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剧缘 开学筹办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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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假期转瞬即逝，再眨眼，已是新学期开学之日。乍暖还寒，暖阳透过窗缝淌入教室，却烘不散空气里残留的凉意，各色的棉衣随意搭在椅沿。
杜佳乐转过身，棉衣被椅背角勾住，他用力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去，在即将砸到岑正身上时，他瞪大双眼喊道：“正正，扶稳了！”
岑正疑惑的“啊”字刚出口，便看见杜佳乐直直倒向自己。
这时，余畅身着米色羊绒外套，右手拽着教案的一角走进教室，开了口。
“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啊，安静点好吧？还有那边一黑一白两个球，都在地上干吗？”
岑正与杜佳乐对视三秒，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挣扎着坐回座位。
余畅收回目光，待班里彻底安静后才继续说话。
“新学期了，都成熟点，别像以前那样，跟小朋友似的。下周呢，有一次舞台剧表演，是班级自己组织的，所以演什么剧本由你们自己决定，想上台的自己去课代表那里报名啊，我只负责打印剧本。”
说着，他举起一张表格冲岑正晃了晃，示意岑正领表。在班中渐渐活跃起来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不准表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不过在窗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李运华的阴冷注视下，很快归于沉寂。
李运华满意离开。
下课时，不少同学围住岑正课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不如《雷雨》！”
“还是《红楼梦》更经典吧？”
争论渐渐平息，最终大家齐齐面临最终抉择：《雷雨》和《红楼梦》。
岑正抱着手臂，低头冥思苦想，五官都皱成一团：“唔……好难选啊，《雷雨》有趣，《红楼梦》又有观赏性……”
一旁有人附和：“对呀，要是可以两个都选就好了……”
他听见这话，双眼放光，“唰”地一下拍桌站起，直直指向那名同学，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
同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乱中也语无伦次起来：“我…我…”
站在后方旁观的许南画，只听得“你“我”两字，眼皮微微抽动。在三个“你我”回合后，许南画忍不了了，拍着岑正的肩阻止：“好好说，别激动啊。”
岑正自知失态，转头冲许南画羞赧一笑，随即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可以去找余畅申请一下，说不定能被批准呢？”
说着，他目光锁定刚跨向门外的余畅，三步并作两步急冲向对方，展开双臂拦住，也不等余畅反应，他便飞速说明了意见。
余畅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许久，最后点头：“正好下周四有两节连排的语文课，时间应该够两个剧团上场……不过要合理分配时间哦。”
不过在余畅还没说完最后一句时，岑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畅一转身，这才看见岑正站在讲台上，激情洋溢地高声宣布这件事。
余畅翻着白眼，无奈地回了办公室。
岑正在等同学们的欢呼声消散后才开口，同时捏起一截粉笔，面对着黑板，随时准备记录：“想参加《雷雨》剧目表演的有谁？”
待报名声稀疏下来后，岑正发现还差三个人。
“那我报名吧！”林夕语自告奋勇地上台，最终选择了周朴园这个角色。
班里又归于安静。此时大家突然看见一直不说话的白无常站了起来。
“哼，那我也勉为其难地报个名吧……”待他走上台，有些不满地看向角色名单，“怎么就剩繁漪和周萍了！”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繁漪。”岑正直言不讳。
台下哄笑一片，杜佳乐气得跺脚：“行！我演繁漪，你演周萍，来不来！”
“行啊！”岑正扭头，表格上填上最后两个空。
到了《红楼梦》剧本时，大家一致认为要演第六十六回，即尤三姐与柳湘莲的爱情悲剧。
最后依旧只剩两个角色没人报名，正是主角尤三姐与柳湘莲。大家都觉得这两个角色情感、动作难以演绎，所以纷纷不愿报名。
岑正无助地看向他们，深叹了口气，又不甘心：“真的没有人愿意演吗？但这样的话就无法演出了呀！”
大家骚乱起来，怂恿着同伴报名，但却没人动。
许南画看着岑正无可奈何的模样，有些动摇，最后扯了扯同桌的衣袖：“我们上去吧。”
“哈？”温云程震惊地望向许南画，在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托着腮斟酌起来。
“我演女角色，行吗？”许南画似是看出他的纠结，主动将重担揽到自己的身上。
温云程还是想拒绝，但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于是，许南画拉着温云程，在众人目光下走上台，对上岑正震惊不已的表情：“我们报名。”
“啊……那好，那谁演尤三姐？”
许南画认命地指着自己：“我。”
班中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许南画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埋头写作业，但温云程却敏锐地发现许南画浑身微微发着抖。
“小许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温云程侧脸贴在桌面上，带着坏笑戳着同桌的手肘。
许南画敏感地抽回手臂，猛地瞪向他：“闭嘴！”
“真害羞了？要不我们互换吧？”
“行啊，”许南画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笔尖戳上岑正的后背，“温云程说他想演尤……”
话还未说完，温云程骤然坐直，一手覆住许南画的唇，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轻轻往后带。
温热气息擦过耳畔，他俯下身低声警告。
“不准再说了。”
许南画呼吸一滞，耳尖飞快烧红，热意漫上双颊。
脑子空白，半个字也吐不出。
岑正看了他们半天，正要开口询问，又被杜佳乐一把拽了回去。
“小黑你有点眼力见好吗？！”
接下来几节课，许南画都心绪不宁，连笔记也格外潦草。
指尖无意识转着笔，他暗自琢磨温云程那些过分亲昵的举动。
倘若温云程生性多情，对旁人亦是如此，那他无话可说，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明显对方不是这样的人，那……
除夕夜河畔漫天烟火的画面骤然闯进脑海，许南画心头隐隐产生一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想：
温云程喜欢自己？！
许南画指尖一顿，慌忙压下杂念。
怎么可能啊，男的喜欢男的，这也太奇怪了吧？再说了，对方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很明显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啊！反倒倒是自己，竟然用这么荒唐的视角看对方……
许南画心烦意乱，笔尖用力地在纸上戳了一下，结果纸张被戳破了两层，笔尖也短了一截。
中午午休前，岑正将余畅打印好的剧本分发给了演员们。
杜佳乐捧着《雷雨》剧本，这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厚。由于时间不足，他们一致同意只演最出名的第二幕与第四幕。他随手翻开一页。
“侍萍？什么，她是侍萍？！”杜佳乐刻意做出震惊的表情，颤抖着声音道。
“不是她！爸，你告诉我，不是她！”岑正也似发了狂般大叫。
“混账！”林夕语顺势接过话，指着岑正怒吼，“萍儿，不许胡说，她没有什么好身世，也是你的母亲！”
“哦！”岑正看着林夕语得逞的笑容，最后一个“爸”字怎么也说不出口，索性扔下剧本，站起身走向林夕语，一把拽住他：“谁打赢谁是爸！”
“你们不要打了呀，正正，我来救你了！”杜佳乐嘴上说着，但却纹丝不动，反而把腿搭到岑正的椅子上。
“乐乐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