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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定情之后的 ...

  •   定情之后的日子,像姑苏城外的运河水平静而温柔地流淌着。每一天都差不多,但每一天又都不太一样。早上顾长安醒来,第一件事是摸一摸胸口那块刻着“安”字的玉佩,确认它还在,然后起床去敲谢重渊的门。谢重渊有时候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有时候刚起床,头发还没束起来,散在肩上,穿着一身中衣来开门。不管哪一种,顾长安都会站在门口对他笑一下,说一声“早”,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吃张伯准备好的早饭。
      早饭过后,谢重渊会陪顾长安在药房里待一会儿。顾长安研究药王谷的线索,谢重渊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药王谷的线索还是那些,师父留下的医书、那块玉佩、纸笺上被墨迹糊掉的文字,顾长安翻来覆去地看,始终没有新的发现。他不急,因为谢重渊说过会陪他找,他就安心地等着,慢慢地找,像在等待一朵花慢慢地开。
      这天下午,顾长安在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从一本旧医书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纸笺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是师父的笔迹,但比平时的字迹更加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顾长安展开纸笺,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药王谷,位于太湖西山之巅,谷口有巨石如药壶,上刻‘药王’二字。谷中遍植灵药,四季如春,乃天下医术之源。三百年前,药王谷因一场大火而覆灭,谷中弟子四散,医术流传民间。吾乃药王谷第三十七代传人顾明远,遵师命隐居山中,守护药王谷之传承。待有缘人持玉佩而来,方可开启谷中密室,取回药王谷失传之秘方。”
      顾长安拿着纸笺的手在发抖。他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药王谷的具体位置。太湖西山,巨石如药壶,上刻“药王”二字。他把这几个字念了好几遍,念到眼眶发红,念到声音哽咽。
      “谢大哥。”他抬起头,谢重渊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张纸笺上。
      “太湖西山。”谢重渊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光。
      “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顾长安的声音在发抖,他把纸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和那块玉佩放在一起。“我师父没有骗我,药王谷真的存在,就在太湖西山。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谢重渊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就去。”
      顾长安愣了一下。“明天?这么快?”
      “你等了这么久,不想再等了。”
      顾长安的眼眶又红了。他确实不想再等了,从他师父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归宿。现在机会来了,答案就在眼前,归宿在向他招手,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恨不得立刻飞到太湖西山,去看看那个师父念叨了一辈子的地方。
      “好。明天就去。”顾长安吸了吸鼻子,笑了。“张伯,张伯!我们要去太湖西山了,您帮我们准备一些干粮好不好?”
      张伯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明天一早给你们准备好。”
      谢重渊看着顾长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他走到顾长安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
      “别急。先坐下来,把路线规划好。”
      顾长安这才冷静了一些,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纸笺,又摸出谢重渊之前画的那张姑苏城周边地图,铺在石桌上。太湖在西山,姑苏城向西约百里,坐船走水路最快,一天就能到。但药王谷在西山之巅,到了西山之后还要爬山,山路不知道好不好走,需要预留出足够的时间。
      “坐船去,到了西山之后找当地人打听药壶石的位置。”谢重渊指着地图上的太湖,“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到药王谷。”
      顾长安点了点头,把地图和纸笺收好,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他太激动了,激动到坐不住,浑身上下像有使不完的劲,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消耗掉。
      “谢大哥,我现在就去收拾行囊。”他说完就跑进了屋里,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叠好,放进行囊里。他把师父留下的医书也放进去了,把那块玉佩也从脖子上取下来,用棉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行囊最里层。
      谢重渊站在门口,看着他在屋里忙忙碌碌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顾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帮我收拾啊。”
      谢重渊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包袱里。他的东西很少,除了衣服和剑,什么都没有。他把包袱扎好,放在顾长安的行囊旁边,两个包袱并排靠着,一大一小,像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
      收拾完行囊,顾长安又去药房里清点药材。他带了一些常用的药,金疮药、解毒丸、退烧药、止泻药,还有几味路上可能用到的急救药材。他把冰蚕的玉盒也带上了,虽然冰蚕已经被他用掉了大半,但剩下的残骸还保留着,也许以后还有用。九转回春草也用完了,只剩下一小撮金色的根须,他也包好放进了行囊。
      张伯做好了晚饭,比平时丰盛,有鸡有鱼有肉,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张伯给顾长安盛了一碗鸡汤,又给谢重渊盛了一碗。
      “小顾大夫,少主,明天你们要去药王谷了,我祝你们一路顺风。”张伯举起酒杯,眼眶有些红,“到了药王谷,替我给药王他老人家上柱香,谢谢他保佑少主活了下来。”
      顾长安端着酒杯,用力地点了点头。“张伯,您放心,我们一定给药王上香。您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张伯笑了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好,好,我等着你们回来。”
      吃完晚饭,顾长安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像一张缀满了宝石的巨网。他靠着桂花树,把玩着胸口那块玉佩,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谢重渊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靠着树干,谁都没有说话。夜风从院墙上吹过来,带着远处运河的水汽和街市上渐渐消散的喧嚣。姑苏城的夜晚是温柔的,连风都是温柔的。
      “谢大哥,你说药王谷会是什么样子的?”顾长安问。
      “不知道。”
      “我猜一定很漂亮。师父说药王谷四季如春,到处都种满了草药,开花的季节,整座山谷都是五颜六色的。谷里还有瀑布,从山顶上流下来,水是甜的,喝了能强身健体。谷中的弟子个个医术高超,能起死回生。”顾长安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梦。
      谢重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但后来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没了。谷中的弟子死的死散的散,药王谷从此消失在了江湖上。我师父说,那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长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三百多年了,药王谷的废墟应该还在吧?那些灵药应该早就没了吧?密室应该也被盗了吧?我不知道我去那里还能找到什么。”
      谢重渊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不管找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顾长安偏头看着他。月光下,谢重渊的侧脸棱角分明,眉峰如刀裁,鼻梁如剑脊,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尊用月光雕刻的雕像。但那双眼睛是温柔的,温柔得像春夜的微风,像夏夜的萤火,像秋夜的月光,像冬夜的炭火。
      “我知道。”顾长安笑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夜风变得有些凉了,才起身回屋。顾长安走到自己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又探出头来。
      “谢大哥,晚安。”
      “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顾长安关上门,躺在床上,把玉佩从衣领里拿出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塞回去,闭上眼睛。他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明天他就要去药王谷了,去那个师父念叨了一辈子的地方,去那个他从小就在梦里见过的山谷。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谢重渊会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出发了。张伯把他们送到巷口,拎着一大包干粮和两壶水,塞进顾长安手里。他拉着顾长安的手,又拉着谢重渊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拍了拍。
      “平安回来。”张伯说,声音有些哽咽。
      “张伯,我们一定回来。”顾长安握了握张伯的手,转身,和谢重渊一起走向了码头。
      码头上已经停好了谢重渊提前订好的乌篷船,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周,在太湖上划了几十年的船,对西山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帮两个人把行囊搬上船,解开缆绳,竹篙一点,船便离开了码头,缓缓驶入了运河。
      顾长安坐在船头,看着姑苏城在身后一点一点地远去。城墙、石桥、店铺、人家,所有的一切都慢慢地变小、变模糊,最后融入了水天相接的地方。他转过头,看着前方,太湖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青山。
      “周师傅,去西山要多久?”顾长安问。
      “顺风顺水的话,下午就能到。”周师傅一边摇橹一边回答,“西山那边风景好,就是山路不好走,你们到了之后要小心。”
      顾长安点了点头,从行囊里拿出那块玉佩,握在手里。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药草纹路清晰可见。他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收回去,抬头看着远方。
      谢重渊坐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远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一直握着顾长安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谢大哥,到了西山之后,我们先找那个药壶石。找到药壶石,就找到药王谷的入口了。”顾长安说。
      “好。”
      “然后我们一起进去。”
      “好。”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谢重渊偏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瞳孔照成了浅金色。“一起面对。”
      顾长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把头靠在谢重渊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的感觉。水声潺潺,风声细细,远处有鸟叫声传来,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美好。
      船在太湖上走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西山的轮廓。西山不高,但山势陡峭,山上长满了青松翠柏,远远望去像一座绿色的屏风矗立在太湖之中。山脚下有一个小渔村,十几户人家,屋顶上晒着渔网,炊烟袅袅升起。
      周师傅把船靠岸,谢重渊付了船钱,顾长安从行囊里拿出一包点心送给周师傅路上吃。两个人上了岸,沿着小渔村的石板路往里走。村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顾长安找了一个晒太阳的老伯打听药壶石的位置。
      “药壶石?”老伯想了想,指着山腰的方向,“你们说的可是那块长得像药壶的大石头?在半山腰,有一条小路上去,不太好走。那地方我们本地人都叫它‘药王石’,听说以前山上有个药王庙,后来烧了,就剩那块石头了。”
      顾长安的心跳加快了。“谢谢老伯。”他拉着谢重渊就往山上走。
      山路果然不好走,又窄又陡,两边长满了荆棘和灌木。顾长安爬了一会儿就开始喘了,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谢重渊走在他后面,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帮他保持平衡。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的形状像一个横倒的药壶,上窄下宽,中间有一道天然的凹槽,像壶嘴。岩石的表面长满了青苔,但依稀能看到两个大字——“药王”。
      顾长安站在那块岩石前面,仰头看着那两个字,眼眶慢慢地红了。他伸出手,摸着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笔画,指尖感受到石头的粗糙和冰凉。但石头是凉的,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发烫。
      “就是这里。”顾长安的声音在发抖,“谢大哥,就是这里。师父说的药壶石,就是这块石头。”
      谢重渊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块巨石和那两个字,目光沉静。
      顾长安绕着巨石走了一圈,在巨石后面发现了一条更加隐蔽的小路。小路被灌木丛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拨开灌木,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小路虽然窄,但路面铺着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但依然能看出人工修葺的痕迹。
      “谢大哥,这边。”顾长安朝谢重渊招了招手,沿着石板路往上走。
      石板路很滑,顾长安走了几步就滑了一下,谢重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然后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两个人沿着那条被岁月掩埋了三百多年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像是多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清新而浓郁。
      顾长安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沁入肺腑,他觉得自己的疲惫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这也许就是药王谷的灵气,三百多年过去了,依然弥漫在这片山林之间。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顾长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药王谷。这就是药王谷。虽然已经荒废了三百年,虽然到处是残垣断壁,虽然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但那片山谷的地形、那些建筑的基础、那些石头铺成的道路,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和气派。谷中的地势像一个巨大的碗,四周高中间低,谷底有一条小溪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顾长安沿着石板路走下谷底,脚步有些踉跄。他穿过一片齐腰深的野草,走到一座残破的建筑前面。这座建筑应该是药王谷的主殿,虽然屋顶已经塌了,墙壁也倒了半边,但那几根巨大的石柱还立着,柱上雕刻着药草和祥云的图案,栩栩如生。
      他站在那些石柱前面,仰头看着它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就是师父念叨了一辈子的地方,这就是师父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药王谷。他替他来了,替他把药王谷的残骸看了,替他把那些倒下的石柱、荒废的药圃、干涸的溪流全部记在了心里。
      谢重渊走到他身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陪着他。
      顾长安擦了擦眼泪,继续往里走。他在废墟中穿行,看到了药房的残垣、丹房的遗迹、藏经阁的断壁。他在藏经阁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块烧焦的门匾,上面隐约能看到“藏经阁”三个字。他把那块门匾捡起来,擦去上面的泥土和灰尘,放在一边,准备带回去。
      在最深处的一面山壁上,他找到了师父说的密室。
      山壁上有一个人工开凿的门洞,门洞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住了,石板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顾长安凑近了看,那些文字是药王谷的谷规和戒律,最后一行写着:“持玉佩者,方可开启此门。”
      顾长安从衣领中取出那块玉佩,比对着石板上的图案。玉佩的轮廓和石板上的一个凹槽完全吻合。他把玉佩放进凹槽里,轻轻一按。
      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古老的机关被触动了。石板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干燥的、带着草药陈香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谢重渊点了一盏油灯,举在前面,第一个走进了甬道。顾长安跟在他后面,手搭在他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到头。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几只玉匣和几本厚厚的册子。
      顾长安走到石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药王谷志”。他翻开第一页,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药王谷,始建于周,鼎盛于唐,历经三十六代谷主,弟子遍布天下。三百年前,因谷中藏有长生不老之秘方,引来江湖宵小觊觎。一夜之间,谷中突起大火,谷主率众弟子力战不退,终因寡不敌众,全谷覆没。吾乃第三十六代谷主陆羽,临终前将谷中秘方封于此室,待有缘人持玉佩而来,继承药王谷之传承。”
      顾长安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往后翻。册子里记录了药王谷三百年的历史,每一位谷主的名字和事迹,每一位弟子的贡献和成就,还有那些失传已久的秘方和医术。
      他把册子合上,抱在怀里,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哭到腿都麻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悲伤,也许是这十几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所有等待、所有疑问,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他不是被遗弃的孤儿,他是药王谷的传人。师父没有骗他,药王谷真的存在,他不是一个人。
      谢重渊蹲下来,把他拉进怀里,搂着他的肩膀。顾长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小孩子。
      “谢大哥,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又哭又笑,含混不清。
      “嗯。你找到了。”谢重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顾长安哭了很久,终于哭够了。他从谢重渊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鼻尖红红的,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皮。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的眼睛在笑,笑得弯弯的,亮亮的,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他把石桌上的玉匣一只一只地打开。玉匣里装着药王谷历代谷主留下的秘方和心得,有治病的方子,有解毒的方子,有养生的方子,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神奇到不可思议的医术。他把那些玉匣和册子全部收进包袱里,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最后一只玉匣打开的时候,他愣住了。
      匣子里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长安亲启”。
      是师父的笔迹。
      顾长安的手又开始发抖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展开,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长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不在了。你能找到药王谷,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师父为你骄傲。
      你是药王谷第三十八代传人,你的母亲是药王谷第三十七代谷主之女,你的父亲是药王谷最年轻的护法。三百年前的那场大火之后,药王谷的弟子分散到各地,隐居山林,守护着药王谷的秘密。你的母亲和父亲就是其中的两个。他们为了保护药王谷的传承,被江湖中人追杀,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那块玉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她亲手雕刻的,上面的药草图案是药王谷的标识。你要好好保管它,将来传给你的孩子。
      药王谷的医术不能断,你要把它传下去。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是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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