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19、第 19 章 蛋黄闭眼穿

　　蛋黄闭眼穿藤的第十个来回，苏闲把平等契约的符文从玉简上抄了下来。

　　一张发黄的草纸铺在供桌上，炭条画的符文歪歪扭扭排了两排，风属性的契约符在上，光属性的辅符在下，中间用一道细线连起来，线旁边标注了三个小字，“灵力桥”。苏闲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炭条，把纸举起来对着日光检查了一遍，符文排列的顺序和玉简上的范例分毫不差，灵力桥的位置也没画歪。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把五个长工叫到大殿里，玄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蛋黄蹲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用黑豆眼瞅着供桌上那张画满符文的草纸。

　　“今天我跟蛋黄签平等契约，”苏闲把草纸摊在供桌上用手指头点着灵力桥的位置，“风属性主符在上，光属性辅符在下，中间这道灵力桥是我跟它灵力交汇的通道。平等契约不需要真血为引，只需要双方灵力在灵力桥上达成共振就行。蛋黄的风属性灵力已经沉淀得差不多了，飞行的稳定性也够，刚才闭着眼睛从小青的藤蔓丛里穿了十个来回，一片叶子没碰着。”

　　蛋黄在她肩头啾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供桌上，嫩黄的爪子踩在草纸边缘，低头用黑豆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纸上的符文，抬起头对着苏闲歪了歪脑袋。

　　苏闲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灵力桥的起点，指尖溢出淡金色的光属性灵力，顺着炭条画的细线缓缓淌到灵力桥的另一端。蛋黄低头用嫩黄的翅膀尖轻轻点在灵力桥的另一端，翅膀尖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风属性灵力，和淡金色的光在灵力桥的中间碰在一起。两股灵力接触的瞬间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草纸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来，风属性主符亮的是淡青色，光属性辅符亮的是淡金色，中间那道灵力桥被两股光同时照亮，淡青和淡金在纸面上交织成一圈缓缓流转的光环。

　　蛋黄展开翅膀仰起头啾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清脆得多，嫩黄的羽毛尖上同时泛起淡青色和淡金色的双层光晕，一层风一层光，两层光从翅膀尖一路蔓延到尾羽，整只小鸟裹在一团青金交织的光球里。光球缓缓收拢回体内，蛋黄抖了抖羽毛落在供桌上，黑豆眼里多了一道极细的淡金色竖瞳，和琥珀色的底色叠在一起。苏闲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多了一道淡青色的细纹，和之前玄承留下的那道暗紫色细纹并排躺在皮肤底下，两道纹路之间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金色丝线把它们连在一起，三角闭环成形了。

　　玄承趴在苏闲膝盖上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抬起前爪用肉垫轻轻按了一下苏闲指尖上那两道细纹，尾巴在她手腕上卷紧了几分。他体内暗紫色的灵力顺着契约通道涌进苏闲丹田，和她丹田里那团淡金色光属性灵力缠在一起，新加入的风属性灵力在两者之间像一道润滑剂一样缓缓流转，三股灵力互不冲突各转各的，偶尔在某个节点轻轻碰一下又各自散开。苏闲闭着眼感知了一会儿丹田里三股灵力的流转状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院子里，张石头从铁砧边探出头来往大殿里瞅了一眼，赵小满抱着小白靠在门框上，小白用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供桌上发光的蛋黄，尾巴在赵小满下巴上扫了扫。李大嘴端着锅从灶台边探出半个身子，王二从门槛上站起来把账本夹在胳肢窝底下走到大殿门口。阿七抱着剑靠在断墙边，阿灰趴在他脚面上，尾巴在泥地上缓缓扫了两下。

　　苏闲把蛋黄从供桌上捧起来放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蛋黄低头用嫩黄的翅膀尖轻轻碰了碰她指尖上那道淡青色的细纹啾了一声。苏闲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它的脑袋顶：“以后你就是御兽宗第三只正式签约的灵兽了，玄承是第一只，阿灰是第二只，你是第三只。”

　　蛋黄扇着翅膀飞起来在大殿里绕了三圈落在玄承脑袋上。玄承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耳朵转了转，尾巴在苏闲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合上眼继续咕噜。苏闲把他脑袋上那颗嫩黄的毛球捞下来放回自己肩头，蛋黄用翅膀尖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

　　傍晚，张石头把铁柱旧壳上掰下来的那块巴掌大的碎片打成了一面护心镜。他在铁砧边蹲了好几个时辰，锤子抡了不知多少下，每一锤都裹着土黄色的灵力，铁柱的壳片在他锤下渐渐变了形状，从一块不规则的碎片变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圆形护镜，镜面光滑，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符文，符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护心镜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用粗布条穿在镜耳上挂在自己胸口试了试，土黄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渡进护镜里，护镜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一股极淡的暗金色光晕从镜面上扩散开来罩住了他整个上半身。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光罩，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转身对着水缸边趴着的铁柱喊了一声：“铁柱前辈！你的壳做的护心镜能激发防御光罩！”

　　铁柱趴在水缸边，新生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缓缓把脖子伸出来嘴巴张了张。

　　张石头把护心镜从胸口解下来放在铁砧上，又从铁柱旧壳边缘掰了第二块碎片，锤子又抡了起来。

　　不久后，赵小满蹲在后山菜畦边，把小白尾巴尖上那撮银白色的毛剪了一小缕下来，用木属性灵力裹着编进了一根野草茎里。小白趴在他膝盖上，他看着自己把那根编了银毛的草茎系在菜畦四个角的木桩上，四根草茎之间拉出四道极细极淡的银色光线，光线在菜畦上空交织成一张极稀疏的光网，光网罩住的范围刚好是整片菜畦。他伸手试着从光网外侧探进去碰一片灵草叶子，手指头刚碰到光网边缘，指尖上的皮肤就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幻术抗性被触发了，他的手指在光网里看起来变得模糊了，位置和实际位置偏离了半寸。他把手收回来，手指头上的幻术效果立刻消失。

　　小白从菜畦边站起来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尾巴尖上那撮被剪掉一小缕的银毛在夕阳下闪着光，踩着碎步走到菜畦旁边蹲坐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遍那张银色光网，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不久后，李大嘴在灶台边用灵兽图谱上记的配方熬了一锅灵食汤。他把赵小满摘回来的幻术灵草叶子撕碎了丢进锅里，又往里面加了几片小青刚开的花瓣和一小撮从后山溪边采来的水属性苔藓，那苔藓是王二在铁柱蜕壳那天从水缸边发现的，水缸壁上长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淡蓝色苔藓，铁柱蜕壳时溢出来的水属性灵气浸透了整面缸壁，苔藓吸饱了灵气以后从普通的绿色变成了淡蓝色。李大嘴用筷子头蘸了一点苔藓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往锅里加了两勺水搅了搅。锅里的汤从翠绿色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慢慢转成了浅青色，飘出来的香气里混着花香、草香和一股极淡的矿物质的清冽味道。

　　王二端着碗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李大嘴给他盛了一碗，他喝了一口闭着眼品了好一会儿，说这汤喝下去以后丹田里凉丝丝的，跟大热天喝了一口井水似的。张石头把锤子搁下走过来端起碗一口闷了半碗，打了个嗝，说这玩意儿比辟谷丹好使。赵小满抱着小白走过来端了一碗蹲在菜畦边小口小口地喝。苏闲坐在门槛上端着碗抿了一口，汤里那股清冽的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丹田，和丹田里三股转圈圈的灵力轻轻碰了一下，三股灵力同时加速转了好几圈。

　　阿七把剑靠在断墙边蹲在灶台旁喝完了一整碗汤，阿灰蹲在他腿边舔碗底。阿七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还是那么平那么低，苏闲从门槛上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再去一趟废墟。”阿七把碗搁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铜镜里映出来的画面，我拔剑之后石台碎了，火从地下涌出来。我想再去看看那座石台。上次去的时候石台还是完整的，但铜镜里的石台碎了。”

　　苏闲把碗搁在膝盖上看着阿七，把碗放在供桌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汤渍：“明天一早。你、我、玄承、阿灰，再带上蛋黄。上次去的时候蛋黄还小，现在它能飞稳了，风属性灵力说不定能探到一些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阿七点了下头把碗捡起来放在灶台边，拿起靠在断墙上的两把剑重新背回背上，在阿灰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阿灰摇着尾巴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往院子角落走去。

　　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把玉简里关于废墟的记载又翻了一遍。地下大殿里的石台在玉简里被称作“传承之台”，是灵霄宗用来封印传承秘宝的核心机关。传承之台一旦被破坏，封印在台下的东西就会被释放出来，灵霄宗覆灭前最后一代掌门把什么东西封在了台下，玉简上没说是什么。但阿七的铜镜里映出的画面是他拔剑之后石台碎了、火从地下涌出来。那把剑现在就背在阿七背上，石台现在还完好无损地立在地下大殿里。

　　苏闲把玉简合上搁在膝盖上，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和那一弯细月牙。玄承趴在她另一条腿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蛋黄窝在她肩头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已经睡着了。她伸手揉了揉玄承的耳朵根，轻声说了一句：“明天去看看那个石台，到底封了什么东西。”玄承的耳朵转了转，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