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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宿舍 而冉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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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冉燃不知道的是,柏行舟根本没有伤到肌腱。
他摸透了与冉燃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因此屡屡过界也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尝到甜头、愈发上瘾。
哥哥的照顾虽然笨手笨脚,时常粗心大意让两人都狼狈不堪,但柏行舟完全的乐在其中。
他现在甚至穿鞋都要等着冉燃过来,半蹲着给他系鞋带。
微微低头,他就可以看见冉燃轻拧着眉心,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头顶上的发旋翘起一个圆弧,让柏行舟心跳加速的同时,产生了抚摸的冲动。
现在不行——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抱有耐心。之前他的冲动差点儿搞砸一切,而柏行舟的过人之处就是能从失败里快速地总结教训,吸取经验。
他如同一只蜘蛛想要捕获猎物,编织天罗地网的同时,还在静静地蛰伏。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柏行舟机关算尽,还是敌不过天意。
就在当天晚上,可能是喝多了蹄花汤,也可能是暑气带来的燥热,柏行舟辗转反侧了半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在梦里见到了哥哥。
英俊的青年穿着白色背心,姿态犹如十字架上的耶稣。
……
冉燃被柏行舟吵得半梦半醒,直到察觉柏行舟不自觉的举动,冉燃才猛地睁开双眼,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按理说他应该把柏行舟叫醒,但柏行舟醒后两人面面相觑,情况会更加尴尬。
他想要施加蛮力,推远一点儿柏行舟,又怕动作太大,伤着他的手腕。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冉燃只能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在内心祈祷他抓紧结束。
但事态逐渐变得不太对劲,月亮越过枝头,清辉同样在撒在了冉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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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柏行舟拎着那一小块布料,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但运气不佳,冉燃正巧走进了屋内。
当下柏行舟的脸颊就烧得发烫,他目光闪躲,扭捏着把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心虚地喊了一声:“哥...”
冉燃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眉眼低垂,装作没有看见似的:“赶紧吃早饭,油条凉了就不脆了。”
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面对面坐在喝豆浆。
冉燃喝得是原味,但递给柏行舟的是红枣枸杞豆浆。
柏行舟接过时手一抖,冉燃又剥了两个鸡蛋,放在他的碗里。
柏行舟看了一眼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再小心窥视着冉燃的脸色。发现哥哥没什么平时,只是专注地吃用豆浆泡过的油条。
他心中稍稍安心了些许,冉燃昨晚也许并没有发现异常...他心怀侥幸地想。
但没曾想,冉燃一口气吃完了三根油条,才下定决心似的说:“等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我陪你去学校办理住宿。”
一口鸡蛋黄噎在柏行舟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他的面色涨红,额角蹦出几根青筋。
冉燃知道柏行舟不会同意这个决定,这要是在前几天,他这个弟弟非得软硬兼施,不仅赖在家里不肯走,说不定还得借机发作一番。
但现在的柏行舟自知理亏,更摸不清冉燃对此事的态度,即使有万种不满千种手段,却只能忍气吞声,听从哥哥的安排。
到了校门口后,柏行舟看见冉燃一手一只行李箱,动作麻利地拎着下车,还是忍不住发问:“哥,我能申请走读吗?”
“来回坐地铁要要一两个小时,干嘛这么麻烦。”
冉燃跟宿管阿姨打了招呼,边爬楼梯边对柏行舟说:“何况你也该参与集体生活了,总是自己独来独往不是好事...”
柏行舟低头不语,默默跟在冉燃身后。
而一推开宿舍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燥热的气息,还隐隐约约带有青春期男生扎堆自带的臭味儿。
这所大学的建校历史悠久,许多基础设施老旧,四人寝的房间虽然翻新过,设有上床下桌,但空气流通还是很差。
即使生活在破破烂烂的筒子楼,陈红玉也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到此情此景,冉燃算是大开眼界。
他踢了一脚地上乱扔的臭袜子,嘟囔着:“这也...太不讲卫生了吧...”
柏行舟平静地回答:“为了参与集体生活。”
冉燃一时语塞,尴尬地挠挠头。他铺好了床褥,又打开窗户通风,像雾似的尘埃在光线里浮沉。
“我给你带的裤子是松紧带的,你手上的伤好之前就穿这几条。周末带回来再洗,别自己动手,你也不能碰冷水...”
冉燃从门背后找到了一根扫把,弯着腰粗略地清扫着的垃圾。
柏行舟听着哥哥的絮絮叨叨,他知道,冉燃之前并不是啰嗦的性格,更不会主动打扫卫生。
他讨厌一切麻烦的琐事儿,甚至一听见陈红玉的唠叨都会偷偷捂住耳朵。
但不知何时,冉燃桀骜不驯的气质悄然发生改变。
柏行舟对自己的情感困扰和折磨着冉燃的同时,又再使他变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或许是出于对柏行舟住校的愧疚,或许是对他手腕伤势的担忧,冉燃现在与陈红玉的行为举止如出一辙,完全是对柏行舟离家的牵肠挂肚。
柏行舟心头一热,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背后突然抱住了冉燃。
夏风轻轻摇晃着玻璃窗,哔剥作响。柏行舟的怀抱是燥热的,冉燃的瞬间停滞了动作,连脊背都变得僵直。
而他的弟弟微微低颌,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柔软的发丝在冉燃脖颈里磨蹭。
氛围逐渐变得暧昧不堪,冉燃几乎能听到两人紧挨着的心跳,就连呼吸也变得没有节奏。
“...你在干什么...?”冉燃发出的声音很轻。
“好想一直这样抱着哥哥...”柏行舟嗅着冉独属于冉燃的气味,喃喃自语:“舍不得哥...为什么一定要上学呢...”
冉燃哭笑不得,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像一个恋家的幼儿园小孩问出口的。
他握住了柏行舟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腕,想把他扯开:“越活越倒退了,快松手...你也不嫌热...”
柏行舟却将胳膊收得更紧,他在赌,他赌冉燃现在不会跟他动手,更在赌冉燃气质的变化,是因自己而起。
“哥,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他把脸颊埋在冉燃的侧颈,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一小片裸露的肌肤,又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丝汗液的微咸。
耳鬓厮磨的刹那,冉燃的身子一抖,又忍不住偏头躲避柏行舟亲昵的行为:“别...我怕痒。”
他没有回答柏行舟的问题,这就足以让柏行舟欣喜若狂。
他得寸进尺,看见冉燃发红的耳垂,形状浑圆饱满,便忍不住把嘴唇贴了上去。
那根扫把“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冉燃抓住柏行舟的手愈发用力,淡青色的血管都微微鼓起。
痒...酥麻...湿热的亲吻...虔诚又轻佻的态度...冉燃被混乱的触觉所捕获,胸腔剧烈起伏。
突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接着是拧开门把手的声音。
冉燃的眼神瞬间清明,他反应迅速,一把推开了柏行舟,情急之下忘记了收力。
柏行舟一时没有防备,被哥哥推了个趔趄,身子直接撞上了铁架床。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进宿舍,映入眼帘的就是扶着铁架床、神态狼狈的柏行舟,和一位面色泛红的陌生青年。
柏行舟自从一入学,便是校园墙的表白常客,又是和男生是同班同学,男生自然印象对他深刻。
但男生没见过冉燃,只觉得此人长相英气勃勃,但似乎太怕热了些。
“哎,开了风扇的呀。你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呆头呆脑的理工男搞不清状况。
柏行舟用堪称阴冷的目光瞟了他一眼,默默站直身子,低头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我天生体热...”冉燃眼神不住地乱飘,慌忙之际,他又捡起扫把,欲盖弥彰地奋力扫地。
“柏行舟同学,你是要回宿舍住吗?”
男生捡起地上的臭袜子,随意塞进自己的脏球鞋里,再对柏行舟伸手道:“你好你好,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他的态度诚恳、眼神真诚,但柏行舟的视线落在他刚捡过臭袜子的手上,又转向他脚边的球鞋,面无表情,没有言语。
担心柏行舟给他人留下冷漠、不好相处的印象,冉燃赶紧过来打圆场,他心一横,主动与理工男握手。
他还客气地晃了晃手腕,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我这个弟弟不太爱说话,但脾气没什么问题。大家都是同学现在又是室友,一定要好好相处...”
“你是他哥哥呀?看起来好年轻啊。”理工男感叹道。
“是....”
“不是。”
.......
冉燃和柏行舟同时开口,把男生整得一愣。
冉燃摸不清楚柏行舟想整什么幺蛾子,便回头瞪了他一眼,再对男生解释道:“我弟弟的意思是,我俩不是亲生的。”
“嗯。”柏行舟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我和我哥比亲生的还亲,晚上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其实兄弟或者姐妹同住一间卧室的情况也很普遍,但这话从柏行舟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其妙的不太对劲,仿佛有着难以言说的隐晦含义。
冉燃张目结舌,不知如何接话。好在作为标准的理工男,男生对别人的话语只能理解表面,只是表情稍显迷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