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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默应墨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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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良的生长环境中,绝大多数植株都会因不适宜而枯萎,从而无法成长。与沈介共处一室的纪葙便是如此,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她必须暗中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有人劝她不要在乎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在她看来那些人也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已。自顾自的消化完多余情绪后,纪葙翻身坐起,她已经撑了3个月了,11月的太阳没那么早升起,好像也被阴影拖住了脚步,只能穿上更厚的衣服,顶着寒风,贴着墙根,尽量避开旁人视线上学去了。
每天打开教室门的时候,都仿佛一场对时运的赌博,流通的空气带来的却是窒息的感受,她为这样的生活感到无力与悲伤,也曾想过一走了之,可她实在过于懦弱,而且……现在有了与生活僵持下去的理由,那便是……“纪葙!我给你的方法试了吗?”“嗯,这两天睡的还好,谢谢啦。”祁莳啊……
无聊的数学课,纪葙在脑子里思索着,今天被打扰的可能性:教室卫生不错,作业也能过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想到这里,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祁莳注意到了她的状态,默默把桌子往前挪了挪,尽量挺直身体,想防止老师看见纪葙睡觉,不过总有眼尖的人,沈介收回投射在她们身上的目光,也因为困倦趴在了桌子上。而祁莳似乎也没防住老师的视线,想提醒时却为时已晚了,老师叹了口气说道:“纪葙,沈介,昨晚怎么休息的,洗洗脸,去打扫一下教室办公室吧。”“欸?!”纪葙发出了震惊以及夹杂着微小抗拒的声音。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毕竟现在是该上课的时候,纪葙拘泥于门口的一小块地方,已经反复扫了很久了,迟迟不愿清洁别的地方,背后的影子延伸到自己附近,沈介悠然自得地把办公室绝大多数部分都打扫干净了,余光还时不时的落在纪葙身上,“打扫完了吗?”“……”“现在怕是也不急着回去吧?叙叙旧?诶呀,当初……”“……”纪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以沉默被迫接受着过去冰冷的现实,“啊,还有,祁~莳~对吧?”纪葙手中的扫帚停下了,“当初你那些朋友,也好真诚啊,那时候我可没有那么多。”话音随着脚步,循序渐进,纪葙的脸颊被冷汗浸湿,“来,现在你觉得呢?还会有人待在你身边吗?”“我不……不……”压力迫使纪葙挪动脚步,直到角落,她始终低着头,不愿面对,“不知……道。”左臂传来的挤压感让她突然皱眉,微微侧头看去,两根纤细的手指刚离开自己的胳膊,留下一点点红痕,随后,沈介就离开了办公室,除了崩坏的纪葙以外,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平和,除了纪葙……
教室里的祁莳总感觉不安,却又说不出来,看到沈介回来但纪葙迟迟未到时更是如此,临近下课了,担忧使她转头看去,纪葙跌跌撞撞的从后门出现,那支离破碎的模样,令祁莳终身无法忘记,“纪葙!怎……怎么了?难受成这样??”这次纪葙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摇头,祁莳看向沈介的座位,两人恰好对视,如同算好一般,祁莳看着那“称职”的目光,却总能感觉到那股摸不透的……恶意吗?或许曾经她会有所顾虑,但如今看到身边匍匐在桌面上,略微颤抖的小理想,她已经可以确定虫害的方位了。
时间来到夜幕降临时,一只逝去的麻雀躺在路中央,借着月光,血液凝固至如同墨色一般,它如今已没有无助,没有痛苦,或许曾经有过,离开温暖的鸟巢与庇护它的羽翼,即便困境如蝗灾一般席卷而来,怕是也会因无知无奈而遮蔽双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