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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几天后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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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清晨,阿七把第二式教了,晨光还没翻过东墙,四个人已经站成一排握着各自的树枝竹竿等着了。张石头的枯枝换了根新的,比之前那根长了半截,他蹲在铁砧边用铁柱旧壳上掰下来的碎屑在枯枝表面磨了一层暗金色的粉末,举起来对着日光照了照,枯枝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赵小满的细竹竿头上绑了一小缕从小白尾巴尖上剪下来的银毛,他说这样可以借一点小白的幻术灵力让竹竿划出来的弧线更刁钻。王二和李大嘴在偏殿里拿柴火棍对练了大半夜,李大嘴脑门上多了一道被王二不小心抽出来的红印子,王二左手上缠着一圈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
阿七站在院子当中,背上背着两把剑,一把灰布裹着的旧剑,一把漆黑如墨的新剑。他把新剑从背上解下来,剑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下隐隐发亮,看着四个人手里五花八门的树枝竹竿柴火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灵霄剑法第二式,破浪。第一式破风是挑击,从下往上。第二式破浪是横斩,从左往右。破风破的是正面的敌人,破浪破的是侧面的包围。敌人不止一个的时候,破风开路,破浪清场。”
他把剑横在身前,剑尖与肩齐平,双脚一前一后站成弓步,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剑身从左往右横扫出去。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弧线划过之处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和破风完全不同,破风是清脆的破空声,破浪是低沉的呼啸声,像风刮过峡谷时那种厚重的回响。剑尖划过的轨迹在晨光里留下一道完整的半圆形暗金色残影,残影停留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他收回剑势把剑靠在断墙边:“就是这样。练。”
张石头握着他那根暗金色的枯枝站到院子中央,学着阿七的样子把枯枝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枯枝从左往右横扫出去。枯枝划过的弧线是半圆形的,和阿七刚才划出来的一模一样,枝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粉末在横扫的力道下隐隐发亮。阿七走过去把他握枝的手往下压了半寸,把他后脚往后挪了半步:“横斩的重心在后脚。你后脚的位置不对,扫出去的力量会散。”张石头又扫了一枝,弧线更稳了。
赵小满握着他的银毛竹竿站到张石头旁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竹竿从左往右横扫出去。竹竿头上的银毛在横扫的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竹竿划过的弧线在晨光里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银白色残影,比破风的残影宽了一倍不止。赵小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在发光的银毛竹竿,眼睛瞪得溜圆。阿七看着他竹竿头上那撮银毛,把赵小满握竿的手从单手改成双手:“你的竹竿太轻,横扫的时候容易飘。双手握,用小白的幻术灵力稳住竿身。”赵小满双手握竿又扫了一次,银白色残影比刚才更宽了,弧线的稳定性也比单手时高了一大截。
王二握着他的粗树枝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树枝从左往右扫出去,弧线是半圆形的。李大嘴握着他的细柴火棍跟着扫出去,弧线也是半圆形的,比前几天练破风时歪歪扭扭的弧线正了不知道多少倍。四个人站成一排同时横扫,四根枯枝竹竿树枝柴火棍在空中划出四道半圆形弧线,弧度一道比一道稳。阿七挨个纠正了一遍姿势又示范了一遍,四个人继续练,晨光从东墙头一寸一寸挪到院子正中央,把他们划弧线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闲坐在门槛上抱着玄承,玄承的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蛋黄窝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四个人练剑。她把枯枝捡起来握在手里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离四个人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学着阿七的样子双脚一前一后站成弓步,把枯枝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枯枝从左往右横扫出去,一声极轻极细的低沉呼啸声从枯枝尖端传出来,枯枝划过的轨迹在晨光里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半圆形残影,比之前练破风时那道光尾粗了整整一圈,半圆的弧度也更饱满。
阿七听到那声极轻的呼啸声转过身来,看着苏闲手里那根还在微微发颤的枯枝,又看了看枯枝尖端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半圆形金色残影,他从背上把那把灰布裹着的旧剑解下来递给她:“用这个试试。”
苏闲接过那把灰布裹着的旧剑,剑柄入手的瞬间,她指尖上那两道契约细纹,暗紫色和淡青色,同时亮了一下,剑柄上和阿七剑柄一模一样的凸起纹路在她掌心里隐隐发烫。她把灰布剑套解下来把剑握在手里,剑身上刻着的符文在晨光下隐隐发亮,是淡金色,是她光属性灵力的颜色。她学着阿七的样子把剑横在身前,双脚一前一后站成弓步,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剑身从左往右横扫出去。剑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呼啸声,比枯枝那声极轻的呼啸声响了好几倍,剑尖划过的轨迹在晨光里留下一道耀眼的淡金色半圆形光弧,光弧在空中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消散。剑身上的符文在横扫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剑柄一路流转到剑尖,又回流到剑柄。
院子里四个人全停了下来,张石头张着嘴忘了合上,赵小满怀里的小白从他膝盖上跳下来甩了甩尾巴,王二把账本从胳肢窝底下抽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李大嘴用柴火棍戳了戳张石头的后腰说了一句“掌门的剑会发光”。
阿七把灰布剑套从地上捡起来递给苏闲:“这把剑给你用。灵霄掌门的佩剑一分为二,一把在我背上,一把在你手里。我背上的剑认的是第七代掌门的传承,你手里的剑认的是你指尖上那三道契约纹路,玄承的暗、蛋黄的风、你自己的光。它认的是你身上流着的三股灵力。”
苏闲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亮,淡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点但还在,她用拇指轻轻擦过剑身上一道最长的符文,符文在她指尖下亮了一下。她把剑插回灰布剑套里抱在怀里:“剑有名字吗?”
阿七沉默了片刻:“剑名‘破晓’。第七代掌门在玉简里写了,破晓剑出,灵霄重光。掌门当年铸这把剑的时候说,灵霄宗总有一天会从黑暗里重新走出来。他等了一千年,等到你来废墟里捡到了第一块碎片,等到我来山门外劈了第一捆柴。”
苏闲低头看着怀里的破晓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把剑从剑套里抽出来,剑身上的符文在晨光下亮如淡金色的星辰。她举起剑对着晨光,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映在她眼睛里,把她深褐色的瞳孔染成了淡金色。
“破晓,”她轻轻念了一遍剑的名字,“从今天起,你是御兽宗·灵霄的佩剑。”
玄承从门槛上跳下来走到苏闲脚边,异色眼瞳盯着她手里那把发光的剑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前爪用肉垫轻轻按了一下剑身上的符文。符文在他肉垫下亮了一下,暗紫色的灵气从肉垫边缘溢出来,和剑身上淡金色的光缠在一起。蛋黄从苏闲肩头飞下来落在剑柄上,歪着脑袋用黑豆眼打量这把新来的大家伙,嫩黄的翅膀尖轻轻碰了一下剑柄上的符文,淡青色的风属性灵气从翅膀尖上溢出来融进剑柄里。三股灵力,暗紫、淡金、淡青,在破晓剑的剑身上交织成一道三色的光带,从剑柄流转到剑尖又回流到剑柄,在晨光里缓缓流转。
不久后,张石头在铁砧边用铁柱旧壳上最后一块巴掌大的碎片打了一面护腕,和之前打的护心镜凑成一套。他把护腕套在左手上试了试,土黄色的灵力从掌心渡进护腕里,护腕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从护腕上扩散开来裹住了他整条前臂。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那层薄薄的光罩,转身对着水缸边趴着的铁柱喊了一声:“铁柱前辈!护心镜加护腕,上身防御罩和左臂防御罩连在一起了!”
铁柱趴在水缸边缓缓把脖子伸出来嘴巴张了张,新生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壳面上的纹路比刚蜕壳时又深了一层。
赵小满蹲在后山菜畦边,用小白尾巴尖上新剪下来的一小缕银毛编进了第二张幻术光网,他把光网罩在第二垄菜畦上,光网的银色光线比第一张更密,罩住的范围也更大。小白趴在他旁边,尾巴上的银毛在夕阳下闪着光。
李大嘴在灶台边用这些天攒下来的灵草叶子和小青的花瓣熬了一锅新的灵食汤,汤色从之前的浅青色变成了淡金色,飘出来的香气里多了一股极淡的甜味。蛋黄飞到锅沿上歪着脑袋瞅着锅里翻滚的淡金色泡泡,李大嘴用筷子头蘸了一点递给它,蛋黄啄了一口,扇着翅膀啾啾啾叫了好几声,在锅边跳来跳去。苏闲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喝了一口,汤里那股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滑到丹田,和丹田里三股转圈圈的灵力轻轻碰了一下,丹田里三股灵力同时加速转了好几圈,比以前喝灵食汤时转得都快。
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借着星光仔细端详着剑身上的符文,她用指尖轻轻抚过剑身上每一道符文,每一道符文在她指尖下都会亮一下,淡金色的光在星光下极轻极柔。她把剑插回剑套里搁在青石边,伸手揉了揉玄承的耳朵根,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斗和那一弯细月牙。玄承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尾巴在她脚踝上卷得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