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24、第 24 章 孙元走后不

　　孙元走后不久，苏闲把所有人叫到大殿里，把破晓剑往供桌上一搁，剑身上的符文在火堆的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澜江宗回去之后，萧衍这个名字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孙元说修真界各大宗门都在关注青云山的灵气潮汐，他回去把灵霄覆灭的真相一散出去，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有些是来探虚实的，有些是来攀关系的，有些，可能是来找萧衍的。”她把剑从剑套里抽出来，指尖轻轻抚过剑身上流转的符文，“不管来的是谁，御兽宗·灵霄得有两样东西让人家看见。第一，我们有传承。第二，我们有实力。传承已经有了，实力得让他们看见。”

　　阿七靠在断墙边，两把剑并排搁在膝盖上：“你是说，搞一次正式的宗门亮相？”

　　“不只是亮相，是立威。”苏闲把破晓剑插回剑套里，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转过身逆着光看着殿里的人，“过些日子，御兽宗·灵霄正式开山门。邀请函发遍修真界各大宗门，澜江宗、天衍宗、玉虚门、青霄阁，但凡有名有姓的都发。让他们来看看，青云山上到底站着一个什么样的宗门。”

　　张石头从铁砧边站起来：“掌门，这些天咱们能准备出什么来？”

　　苏闲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第一，护山大阵。小青的藤蔓覆盖范围已经够大了，赵小满的幻术光网能罩住菜畦，两样加在一起能不能罩住整座山门？第二，防御装备。张石头，铁柱旧壳还剩多少？这几天能打出几套护具？第三，灵食招待。李大嘴，来者是客，得让人家喝上一口咱们御兽宗独一份的灵食汤。第四，剑法演练。阿七，你带四个人练了这些天，第一式破风、第二式破浪、第三式破阵，能不能编一套连贯的演武？第五，灵兽亮相。玄承、蛋黄、阿灰、小白、铁柱、小青，每一只都得让来访的人看清楚，御兽宗不是养宠物的地方，是养神兽的地方。”

　　李大嘴举起勺子：“掌门，灵食汤没问题，小青的花瓣和灵草叶子都攒够了，我这两天再熬几锅试试新配方。来多少人我都能让他们喝饱。”张石头把护心镜从胸口解下来放在铁砧上，从墙根下把铁柱旧壳剩下的碎片全归拢到一起数了一遍，回头对苏闲说护腕和护心镜还能各打两面，剩下的边角料可以打几块护膝。赵小满把小白放在膝盖上想了想，说幻术光网可以从小青的藤蔓上走，藤蔓爬到哪里光网就能罩到哪里，这些天够他把整座山门的围墙都用光网罩一圈。阿七把两把剑重新背回背上，站在院子中央把四个长工叫到跟前：“从今天起，练武时间加倍。破风破浪破阵，三式连环，练到闭着眼都能使出来为止。”四个长工齐刷刷应了一声。

　　玄承从苏闲膝盖上跳下来，走到大殿门口蹲坐下来，尾巴圈在爪边，异色眼瞳望着山门外的方向。苏闲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等开了山门，你是御兽宗的护宗神兽。不用藏，不用躲，让他们看看上古玄猫长什么样。”玄承的耳朵转了转，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整座青云山像一锅被搅动起来的糊糊，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小青的藤蔓在赵小满的幻术灵力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山门围墙外蔓延，藤蔓从东墙根出发，顺着断墙残垣一路爬到山门正门，又从正门爬到西墙根，把整座院子的围墙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根藤蔓上都覆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那是赵小满把幻术光网直接编进了小青的藤蔓里，藤蔓就是光网，光网就是藤蔓。李大嘴每天端着他那口小砂锅跟在藤蔓后头浇灵草汤，小青的藤蔓一路开花回应他，白色的花瓣从墙头飘下来铺满了整条山门石阶。苏闲站在山门口看着那条被花瓣铺满的石阶，对王二说这个效果比任何装饰都好，来的人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了花香。

　　张石头在西墙根下支了两座打铁炉，一座他自己用，一座他临时教王二用，王二握了这些天的枯枝树枝，手腕的力道比以前稳了不止一点，张石头教了他几手基础的锻打手法，他居然能上手了。两个人在西墙根下叮叮当当地敲了好几天，把铁柱旧壳剩下的碎片全打成了护具，两面护心镜、两副护腕、两副护膝、一副护肩，在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每一件上面都刻着铁柱壳上的暗金色符文，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阿七带着四个长工在院子中央练三式连环，从破风挑击起手，接破浪横斩，再接破阵，破阵是第三式，是双手握剑从上往下劈斩的直击招式，力量最大，气势最足。三式连环的核心是节奏：一挑、二扫、三劈，三个动作之间的衔接不能有停顿，灵力在三式之间要像水一样流动。张石头握着他那根暗金色的枯枝，破风挑击接破浪横斩再接破阵劈斩，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枯枝劈下去的时候带出一声极低沉的破空声。阿七站在他旁边盯着他枯枝劈下去的角度，把他握枝的手往上抬了半寸：“破阵的落点要和破风的起点在同一道线上，你偏了半寸。”张石头又劈了一次，落点准了。

　　赵小满的细竹竿在练破阵劈斩的时候总是飘，竹竿太轻，从上往下劈的力道不够集中，阿七从柴堆里挑了一根比竹竿沉一倍的硬木棍塞给他，让他先练力道再练准头。李大嘴的柴火棍已经换成了和张石头一样的枯枝，他练破阵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和练破风时判若两人，做饭抡锅练出来的臂力在劈斩上找到了最合适的出口，枯枝劈下去虎虎生风。王二练得最慢，但他每练一遍都会停下来把自己的姿势和张石头的姿势对比一遍，看完再改，改完再练，不改对不罢休。

　　苏闲每天傍晚在山巅的青石上练破晓剑，她用阿七教的三式连环一遍一遍地练，破晓剑在她手里越来越轻，剑身上流转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三式衔接处的停顿越来越短。玄承趴在她脚边的青石上，尾巴搭在她脚踝上，异色眼瞳里映着剑身上流转的金光，蛋黄在她头顶盘旋，嫩黄的翅膀尖拖出一道极细的淡金色尾迹，和她剑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她练完最后一遍把剑插回剑套里，坐在青石上靠着玄承，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斗和那一弯细月牙。玄承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她脚踝上卷得更紧了几分。

　　开山门的前一天傍晚，苏闲把所有人叫到山门口，最后检阅了一遍这些天的成果。

　　小青的藤蔓把整座山门裹成了一座翠绿色的城堡，藤蔓上覆着一层淡银色的幻术光网，光网在夕阳下折射出层层叠叠的银色光晕，从山门外看过来，整座山门像笼在一层薄薄的仙雾里。石阶上铺满了小青开的花瓣，白色花瓣从山门口一路铺到石阶底下。山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张石头用铁柱旧壳的边角料打了一块暗金色的匾，苏闲用破晓剑的剑尖在匾上刻了五个字：“御兽宗·灵霄”。

　　院子里，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张石头和王二打出来的全套护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暗金色的符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李大嘴在灶台边熬了最后一锅灵食汤，汤色淡金，飘出来的香气里混着花香、草香和一股极淡的甜味，他在锅边摆了一排碗，每个碗里都搁了一片小青刚开的花瓣。

　　阿七带着四个长工在院子中央演示了一遍三式连环，四个人站成一排，破风挑击，剑尖从地面划出四道弧线挑向空中，暗金、银白、淡青、土黄四色残影在夕阳里交织成一片。接破浪横斩，四道半圆形弧线横扫出去，呼啸声低沉而整齐。再接破阵劈斩，四根枯枝硬木棍从上往下劈下去，破空声清脆利落，四个人的落点在同一条直线上，分毫不差。阿七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闲站在山门口看着这一切，玄承蹲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异色眼瞳望着山门外夕阳下的群山，蛋黄窝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用黑豆眼打量着匾上那五个字，铁柱趴在水缸边，新生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小白盘在东墙根藤蔓底下，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院子里忙完最后一轮的所有人，阿灰趴在阿七脚边，尾巴在泥地上有节奏地扫来扫去。

　　苏闲把破晓剑从剑套里抽出来，剑身上的符文在夕阳下亮如淡金色的火焰。她把剑举起来对着夕阳，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映在她眼睛里，把她深褐色的瞳孔染成了淡金色。

　　“明天，御兽宗·灵霄开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