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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几天后的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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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傍晚,赵小满从山巅跑下来,怀里抱着小白,一路跑一路喊,声音大得把趴在门槛边打瞌睡的阿灰吓得跳了起来。
“掌门!小白!小白的尾巴!”
苏闲正坐在门槛上给玄承梳毛,梳子停在半空中。赵小满冲到供桌前把小白放在桌上,小白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尾巴尖上那撮银白色的毛旁边多了一缕极细极淡的第二根银毛,从第一根银毛的根部旁边冒出来,刚冒了个尖尖。苏闲放下梳子把小白捧起来对着夕阳仔细端详,小白的琥珀色眼睛里那道银白色的竖瞳从一道变成了两道,瞳孔深处有一圈极细的银色光环在缓缓转动。
“第二根尾巴毛,”苏闲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根刚冒尖的银毛,指尖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九尾天狐的尾巴分叉是一根一根往外长,每长出一根新尾巴毛就代表一种新的幻术能力觉醒了,小白的第一根尾巴毛是在灵气潮汐期间长出来的,代表它觉醒了幻术光网。这第二根刚冒尖,说明它这些天在山巅练幻境没有白练。”
赵小满喘着粗气把不久前的晚上在山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带着小白在山巅练幻境,从小幻境开始,一朵花、一棵树、一间屋子。小白构造的幻境一直很稳定,但之前不管怎么练,最多只能撑一炷香多一点就会消散。那天晚上小白构造的幻境是一座完整的院子,和他们山门里的院子一模一样,东墙根有小青的藤蔓,水缸边趴着铁柱,断墙上蹲着玄承,门槛上坐着苏闲。幻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和真实世界完全重合,连小青藤蔓上开的花瓣数量都分毫不差。幻境撑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消散,消散的瞬间小白身上爆发出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的银白色光球,光球持续了一会儿才收拢回体内,尾巴尖上就多了这第二根银毛。
苏闲把小白放回赵小满怀里,从供桌上拿起灵兽图谱翻到九尾天狐那一页,在注解里找到关于尾巴分叉后新能力觉醒的记载,用手指着一行字念了出来:“第二尾觉醒,幻术可附加‘镜像’效果,构造的幻境可以反射敌人的攻击。”她把图谱合上看着赵小满怀里的小白,小白歪着头用那双多了两道银白竖瞳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她,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赵小满把小白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镜像”“反射攻击”,小白的尾巴在他下巴上扫了一下,抱着小白往后山菜畦跑,说要去试试新能力能不能罩在菜畦上防虫。
张石头从西墙根下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锤子,喊了一句让赵小满顺便试试能不能反射他的锤子敲铁砧的声音,赵小满头也不回地喊回来说改天再试。王二坐在门槛上在账本上认认真真地记了一笔:“小白,第二尾觉醒,镜像效果。”李大嘴端着砂锅从东墙根下探出半个身子,说他最近用新配方灵草汤浇小青的根,小青的藤蔓上已经开始冒花苞了,不是藤尖上的花苞,是叶片上的花苞,每一片叶子的叶脉根部都鼓出了米粒大的白色花苞。他蹲在藤蔓旁边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检查过去,数了一遍,叶片上的花苞已经有将近二十个了,最大的几个花苞边缘已经开始绽开,露出里面嫩白的花瓣尖。李大嘴仰头对着墙头喊了一声“小青加油”,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在他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阿七带着阿灰从后山溪谷回来,阿灰走在他前面,步子比平时沉稳得多,深灰色的皮毛下那层暗色纹路在夕阳下隐隐发亮,瞳孔从正常的黑色缓缓变成了漆黑色,又从漆黑色缓缓变回黑色,变色过程平缓而稳定。阿七走到苏闲面前把灰布裹着的旧剑靠在断墙边,说不久前的晚上和阿灰对练的时候阿灰第一次预判了他的剑路,他出剑之前阿灰的暗影就已经铺到了他要落剑的位置,暗影覆盖的速度比他出剑的速度快了一瞬。他把手放在阿灰脑袋上闭眼感知了一会儿,灵力同步率到了八成半,阿灰的暗影形态已经开始变了,以前是铺在地面上的一层薄薄的黑影,现在能从地面上浮起来半寸,像地面上凭空多了一层半寸厚的黑色雾气。
苏闲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阿灰面前蹲下来,伸手在阿灰背部那片暗色纹路的上方悬空停住,指尖离皮毛不到半寸,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凉意从暗纹里渗出来。她把灵兽图谱翻到暗属性灵兽那一页,指着“暗影实体化”的注解念了出来,暗影从二维平面浮起,形成三维的半实体形态,即为暗影实体化的雏形。阿灰现在能从地面上浮起半寸,离完全的暗影实体化还差浮起三尺。
阿七在阿灰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阿灰摇着尾巴走到阿七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他鞋尖上。阿七靠在断墙边把两把剑并排搁在膝盖上,用细布一寸一寸地擦拭剑身上的符文,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在夕阳下和他手指的动作同步明灭。
不久后,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借着星光端详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的玄承,暗紫色的灵气从皮毛下溢出来裹住全身,头顶的月光被他的灵气牵引着汇成一道更粗的银白色光柱灌入他体内。他体内那股沉睡了上千年的暗影之力在灵气的冲刷下变成了一道缓缓转动的漩涡,每一圈转动都带出更多沉淀在经脉深处的暗紫色灵力,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苏闲把手放在他背上,淡金色的灵力顺着掌心渡入他体内,和那股暗紫色的漩涡缠在一起,帮他稳住漩涡的转速。
玄承忽然睁开眼,异色眼瞳在月光下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左眼紫金像一簇烧到最旺的冷焰,右眼墨绿像潭底最深最亮的一块古玉。他身上的暗紫色灵气开始往回收缩,从裹住全身缩到裹住躯干、缩到裹住胸腔、缩到心口位置缩成一个拳头大的暗紫色光球。光球在他心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压缩一圈,越压缩越亮。苏闲屏住呼吸,她的灵力和他的灵力在共生契约的牵引下同时涌向那个光球,淡金色和暗紫色在光球表面交织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纹。光球骤然炸开,暗紫色的光芒在山巅绽放成一朵无声的烟花。光芒散尽,玄承蹲在原地,浑身皮毛比之前更黑更亮,黑得像凝固的夜色,亮得像毛尖上缀满了碎星,暗紫色的灵气在皮毛下平缓而稳定地流转,他抬起头看着苏闲,苏闲也看着他。
蛋黄从苏闲肩头飞起来在山巅盘旋了一圈,嫩黄的翅膀尖拖出一道更长的淡金色尾迹,在月光下绕成一道金色的光环。苏闲伸手把玄承捞进怀里,把脸埋进他后颈的毛里,闻到他身上那股暗紫色灵气的气息浓得像整座青云山的月光都被他吸进了体内,她声音闷闷地问了一句“还疼吗”,玄承仰头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她手腕上卷得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