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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天被夸了 原来被夸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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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快一个月了。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李老师说这周五搞个班级活动。
“每个小组做一样吃的东西,点心、凉菜、水果拼盘,什么都行。”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材料自己准备,工具自己带。做完了大家一起尝。”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做什么,谁带什么,谁跟谁一组。棉棉趴在桌上,心里有点紧张。她动手能力不行,手笨,做东西不行,吃这种活倒是可以干——
方知语转过来,眼睛亮亮的:“棉棉,我们一组吧!”
“行啊。”棉棉说,“可是我不会做啊。”
“没事,我教你啊。”方知语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贺翰林,“喂,瓶中草,你跟不跟我们一组?”
贺翰林从最后一排晃过来,靠在棉棉桌上:“不是大小姐,你咋也喊我这个鬼名字啊?再说了你们做的东西能吃吗?”
“你管它能不能吃的,你就说来不来吧。”
“来呗。”贺翰林说,“反正我负责吃。”
棉棉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
“你不也是啊?还好意思说我的啊?!”
棉棉坏笑没反驳。她确实也爱吃。而且她其实会做点小东西,但那也是她妈以前教过她做简单的小甜品。
但她没说,主要是怕说了,万一做不好,把人给暗杀了咋办?这可比丢人还要社死啊!
旁边,江雨晨坐在座位上,好像真的所有人都把忘掉了一样。
棉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翻书,好像没在听她们说话。他的同桌是个转来的男生,叫什么来着?棉棉忘了,没办法这记性堪比一只未成年拖鞋。
两个人坐在一起,各看各的书,谁也不跟谁说话。
棉棉心想:咱俩真的好尬啊。
但她也没资格说别人。
她自己跟江雨晨也不说话。坐了一周多的同桌了,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句。“借过。”“谢谢。”“嗯。”“哦。”没了。
除了上课的时候可能老师会强制让咱俩说一说,基本上就没有说话的时候了。
有时候不聊的时候她也会偷偷看他一眼,他基本上都在写作业,要不然就是写棉棉都看不懂的练习提纲,又或者在看书,从来不看她。她有时候想跟他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吧?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响,大家就开始搬桌子。教室里噼里啪啦的,椅子拖地的声音,桌子腿撞桌腿的声音,吵得要死,有人喊“这个搬那边”,“轻点轻点”。棉棉力气大,一个人搬了一张长条桌,放到教室中间,贺翰林作为男生在那搬那边的小桌往这边拼接。几个组把桌子围成一圈,中间空出一块地方,留给大家走动。
李老师站在中间指挥:“对对对,就这样围起来,中间留空。好,各组开始准备。”
方知语问柳棉棉:“棉棉到底会不会做啊?你要不做个什么呗?”
棉棉犹豫了一下,说:“我会做木糠杯。就是饼干碎和奶油一层一层叠起来的那种。”
方知语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还会这个呢?”
棉棉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把所有东西搞在一起了,以前跟我妈学过一点点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做做做,我相信你!”方知语一拍桌子,“需要什么材料啊?”
棉棉想了想:“饼干、淡奶油、炼乳,还要一个杯子。”
方知语说:“淡奶油和炼乳我去隔壁班借,我记得她们今天也要搞蛋糕来着呢......饼干的话我包里好像有。我妈早上给我塞的,本来让我当早餐吃。”
贺翰林在旁边插嘴:“你们做木糠杯,那我这苹果咋办?”
棉棉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极度无奈的说:“要不然?你自个吃了吧。”
贺翰林听着可行,就开始吃苹果去了。
棉棉开始动手。她把饼干装进袋子里,身上的材料有限,只能拿现有的水瓶捏碎。方知语在旁边把水瓶里倒了奶油和一点炼乳,然后摇晃打发成稠稠的糊。棉棉一层饼干碎一层奶油地铺上去,棉棉尽量把外型做得美观一点,要不然到时候太丑了,丢的可就不只是自己的脸了。
方知语趴着看,贺翰林也凑过来看。
她做得很认真,一层,一层,又一层。
贺翰林破天荒得说了次:“好看。”
第一次能从这家伙嘴里听到这种夸人的话呢。
方知语也是震惊了:“你还会夸人呢?!”
贺翰林也是一副废话的表情:“别把我说得更那个不会说话一样好吗?”
旁边几组也在忙。有的在做三明治,有的在拌沙拉。李老师在各组之间转悠。
江雨晨那组做的是寿司。棉棉偷偷看了一眼,他正在卷竹帘,他的朋友在旁边切黄瓜。两个人还是不怎么说话,偶尔递个东西,说一声“给”“嗯”。
棉棉之前也做过寿司,但都是跟着妈妈一起做的,他们那个气氛让人有一种,法医鉴定的感觉——
棉棉觉得:
尴尬至极!!!
木糠杯也做好了。棉棉拿了一个小勺子,挖了一口,尝了尝。甜的,饼干碎有点脆,奶油滑滑的。起码不是失败品。
“好吃。”方知语也挖了一口,“哇,真的好吃,棉棉你好厉害啊。”
贺翰林把勺子和苹果换了个手,也挖了一口。“嗯嗯嗯,成啊!没想到真让你搞出来了。”
贺翰林说完又搞了一大勺吃。
木糠杯不大,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棉棉舔了舔勺子上剩下的奶油,心想:幸好没翻车。
旁边几个组的人闻到味道,也凑过来看。有人说“你们做的什么好香”,方知语说“木糠杯,棉棉做的”。那人看了棉棉一眼,说“厉害啊”。
棉棉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
李老师看大家做得差不多了,站在中间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停下来。现在每组派一个人介绍一下自己做的作品。”
各组的代表轮流站起来说。轮到江雨晨那组,他同桌站起来,把寿司端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做的是寿司……里面包的黄瓜和火腿……嗯……就这些。”
李老师笑着点点头:“好,很实在。”
棉棉低着头,假装在擦桌子。方知语推她:“你去说呗,这是你做的。”
棉棉摇头:“你去你说得好。”
“你去嘛。”
“你去你去。”
贺翰林在旁边说:“你俩别推了,我去。”
方知语白了他一眼:“你去说什么?说苹果是你吃的?”
方知语站起来,把木糠杯的杯子举起来——虽然已经空了。“这是我们组做的木糠杯。主要制作人是棉棉,我负责递材料,贺翰林负责把苹果吃了。”
全班都笑了。
贺翰林有一种一招被卖了的感觉。
李老师笑着点头:“好,看得出来团队合作很愉快啊。”
活动结束,李老师评了几个奖。最佳创意奖给了做寿司的那组,最佳造型奖给了做三明治的那组,最佳团队合作奖给了做水果拼盘的一组。
棉棉这组什么都没拿到,就拿了个参与奖。
主要是食物样品被吃掉了
贺翰林说无所谓,反正吃饱了。方知语说下次再做更好的。棉棉点点头,没说话。但她心里有点高兴。不是因为没拿奖,是因为她做的木糠杯被方知语夸了,被贺翰林吃了,连李老师都多看了两眼。还有隔壁组的人说“厉害啊”。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说“厉害”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样。
暖暖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挺高兴的。
放学了。棉棉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妈妈的电瓶车在路边照常来接棉棉。
棉棉也很高心的分享了今天的成果,“妈妈!今天做了你之前教我做的木糠杯。”
“欸真的?我们棉棉这么棒哒。”
“嗯呐!我自己做哒!朋友和同学还有老师都夸我做得好呢!”
妈妈笑着说:“那我们棉棉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棒!。”
棉棉笑了笑,她靠着妈妈的背上。
棉棉今天可高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今天就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