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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趋光性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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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虽然是请假来的,但姑且也算假期。纪葙给自己请了三天,以“心理问题”为由,现在回望与祁莳这一年的相处经历,她无法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态,既没有崩溃,又完全不安宁,只求一个答案——为什么?思索未果,短暂的失神外加突来的低烧,让她不小心压到了她正在看的书,书页被折了一个角,她望着那个角和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开始确认这本书的价格,打算再买一本。
祁莳的身边已经空置了两天了,她有些心神不宁,结合那天纪葙的反应和沈介的眼神,她很怕纪葙会想不开,但又清楚纪葙很怕疼,两股互相矛盾的想法在不断地冲击她的大脑,以至于上课都注意力不集中了,在旁人看来,她只是走神发呆,而她自己却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心理博弈,今天,或许会是她最沉默的一天,回望与小理想将近一年的相处时光,祁莳虽然有过无奈,但她已经从中挣脱,决心好好爱……不是!是……守护,距离放学还有一点时间,她决定去风禾苑一趟。
“咚咚咚。”敲门声,纪葙疑惑地看向门口,手机里没有未读信息,也并不是外卖,她摸索着下床,踩到被子踉跄了一下,打开大门,楼道里的灯光涌入她的瞳孔,令她感到刺眼,紧随其后的是一句:“小理想……啊不是不是,纪葙!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祁莳的关心传入耳中,与灯光相映,好像有些恍惚,“我没什么,有点发烧而已,话说……小理想是?”“没有的事!啊,发……发烧药,我带了的,给你冲。”祁莳打过招呼后便进厨房忙活了,她的发丝带着香气拂过纪葙的脸颊,令这种宛如解脱一般的感受再次加深。
纪葙喝了药,便找了个借口去休息了。祁莳一直照顾到她睡着,才松了一口气,无意间窥见,纪葙凌乱的书桌,顺手整理一下吧,小理想可爱整洁了——她这么想,说到做到,桌子上几乎全都是日记一类的东西,祁莳明白偷看别人日记是不好的,她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直到看到一页明显带着愤恨笔触的纸页,换算一下上面的时间,大概是纪葙五年级左右,内容……祁莳骤然顿住,因为那是一场恶劣的争执,一场虫害。
客厅里,祁莳似乎理清了思绪,沈介,是根源所在,但看向纪葙的房间,又不禁担忧,纪葙她啊,总觉得大家都在暗中注意她,议论她,给自己带来繁重的无形压力,然而祁莳能看出来,这一切其实如同一场幻觉,而现实则是既令人安心,却又夹杂着另一种绝望的情况——根本,没有人在意她。想到这里,祁莳脑袋嗡嗡的,胃里一阵绞痛,她强忍不适来到浴室,借着本能清空肚内的食物,一朵乌云不合时宜地掠过天空,蚕食了纪葙房间里仅剩的月光。祁莳带着恍惚走了出来,她发现了纪葙心底埋藏的,过去那场不堪的过往,群体式的针对虽然消散了,却强迫她背负着大面积的漠然,她看见了这群盲目的虫子,在本能的趋光性之下,顺着错位的裂隙,一点点爬了进来。
纪葙从来不读童话故事,她清楚,恶意从来无需同情和理由,可总是有些纪葙,明知如此,仍然困在他人地狱里,于无奈中接受这股荒诞,有那么一天,她抬起头,看到一只苍蝇疯狂的撞击灯罩,一下又一下,她给了它一个痛快,而后,看着它,沉入彷徨,陷入纠缠,因为趋光性是不会被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