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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簪误赠,醉吻棠庭 今日午 ...


  •   今日午后阳光正好,檐下光影温柔。

      晏清屿陪着温叙棠坐在花下,手里把玩着一支方才逛饰品铺随手买下的玉簪。

      玉簪质地温润,颜色偏素冷,雕纹简约清冷,样式生硬寡淡,是温叙棠素来不喜欢的款式。他太了解自家夫人喜好,知晓她偏爱柔润雕花、浅粉暖玉的雅致首饰,这支冷调玉簪,全然不合她心意。

      恰好许砚宁与祁望并肩走来。

      许砚宁素衣清冷,眉眼锋利清淡,素来不爱繁复首饰,平日里一身素净,从头到尾无半点装饰。

      晏清屿见了她,心念一动,纯粹随手分享好物,毫无半分杂念。

      他素来心思端正、性情纯粹,满脑子只有安稳太平、妻儿安稳、友人顺遂,从未琢磨过市井儿女情爱规矩。

      于是他抬手,将那支自己夫人不喜欢的冷色玉簪,径直递向许砚宁,语气坦荡自然:
      “砚宁,这支玉簪素雅干净,你素来简约,应当适配。送你。”

      话音落下,风停花落,院中瞬间安静一瞬。

      晏清屿浑然不觉异样,眼底坦荡温和,只是单纯觉得首饰合她气质、顺手相赠。

      可旁人懂。

      邯郸城内不成文的俗礼,人人皆知——男子赠予女子贴身玉簪,是定情之礼,是求娶之意,寓意执手相许、登门求聘、余生共度。

      这是世人默认的婚嫁前兆。

      温叙棠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失笑,轻轻拉了拉晏清屿的衣袖,却没有出声拆穿。她知晓自家夫君不通俗情、心性单纯,定然是全然不知这层深意。

      一旁的欧阳瞬间瞪大眼,吃瓜看戏,嘴巴差点憋不住聒噪:喔——!

      墙角晒太阳、刚打完半套养老太极的塞西尔,抬眼懒懒一瞥,眼底瞬间浮起看戏的笑意,静静坐等大戏。

      唯独祁望。

      祁望浑身一僵,周身温和气场瞬间尽数冻结。

      他站在许砚宁身侧,方才还温柔纵容的眉眼,骤然覆满沉冷阴郁。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醋意轰然炸开,翻涌得汹涌滚烫。

      他太懂这规矩。

      他隐忍克制、默默心动数年,从边疆囚牢到太平人间,一路护她、让她、宠她,从未敢轻易越界,小心翼翼藏着满心爱意,只待时局彻底安稳,再慢慢寻机表明心意。

      可此刻,晏清屿轻飘飘一支玉簪,一句随手相赠,在旁人眼里,便是当众定情、许诺求娶。

      哪怕他明知晏清屿无心、坦荡无辜,可醋意上头,理智全然压不住心底的酸涩占有。

      他看着那支递到许砚宁眼前的玉簪,看着少女微微愣神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着,又酸又胀,闷痛难忍。

      许砚宁自己也微微局促,清冷脸颊悄然泛起一丝薄红,下意识往后收了收指尖,进退两难。

      晏清屿依旧茫然不知人间风月规矩,还温和催促:“拿着吧,闲置也是浪费,你戴着好看。”

      最终,许砚宁碍于情面,轻轻抬手接过玉簪,低声道了一句:“多谢晏兄。”

      这一声道谢,落在祁望耳中,刺耳至极。

      整整一下午,祁望沉默寡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往日里他会温柔接话、会护着她、会轻声打趣,今日全程缄默,目光沉沉黏在她发间、指尖、那支玉簪上,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偏执与醋意。

      欧阳聒噪半天,都被他低冷的气场逼得不敢搭话。

      日落西山,暮色沉落。

      温府设宴小聚,众人闲来小酌,庆祝太平无事、岁岁安稳。

      晏清屿、徐参将、欧阳轮番敬酒,祁望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烈酒入喉。

      酒液灼穿喉咙,烧乱理智,压抑一下午的酸涩、嫉妒、隐忍,尽数被烈酒催发,疯了似的在胸腔翻涌。

      他看着不远处静静独坐、指尖摩挲玉簪的许砚宁,眼底偏执渐盛。

      夜深人静,宴席散去。

      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庭院灯火渐弱,只剩晚风簌簌、棠花轻落。

      祁望借着满身酒意,脚步微沉,独自拦住了准备回厢房的许砚宁。

      后院无人,树影斑驳,月色清冷。

      许砚宁抬眸看他,察觉他眼底浓重的酒意与沉沉晦暗,轻声疑惑:“祁望?你怎么了?喝多了?”

      下一瞬,祁望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腰肢。

      浓烈的酒气裹挟着他隐忍数年的深情与失控的醋意,骤然笼罩下来。

      他不等她反应,低头俯身,狠狠吻上她微凉的唇。

      不是温柔试探,是醉酒后的失控、偏执、占有,是压抑许久的爱意爆发,是一下午吃醋憋出的莽撞冲动。

      晚风惊落满枝花棠。

      许砚宁浑身僵住,清冷眼眸骤然睁大,手中那支晏清屿无心赠予的玉簪,啪嗒一声,轻轻落在满地落花之上。

      月色寂寂,庭院沉沉。

      祁望抵着她的唇,呼吸滚烫沙哑,带着酒后的偏执与委屈,低声闷喃:
      “……那簪子,不能要。
      旁人能给的,我这辈子,只愿我一人给你。
      砚宁,我喜欢你,从来都是。”

      他醉意深沉,克制尽碎,将数年隐忍、全程守护、满心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场深夜莽撞的强吻里。

      落花铺地,月色撩人。

      一场无心误赠的玉簪,惹出一段蓄谋已久、压抑数年的情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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