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26、第 26 章 开山门之后

　　开山门之后，青云山安静了好一阵子。

　　苏闲坐在门槛上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擦拭，剑身上的符文在她指尖下一道接一道亮起来，淡金色的光在晨光里极轻极柔。玄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蛋黄窝在她肩头用嫩黄的翅膀尖拨弄她耳朵边的碎头发。院子里张石头在西墙根下敲着铁砧，赵小满扛着锄头从后山回来，王二坐在供桌边翻账本，李大嘴在灶台边搅糊糊，阿七靠在断墙边擦拭两把剑的剑锋。苏闲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澜江宗回去之后，萧衍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修真界，用不了多久，要么有人来投靠，要么有人来找麻烦，要么萧衍本人会找上门来，她把破晓剑插回剑套里站起来，把院子里所有人叫到大殿里。

　　五个长工围坐在供桌周围，玄承蹲在苏闲脚边，蛋黄落在供桌边沿上，阿灰趴在阿七脚面上，小白盘在赵小满膝盖上，铁柱趴在水缸边把脖子搭在缸沿上，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弯向大殿方向。苏闲从袖子里把灵兽图谱和玉简掏出来摊在供桌上。

　　“开山门之前我们做的事是展示，让外面的人看见御兽宗有什么。开山门之后要做的事是提升，让我们自己变得更强。”她把灵兽图谱翻到标记着进阶条件的那一页，“每一只灵兽都有自己的进阶路径。铁柱已经蜕过一次壳，小白的幻术进入了第二阶段，小青的开花周期被李大嘴的灵食汤提前了，阿灰的暗纹在灵气潮汐期间形成了雏形。但之前这些进阶都是被动的，灵气潮汐来了就进阶，契约磨合期满就触发自触发。现在要做的，是主动推进。趁着这段安静时间，把每一只灵兽的修为往上提一截。”

　　张石头把锤子搁在地上，看了看水缸边趴着的铁柱：“铁柱前辈上次蜕壳是在秋分灵气潮汐期间，之后壳面上的暗金色纹路一直在加深，蜕壳这种事不能干等着吧？”

　　苏闲把灵兽图谱翻到玄武那一页，指着上面一段记载念了出来：“撼地玄武，土水双属性。蜕壳周期与灵力积累直接相关。灵力积累满一层，壳纹加深一层。蜕壳三次进入成年期，龟甲可扛化神期全力一击。”她把图谱搁在供桌上，“铁柱现在蜕过一次壳，壳纹比刚蜕壳时深了一层，离第二次蜕壳还差灵力积累。你们俩每天用自己的灵力滋养它的龟壳，土属性加固外壳，水属性滋润内部，双管齐下，灵力积累的速度比单属性快一倍。”

　　张石头和王二同时站起来走到水缸边，一人一只手放在铁柱的龟壳上，土黄色的灵力和水蓝色的灵力同时渡进壳纹里，铁柱缓缓把脖子伸出来嘴巴张了张。

　　赵小满把小白从膝盖上举起来：“小白在第二阶段停了好一阵子了。”

　　苏闲把图谱翻到九尾天狐那一页，在注解里找到一行字念出来：“第二阶段‘全身发光’到第三阶段‘尾巴分叉’之间，需要一次‘幻术破境’。破境的条件是在月光下用幻术构造一个完整的幻境，幻境持续时间超过半个时辰，破境即完成。”她把图谱合上，“最近晚上全是晴天，月光够亮。你带小白每天夜里在山巅练幻境，从小幻境开始，先构造一朵花、一棵树，再构造一个人、一间屋子，最后构造整座院子。什么时候小白能在月光下把整座青云山的幻境撑满半个时辰，它的尾巴就开始分叉。”

　　赵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小白，小白歪着头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在他下巴上扫了一下。

　　李大嘴举起勺子：“小青一直开花一直开花，除了开花好像没别的变化。”

　　苏闲把图谱翻到上古妖藤那一页，看了好一会儿：“小青的进阶路径和别的灵兽不一样。妖藤的修为不看蜕壳不看尾巴不看暗纹，看覆盖范围和开花密度。覆盖范围越大，开花密度越高，妖藤的灵力就越深。上次灵气潮汐期间它把整座大殿裹满了，覆盖范围够了，开花密度还差一点，藤蔓上开了花，藤尖上开了花，叶片上也能开花。李大嘴，你这些天用灵食汤浇它的根，每天浇三次。等它的叶片上也开满花的时候，妖藤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李大嘴端着砂锅就往东墙根走。

　　阿七靠在断墙边把灰布裹着的旧剑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符文：“阿灰的暗纹在灵气潮汐期间成形了，开山门演武的时候瞳孔能短暂变成漆黑色，尾巴扫过的泥地上暗影扩散范围也比之前大了一圈。暗属性灵兽怎么进阶？”

　　苏闲把图谱翻到暗属性灵兽那一页，手指顺着注解一行一行往下划，停在一段记载上：“暗属性灵兽的进阶靠灵力共鸣深度。共鸣深度分五层：皮毛暗纹成形、瞳孔可控变色、暗影实体化、暗影分身、暗影领域。阿灰现在停在第二层，要突破到第三层暗影实体化，需要和主人进行一次深度灵力共鸣，共鸣深度要达到灵力同步率超过九成。”她抬头看着阿七，“你跟阿灰的灵力同步率现在多少？”

　　阿七闭上眼睛把手放在阿灰的脑袋上，暗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来裹住阿灰的身体，阿灰的瞳孔变成漆黑色，尾巴扫过的泥地上一道暗影扩散开来，他感知了好一会儿，收回手：“七成。灵气潮汐期间同步率最高到过八成半，退潮之后回落到了七成。”

　　“最近这段日子，你的目标是把同步率从七成推到九成以上。同步率的提升靠的是战斗默契。你每天带阿灰去后山对练，阿七用剑，阿灰用暗影辅助。练到阿灰能预判你的剑路、你能感知阿灰的暗影流向为止。”

　　阿七把剑重新背回背上，在阿灰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阿灰摇着尾巴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往后山走去。

　　苏闲把图谱翻到风属性灵兽那一页，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肩头的蛋黄，蛋黄歪着脑袋用黑豆眼看着她，嫩黄的翅膀尖在她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她把蛋黄从肩头捧下来放在掌心里，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顶：“你的进阶路径图谱上写得很清楚。风属性灵兽的进阶靠飞行速度和灵力控制精度。你现在闭着眼能穿过小青的藤蔓丛，但偶尔还是会碰到一两片叶子。进阶的标准是闭着眼睛穿过藤蔓丛一片叶子都不碰，而且要在穿过藤蔓丛的同时用翅膀尖在每一根藤蔓上都点一下。你能做到这个，风属性灵力就从‘飞行稳定’进入‘精准控制’阶段了。”

　　蛋黄啾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起来，歪歪扭扭地往东墙根小青的藤蔓丛飞去。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在空中左右摆动，搭出比平时密了一倍的障碍网，蛋黄闭上眼睛一头扎进去，翅膀尖擦着藤蔓叶片飞过去，碰到的叶子比平时少了一半，在藤蔓丛另一头钻出来，落在苏闲手指头上歪着脑袋啾了一声。苏闲揉了揉它的脑袋顶：“继续练。”

　　玄承从苏闲脚边站起来，走到供桌边沿，抬起前爪用肉垫轻轻按了一下灵兽图谱上“上古玄猫”那一页。苏闲把图谱翻到玄猫那一页，上面的记载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玄猫进阶靠月华积累和契约深度，玄承每天晚上都在山巅吞吐月华，契约深度在共生契约的作用下一直在加深。图谱上关于成年玄猫化形的条件写得很简略，只有一句话，苏闲低头看着玄承，玄承也抬头看着她，异色眼瞳里映着晨光。她把图谱合上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玄承的耳朵转了转，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卷了一下。

　　不久后，后山的溪谷里传来阿七和阿灰对练的声音。苏闲站在山门口往溪谷方向望了一眼，张石头在西墙根下用土属性灵力滋养着铁柱的龟壳，铁柱壳面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夕阳下又深了一层。赵小满带着小白往山巅走，小白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尾巴尖上那撮银毛在夕阳下闪着光。李大嘴在东墙根下浇灵草汤，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探进砂锅里轻轻点了一下。蛋黄还在藤蔓丛里钻进钻出，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飞，碰到的叶片越来越少。

　　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借着星光端详剑身上流转的符文。玄承趴在她身边，暗紫色的灵气从皮毛下溢出来裹住全身，头顶的月光被他的灵气牵引着汇成一道极细的银白色光柱灌入他体内，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他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她脚踝上卷得更紧了几分。山腰处阿七和阿灰还在对练，暗金色的剑光和暗色的暗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无声的光网，铁柱趴在水缸边，壳面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小白在山巅另一侧用幻术构造一朵发光的银色花朵，花瓣在夜风里轻轻颤动，小青的藤蔓爬满了整座山门的围墙，藤蔓上开满了在夜色中泛着荧光的白色小花。苏闲把破晓剑插回剑套里，靠着玄承闭上眼，嘴角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