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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婚礼 冉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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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燃的厨艺果然一落千丈,简单的长寿面都能咬到没煮熟的面疙瘩,但柏行舟却吃得津津有味。
就如同当年他吃到的哥哥煮的第一碗面,他在此把汤底喝得精光。
“…你还真是不挑食。”冉燃对自己的水平心里门清儿。
柏行舟微微一笑,拿起刀叉开始切水果蛋糕。他将草莓最多的那一块儿,装进小碟子里,并挖了一勺奶油递到了冉燃的嘴边。
冉燃一张嘴,就含住了勺子。
“好吃吗?”柏行舟的声线有几分暗哑。
“我觉得不错,奶味儿挺足的。”
点评的话音刚落,柏行舟就凑过了脸,轻轻啄吻着冉燃的唇角,舌尖愈发熟练地舔舐着哥哥的味道。
“…别这么躁。”意识到了柏行舟的企图,冉燃说话含混不清,轻轻推了一把弟弟,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首饰盒。
“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没钱买新的生日礼物。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那是一只老款式的天鹅绒锦盒,四四方方的。柏行舟接到手中,疑惑地打开了它,只见里面躺着一枚成色不错、通体青碧的玉观音。
观音像双眼微瞌、法相慈悲,仿佛要渡尽这世间所有的尘世悲欢、痴男怨女。
“男戴观音女戴佛。”冉燃提起系着玉观音的红绳,伸出双手穿过柏行舟的肩膀,在后脖颈处给弟弟系牢,说道:“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应该有道理的吧。”
他并没有告诉柏行舟的是,这一枚玉饰其是当年他的父亲给陈红玉的定亲礼物。
在冉燃十八岁生日那天,陈红将它交给了冉燃。并且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以后要是有媳妇了,就把玉观音送给她。
那一抹青碧愈发衬得柏行舟皮肤白净,他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锁骨的下方,握住了那枚小小的、坚硬的玉石,感受着它在自己的手心逐渐变得暖润。
“我永远不会摘下来的。”
柏行舟的语气分外郑重,冉燃心头一颤,都开始怀疑弟弟是不是察觉了些什么。
为了掩盖内心的慌乱与羞耻,冉燃探头再次吻上了柏行舟的嘴唇。
柏行舟感到自己的脸颊一阵灼热,于是他摸了摸哥哥的脸颊,发现烙在掌心的是相似的温度,于是便心安了。
“哥…我想…”他趴在冉燃耳边轻轻说话。
“……”冉燃用难堪的沉默表示了他的震惊与不赞同,脑袋忍不住偏向了一边。
“求求你了,哥…”柏行舟的语气带着可怜劲儿。
“…不行,我怎么可能…”冉燃嘟囔了一大堆,说到最后都有点儿急眼了。
“可是我今天过生日啊…”柏行舟似乎很委屈。
“我都送你生日礼物了…!”冉燃咬牙切齿。
“可我还想再要一个礼物。”察觉到了哥哥愈发无力的拒绝,柏行舟的手从冉燃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
那种洁净的、黏腻的、又坚固的情感,如同炼乳般的积云,炽热的阳光将它融化搅动,翻涌出一阵潇潇的雷雨。
玉观音在冉燃视线里摇晃,他仰起脸,好似嗅到了水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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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地渡过了术后的危险期,陈红玉转入了普通病房,主治医生告知冉燃,她的情况稳定一段时间,就能够直接出院。
而大常去医院看望陈红玉,回来后对冉燃说,根据他对她的手相的判断研究,陈姨活到七八十岁没有问题。
冉燃首次对大常的神棍言论深信不疑。
除此之外,大常最近也异常忙碌,因为他做出了决定要与王雅结婚,因此为筹备婚礼的相关事宜而焦头烂额。
当时收到婚礼请柬的冉燃惊掉了下巴,把大常拉到一旁问道:“你俩才处几个月吧,就要闪婚?”
大常似笑非笑,老神在在:“这是命中注定的正缘,恋爱时间长短根本无所谓。早结婚就早过银婚、金婚、钻石婚。”
“我看你是头脑发昏。”冉燃认为结婚是终身大事,觉得大常敲板的太过仓促,说道:“何况她才刚离婚没多久,哪有这样匆忙就结二婚的。”
其实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冉燃知道大常并没有插足王雅的上一次婚姻,但外人看来,大常当小三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头脑发昏?哼,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大常一双绿豆眼冒出精光,直勾勾地盯着冉燃,把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这个婚礼在哪个酒店办?”冉燃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岔开了话题。
大常没有再继续给冉燃施加心理压力,反正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再怎么觉得匪夷所思,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还是等着冉燃主动跟他坦白吧!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有关婚礼的相关琐事,先是对于伴郎的人选,大常就犯了愁。
他三教九流的朋友虽然不少,但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的一个没有。而对于冉燃的毛遂自荐,大常也显得犹豫不决。
“你长得太精神了,婚礼上但凡是个人,都得去瞅你,那我这新郎岂不是当得太没面儿了。”
拍了拍大常雄厚的肩膀,冉燃语重心长道:“那我还是劝你还是别要伴郎了,毕竟全北城都找不出几个比你磕碜、能衬托出你的英俊的。”
大常对着他猛翻白眼:“再说了,伴郎不是要两位吗?就算有你充数,那还是缺了一个人。”
“那就让小舟来呗。”冉燃随口一答:“小舟这是名牌大学生,给你撑撑场面绰绰有余。”
一听见冉燃嘴里的名字,大常就觉得牙根酸疼,胖脸皱成了一团,不禁阴阳怪气道。
“哎哟,就让你俩当我伴郎。到时候你和小舟西装一穿,般配得不得了。知道的明白是我在办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结婚呢。”
冉燃被大常怼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时心虚,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你胡说什么…?”
大常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冉燃豪迈地比了个中指:“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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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常的一番神机妙算,婚礼当日果然天朗气清,艳阳高照。迎亲的车队装饰着大朵红花与绸带,浩浩荡荡地将王雅接进了婚礼现场。
伴郎最终敲定了只有冉燃一人,他忙得手脚不停,跟一只扑棱蛾子似的来回转悠,既要招呼赴宴的宾客,又要和司仪对接流程,各种杂事应接不暇。
而来参加大常婚礼的宾客,许多都是大常到处认识的狐朋狗友,堪称千奇百怪。
冉燃甚至接待了一位穿着破烂袍子的道士,走进宴会厅时手里还拿着拂尘,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
仔细看过婚礼请柬,冉燃确认此人不是钱来要饭的,才匆匆给道士安排落座。
斜挎着书包,柏行舟张望了一圈四周,发现了冉燃的踪迹。
他走到了哥哥身边,抬起袖子帮冉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笑着说:“哥,你今天真好看。”
为了应付伴郎这个角色,冉燃本想去买一套廉价西装,但被大常嫌弃他丢人,特意找了个裁缝店给冉燃定制了一身穿着。
深咖的颜色,款式简单高级,衬得冉燃窄腰长腿,眉目俊朗。果然不出大常所料,他吸引了绝大多数宾客来来往往的目光。
冉燃忙着给宾客分烟,随口抱怨道:“穿这套破衣服我连胳膊都抻不开,真想把它脱了。”
柏行舟故作平淡地说:“回去我就帮你脱。”
“…快滚去吃席。”冉燃忍不住伸手捶了一下柏行舟的后背,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自己的弟弟轰到了一边。
整个婚礼进行得水到渠成,王雅穿着洁白的婚纱,面容清秀神态温柔,大嗓门的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两人的爱情经历,时不时的煽情环节引得王雅频频红了眼眶。
交换戒指的环节,大常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天花板都在簌簌作响:“老婆,我爱你一辈子!你就嫁给我吧!”
王雅当即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对着戒指伸出了右手,并坚定地说“我愿意”,而后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台下大常的那群狐朋狗友开始活跃气氛,齐声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柏行舟看见冉燃站在礼台的旁侧,身姿挺得笔直,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他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对准了自己的哥哥,摁下了快门键。
在一瞬间,冉燃似乎若有所感,目光穿过闹哄哄的人群,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柏行舟。
两人的视线在高朋满座、喧闹嘈杂的婚宴交汇纠缠,耳边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声笑语。
那些杂音犹如飞过头顶的群鸟发出的扇翅声,没有在纯粹到只有彼此的心灵留下丝毫回荡。
似乎是有一些痴了,柏行舟缓缓放下了手机,对着冉燃口型张合,似乎在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着什么话。
冉燃疑惑地眯起了眼睛,隔着台上台下、七八米的距离,他只见柏行舟对他说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