺利,衣服没受太严重的伤,纪葙给那盆青葙浇了水,放回去,坐在地上,此时此刻,腿上那只猫会不会也在盯着自己呢?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地板上睡过去了,头发沾了点灰尘,那只猫还没走,刚从自己头上跳下去,纪葙蹲在地上看着它,看来对方是打算长期赖在这里了,迫于无奈,或者个人习惯,她给它取了个不像样的名字——“败笔”,短暂的一个上午,败笔似乎并没有搭理纪葙的想法,除了偶尔的长时间注视以外,就是躺着以及抓沙发了,为了家具的安危,她不得不分出一些心神来把它吓跑,虽然她很想一下午都拿来休息休息,但……“咚咚,咚。”两声接着一声,这是约定好的暗号,纪葙知道,来的是祁莳,论它的意义,纪葙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能祁莳觉得这样会让自己开心,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爬起来,踮着脚看向猫眼,门外的祁莳睁着一只眼,隔着两块小玻璃与她对视着,她一惊一喜,开了门,啊……又是楼道的光,刺眼……而明亮……祁莳的前进挡住了部分灯光,让纪葙能睁开眼看看她,然后问道:“欸?你怎么也有黑眼圈了,熬狠了哦……?”“啊……没,没关系,累到了而……”“哈!”两人同时愣住了,败笔摆出一副凶相,朝着祁莳哈气,“猫咪?纪葙?你养的吗,好可爱,就是有点凶。”“说来……话长,不全是吧……我叫它……”纪葙犹犹豫豫,她不太好意思告诉祁莳猫咪叫败笔,所以她说道:“叫它……文笔。阳台上掉下来的,不走……”“文笔啊……我来会会它!”“?”
      一人一猫,一旁观,一个下午,一场喧嚣。
      “不行了,这是‘败笔’吧!”祁莳与败笔斗了好久,奈何不敌其灵活性,败下阵来,败笔衣角微脏,舔舐着自己的前肢,不时看一下纪葙,好似在邀功,又像不屑,她打了个颤,试探性叫着:“文笔?文笔。”没有回应,纪葙抿了抿唇,脸色不是很好,她又叫了几遍后,被迫压低声音说道:“败笔……来。”它来了,来的很慢,但足矣令纪葙感到一股莫须有的折磨时间,祁莳听清了吗?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吗?还是猫咪身上?败笔趁她愣神,两步跳到了纪葙头上,又开始趴着了,祁莳回过神,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因为脑袋里顾虑着沈介,她的笑容似乎并不完全真实,在她们与猫咪玩耍的时候,一些雪花已经从天空中开始飘落了,接着一片又一片,祁莳若有所思,拉着纪葙,顶着头上的败笔来到阳台赏雪,一年又过去了,纪葙暗自神伤,毕竟大雪,是世界强加给植株的被褥。
      冬日已是四季之末,而纷飞的大雪是完美的休止符,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符号也限制了冬天的其他见解,宛如纪葙脑海中他人的目光一般,限制了手脚,束缚了行动,而每一秒妥协,则都是向深渊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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