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18、第 18 章 灵气潮汐退

　　灵气潮汐退去后不久，苏闲被玄承的尾巴毛蹭醒了。

　　她睁开眼，鼻尖上横着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尾巴尖在她人中上轻轻扫了两下，痒得她打了个喷嚏。玄承蹲在她枕头边上，异色眼瞳在晨光里亮得跟两颗珠子似的，精神头比灵气潮汐之前好了不止一截，把尾巴从她脸上移开，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咕噜，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苏闲把他往怀里一搂，闭上眼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再睡半刻钟”，玄承用肉垫按了按她的下巴，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院子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比打铁脆得多。

　　苏闲披着外衫走出大殿门槛，晨光刚翻过东墙，张石头蹲在铁砧旁边，铁砧上搁着一块暗金色的龟壳碎片，铁柱蜕下来的旧壳，边缘掰下来巴掌大的一块。他用锤子轻轻敲了两下，碎片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每一锤下去碎片表面都浮出一层极淡的符文纹路，和石台上的符文隐隐呼应。他把碎片翻过来对着日光看了半天，回头对着水缸边趴着的铁柱喊了一声：“铁柱前辈！你这旧壳能做符器！敲一下出一个符文！”

　　铁柱趴在水缸边，新生龟壳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缓缓把脖子伸出来对着张石头嘴巴张了张，把脖子缩回壳里。

　　赵小满从后山菜畦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把刚摘的灵草叶子，叶片上覆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里都淌着淡青色的光，叶缘上那层银色光晕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点。他把叶子搁在供桌上摊开，李大嘴从灶台边探过头来捏起一片叶子闻了闻，说这叶子自带一股甜丝丝的花香，煮糊糊的时候搁两片进去连糖都省了。王二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供桌边拿起一片叶子对着日光照了照，翻开账本记了一笔，嘴里念叨着灵植附带幻术抗性的市价在坊市里能翻三倍。

　　阿七抱着剑靠在断墙边，阿灰趴在他脚面上，下巴搁在他鞋尖上，尾巴在泥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阿灰的毛色比灵气潮汐之前深了一个色号，从灰扑扑的土灰色变成了深灰色，毛尖上隐隐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苏闲蹲下来翻了两下阿灰的耳朵，阿灰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耳朵根附近的皮毛底下隐隐有一层极细密的暗色纹路正在成形。灵兽图谱上说过，暗属性灵兽在首次灵力共鸣后会在皮毛下生成灵力纹路，纹路越密代表灵力越深，阿灰这点纹路还细得很，离成年体的暗纹护甲还差得远，雏形已经出来了。

　　蛋黄从她肩头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飞得又稳又快，嫩黄的翅膀尖在晨光里拖出一道极细的淡金色尾迹。它在东墙根那片藤蔓丛前面悬停片刻，闭上眼睛一头扎了进去。小青的藤蔓在空中左右摆动，搭出比平时密了一倍的障碍网，蛋黄在藤蔓缝里左穿右钻，翅膀尖擦着藤蔓叶片飞过去，一片叶子都没碰到，从藤蔓丛另一头钻出来落在苏闲伸出的手指头上，歪着脑袋啾了一声，黑豆眼里亮晶晶的。

　　苏闲把它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这小东西在灵气潮汐期间飞了好一阵子，风属性灵力在它体内沉淀下来了大半，飞行的稳定性比以前高了一大截。她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它的脑袋顶：“快了，等你能闭着眼睛从藤蔓丛里飞十个来回不碰一片叶子，我就跟你签平等契约。”

　　蛋黄啾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回藤蔓丛，小青的藤蔓重新搭起障碍网。

　　苏闲坐在门槛上把《灵霄御兽诀》第二卷翻出来，翻到契约叠加的那一章又细看了一遍。玉简上写得明白，一个人可以和多个灵兽同时签契约，共生契约只能签一个，平等契约不设上限，只要双方愿意、灵力属性不冲突就行。蛋黄的属性是风加光，跟她的光属性完全兼容，和玄承的暗属性也不冲突，风属性作为中介可以在光暗之间起到调和缓冲的作用，三种属性叠加在一起刚好能形成一个三角闭环。她抬头看了一眼趴在膝盖上的玄承：“等我签了蛋黄，你俩的属性一个暗一个风一个光，暗影加光系增幅再加风系速度，三角闭环。”

　　玄承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后山菜畦边，赵小满蹲在地上把刚冒出来的一垄灵草苗挨个拔了一遍杂草，拔到第三棵的时候手指头刚碰到草茎，指尖上的青色灵力自发地顺着草茎往下淌，一路流到根须里，那棵灵草苗在眨眼间往上蹿了半指高。他盯着那棵突然蹿高的灵草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拔了一棵，灵力又自己淌出去了，第二棵也蹿了半指。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来往后山跑，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把小白从东墙根下捞起来搂在怀里继续跑。

　　苏闲刚翻完第二卷最后一页，赵小满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苏闲把玉简搁在膝盖上想了想，说这是灵力自触发，契约磨合期进入尾声的标志，双方的灵力在长时间的流通中已经形成了惯性，不再需要主动引导，遇到特定的条件会自动激发。赵小满的灵力是木属性，碰到植物时自动触发催生，条件就是触碰。

　　赵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抱着小白又往后山跑去。

　　不久后，李大嘴把一片赵小满刚摘回来的幻术灵草叶子撕碎了丢进锅里，锅里的糊糊从淡绿色变成了翠绿色，飘出来的香气比平时浓郁了不止一倍。锅沿上蹲着蛋黄，刚从藤蔓丛里飞完一个来回，歪着脑袋看李大嘴搅糊糊，黑豆眼盯着锅里翻滚的翠绿色泡泡。李大嘴用筷子头蘸了一点糊糊递给它，蛋黄啄了一口，歪着头品了好一会儿，扇着翅膀啾啾啾叫了好几声，在锅边跳来跳去。

　　王二从门槛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蛋黄这是尝出味道了，以前吃糊糊跟吃药似的咽下去就完事，现在能品出好坏了。李大嘴咧嘴笑了，往锅里又搁了一片幻术叶子。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在锅沿上轻轻点了一下，一朵小花落在糊糊面上。李大嘴用筷子把那朵小花搅进糊糊里盛了一碗递给苏闲，苏闲喝了一口，眼眶微微睁大了，糊糊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不是糖的甜，是花香和灵草香混在一起的那种清甜，咽下去以后嗓子里凉丝丝的。

　　“小青的花也能吃了，”苏闲低头看着碗里那片翠绿的花瓣，“你以后煮糊糊不用放糖了，让它开花就行。”

　　李大嘴端着锅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连铁柱面前都搁了一小碟。铁柱把脖子伸进碟子里沾了一口，缓缓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把碟子里剩下的糊糊全舔干净了。

　　王二坐在门槛上喝着李大嘴的新配方糊糊，另一只手翻着账本把今天所有的灵力变化都记了下来。张石头的炼器融入了铁柱的符文，赵小满的催生触发了自触发，李大嘴的灵食品质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阿七和阿灰的暗纹共鸣进入了第一阶段雏形，蛋黄的飞行稳定性达到了签约标准的前置门槛。他搁下笔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蹲下，把手放在铁柱的龟壳上，蓝色的灵力顺着壳面上的纹路缓缓淌了一圈。铁柱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如琥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把脖子伸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头顶是满天的星斗和一弯细月牙。玄承趴在她膝盖上，暗紫色的灵气在皮毛下安静地流转，心跳平稳，呼吸很轻。她低头看着他，想起契约结成那天晚上涌进她胸腔的那些画面，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卷得很紧。蛋黄从她肩头飞下来落在玄承背上，把自己窝成一团嫩黄的毛球，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玄承睁开一只紫金色的眼睛，耳朵转了转，合上眼继续咕噜。苏闲靠着青石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星，嘴角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