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乱课 期末自习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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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考，或许是因为快要放寒假了，大家备考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思考更多的反而是假期去哪里玩。
正课基本都是让学生自主复习，为数不多的知识点讲授也没有几个人在听。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洋溢，中途时不时停下，满心期待台下能有人给出一点回应，可入耳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温云程正懒洋洋地摸口袋找手机，无意间瞥见同桌低着头画着什么，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他瞬间起了好奇心，悄悄凑到同桌身后——纸上画着一只狗，不用猜也知道是二南，旁边还添了个人，距离太远，他一时看不清模样。
“24！”化学老师夹着怒意的嗓音响彻全班。
见无人应答，老师又喊了一次。
岑正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冲温云程提醒：“叫你呢！”
温云程如触电般缩回头，赶在老师下台时站起来：“到。”
全班一片寂静。
老师也呆滞了几秒，随即大步走向他：“温云程我让你答题你答到是什么意思？我忍你很久了！每次不是睡就是翘课……”
杜佳乐悄悄吐槽：“每次就这个化学老师最凶，都骂我们温神多少次了？”
“这次老师搞的这个什么答题制度也太狠了吧，还用手机随机抽座位号，感谢温神率先挡刀，短时间应该抽不到23了吧。”
当温云程终于能坐下时，同桌的画早已收了起来，他怅然收回视线，却对上同桌带着笑意的眼眸。
“好笑？”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同桌。
许南画无辜摊手：“我又没说我在笑什么。”
林夕语坐在讲台前守着自习，背后的白板电脑上还展着上节课的课件。他随意环顾了一圈教室，在张一鸣带着坏笑的脸上停留了会儿，又低头写作业。
忽然，台下数十道如实质般的视线齐齐落向他，林夕语浑身一僵，困惑地抬起头——大家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他背后。
他立刻扭头，正好对上白板电脑上还未来得及关闭的游戏解说画面。台下一阵哄笑，林夕语无奈地关掉电脑，刚想坐下，转念想了想，又下台径直走向张一鸣：“鼠标给我，下课还给你。”
原来张一鸣私自带了鼠标来学校，与白板电脑成功配对之后就肆无忌惮地操控屏幕，甚至敢在上课时趁老师背对电脑的机会乱调课件。
“站在孟晨那里。”张一鸣嬉皮笑脸地指向坐在一旁的孟晨。
林夕语刚拿着鼠标上台，台下又传来一声炸响。
他忍住脾气，但响声接连不断，硝烟味渐渐弥漫开来。
“新年快乐！”张一鸣笑得前仰后合，手上还攥着一盒摔炮。
班中骚动越来越大，林夕语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将张一鸣和孟晨的名字工整地写在黑板上。
班中立刻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张一鸣和孟晨一前一后走上讲台，向林夕语请假去厕所，临走顺手擦掉了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温云程百无聊赖地发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抬头正对上班长的双眼，又收起手机，也请假向厕所走。
还没到厕所，一股白烟飘来，夹裹着浓重的硝烟味，越往里走味道越重。
温云程皱着眉，侧头瞥了眼监控，强忍着恶心走进厕所。厕所里白茫茫一片，尽头的墙上残留着爆竹留下的黑印。
两个始作俑者还没收手，拿着打火机正要点燃下一个爆竹。引火线燃尽的瞬间，他们躲得远远的，却撞上了面色不虞的温云程。
两人面面相觑，刚想赔笑转移话题，巨大的响声便震得他们浑身一颤。
爆竹炸起的白烟弥漫四周，朦胧雾气里，温云程的轮廓若隐若现，眉眼间盛着压不住的火气，周身戾气尽显，已然做好了动手的架势。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张一鸣的衣领将人揪起，蓄满力道的拳头高高扬在半空，眼看就要砸下去，许南画的声音骤然从一旁响起。
“你想干什么？”
温云程瞳孔骤缩，立刻扭头看向门口，手中力道微收：“小画，你怎么在这里？”
“厕所是你家啊？我为什么不能来？”许南画走近了些，因雾气有些模糊的脸也愈发清晰。
温云程忙推开张一鸣，顺势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般望向许南画。
“好好说话行不行，非要打架？”许南画伸出手拽过温云程，曲着手指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两下，随后看向一片狼藉的厕所，迟疑地发问，“这是……”
“我先说好，这不关我事，我只是来上厕所。”温云程无辜地抬起手。
“许南画你也来放一个吧，提前感受下过年气氛。”张一鸣又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兴致勃勃地邀请道。
“对呀，温神也来吧！”孟晨在一旁帮腔，说着又摔了几个摔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云程被吵得不耐烦，刚想张嘴骂人，只听许南画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谢谢邀请，不过我们还有点事，你们好好玩吧。”
说着，温云程被同桌直接拉了出去。
温云程也没怎么挣扎，顺着许南画的步调走，好奇地开口：“我们有什么事？”
“没事，只不过……”许南画脚步顿住，嘴角挂起一丝笑，“刚刚政教处主任来我们这层巡察，现在应该快到厕所了。”
这时，政教处主任李运华顶着地中海发型，老式的镜框堆在微塌的鼻梁上，从他们身侧悠悠而过，在听见厕所的爆炸声时眼神警觉起来，加快步伐冲进厕所。
厕所方向很快传来李运华震怒的呵斥，温云程转头看向同桌，眼神写满不敢置信：“小画你也太损了吧。”
“谢谢夸奖。”
中午午休前，老潘跨坐在讲台边的板凳上，手臂搭着铁制讲台，十指交叉，神色凝重。
“我强调两件事。第一是鼠标问题啊，早前我听说有人私带鼠标操控白板课件，当时我放了他们一马。今天班长抓到人用无线鼠标播放游戏视频，鼠标我没收了，是谁我心里有数，就不点名字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声音沉了几分。
“第二，鞭炮问题。张一鸣、孟晨两个人可能是思乡了，在厕所放鞭炮，瓷砖墙面都被炸出黑印了。学校这边的维修费由两人对半分摊，所有人要引以为戒。”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窃笑声，不少人频频回头望向后排罚站的张一鸣和孟晨。两人却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甚至对着有心情偷偷做怪动作逗大家。
温云程正好笑地看着他们搞怪，忽地，桌子被敲响，他回头一瞧——一个小正方形红纸片上面用金色笔端正写着“福”。
“怕你也思乡，提前过个年，新年快乐。”许南画憋着笑，佯装正经地解释道。
虽然知道同桌是在开玩笑，但温云程心中还是不由得一暖：“新年快乐，许老大。”
见温云程当了真，许南画又好气又好笑，便拿起剩下的两张分别送给岑正和杜佳乐转移注意力：“黑无常和白无常，新年快乐，下一年也要在地府好好工作。”
岑正哈哈大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替自己和杜佳乐接过纸片后拍着杜佳乐的肩：“遵命，许大人。”
杜佳乐也捂着嘴笑，甚至夹着嗓子模仿绿茶的声线：“谢谢许哥哥~”
温云程淡淡地扫过他们手上的纸片，先前的笑意尽数敛去，声线低沉，还带着几分失望：“原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啊……”
岑正没察觉到什么，还以为温云程在开玩笑，便再度哈哈大笑：“温哥，你模仿绿茶还挺……”
杜佳乐余光瞥见温云程沉下去的眉眼，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伸手捂住岑正的嘴，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硬生生把人拽回去，神色慌张压低声音：“正正你要死啊！”
许南画悄悄挪到他身侧，递出一张带着精致描边花纹的“福”，指尖轻轻擦过温云程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单独给你，只是给你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