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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recurrence(复发) 第十五章 ...

  •   课间,纪葙从桌子上惊醒了,她下意识要冲向窗外,却还好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小半部分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寒冷迫使她恢复理智,才辨认出这是教室,瞳孔微颤,大汗淋漓,她做了个噩梦,梦见死亡,然而不是她的,而是祁莳的,梦见她的坠窗。而现在,纪葙也趴在窗边,一动不敢动,她听见身后细碎的言语,怕回头看见那些戏谑的目光,“纪葙??”耳边传来的是祁莳的担忧,祁莳看了周围一眼,纪葙恍恍惚惚的坐了回去,一句话没说,低下头之前,余光看到,沈介在班级另一侧看着这场闹剧,她笑了,好似除了祁莳以外,没人在乎纪葙到底怎么了。
      纪葙也问过自己这一切的意义,然而,她什么也回答不了,想到这里,她又打算去泳池走走了,冬天的泳池令她感到萧瑟,大抵是因为枯黄的树叶早已脱落,唯余粗糙的枝叉,所以纪葙不太喜欢冬天来,虽然,这里也有她看好的,所谓“现实本相”的部分,泳池旁有脚印,她尽力不去在乎这些,然而大脑里总能出现沈介的身影,纪葙不顾冰雪坐在了土地上,看着地上的小虫,突然开始互相攻击,雪花挂了彩,纪葙为之一愣,那一滴血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如同赤潮一样,从一点开始,逐渐蔓延至整个泳池,将她浸湿,让她窒息。
      另一侧,刻意经过泳池的沈介与前来寻找纪葙的祁莳打了个照面,沈介似乎早就料到祁莳会过来,所以她并不显得意外,“……是你啊。”祁莳打破寂静,沈介也并没有掩饰的意味:“你知道了么?”是啊,知道了,我当然知道了,她做错了什么,什么啊,她只是想要一个朋友。她只是……她只是想要有人在乎她——祁莳这样想到,但不解与一些怒火堵住了她的嗓子,一时的情绪竟让她无法一吐为快,只能怔着眼,看着眼前人的笑容,直到沈介一笑了之,上课铃声才把三人拉回教室。
      “快过年了,感觉最近一切都过的好快,都没怎么好好注意……”回家路上,纪葙这样感叹道,而她旁边的是,略显疲惫,脚步虚浮的祁莳,纪葙牵着她往前走,早上的梦仍未完全消散,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想看到那一天真的发生,所以认真的,小心的带着祁莳,以及那个惊魂未定的自己,回家。
      纪葙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冷的果汁和一排冰块,倒在一起,不自觉的开始摇晃,听着冰块与杯壁碰撞的声音,如今她却感觉如此悦耳,看了看房间里祁莳,她正在看窗呢,感觉经历了好多啊,感慨着,直到冰块都化了一圈才回过神,托着杯子,拿给祁莳,祁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来:“谢谢。”不知是自己的滤镜,还是什么,纪葙看着笑容总带着凄凉,握了握手,她不愿看着祁莳日益憔悴,可她自己也已经支离破碎,无瑕顾及他人了。难道,迄今为止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断渴望、索取、幻想一段关系的报应吗——纪葙在恍惚之中这样想着,最后,晃了晃头,祁莳已经躺了一会了,她拿来一床被子,走过去,抱住她,拉上被褥,“是啊,我真自私……”但至少此时此刻,她不想让一切凋零下去了。大雪又下起来了,有的东西该冬眠了。
      生与死,纪葙思考的时候仿佛永远绕不开这两个字,因而它们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为什么?因为她……不,不只是她,人们缺少太多太多了,太过于追求所谓的“稳定”了,越是探索,越是思考,就越是卑微,越是迷茫。就像,植物需要水来维持生机,但当水浸入它每一处气孔之时,它反而找不到出路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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