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12、修炼开始 这天，苏闲

　　这天，苏闲难得起了个大早，把院子里所有人和所有兽都叫到跟前，宣布了一件事儿。

　　“从今天起，咱们宗门正式开始修炼。”

　　张石头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脚背上，赵小满从菜畦里直起腰来抹了满脸的泥巴，王二把账本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就跑过来了，李大嘴锅里那锅糊糊差点溢出来，阿七停下劈柴的斧子靠在木墩子上听着。玄承蹲在断墙上，尾巴从墙沿挂下来轻轻晃了晃，阿灰摇着尾巴在苏闲脚边转圈圈，小白从藤蔓底下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蛋黄从苏闲衣领里钻出来歪着脑袋啾了一声，铁柱从水缸里伸出脖子灰白的翳膜对着苏闲那边，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朝苏闲弯了弯。

　　“咱们宗门的情况跟别家不一样，”苏闲往门槛上一坐把玄承从墙上捞进怀里，“别家是先有功法再收弟子，咱们是先有一群灵兽和五个长工，功法自己找上门来的。后山废墟里那个石台，就是灵霄宗留下的玩意儿。”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金属片在日头底下晃了晃，“这块残片能启动石台，石台能显示地图，地图上有剑的标记。剑柄上的符文、金属片上的符文、石台上的符文全是同一套。石台是灵霄宗留下来的一个机关，一个能用残片启动、能显示地图、指不定还藏着别的玩意儿的机关。张石头用聚灵阵的法子把残片里残留的灵力引了出来，引出来的画面是山腰上一个光点。石台上显示的地图也是山腰上那个光点，两个光点指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张石头举起手：“掌门，那个地方我去查过了，在后山溪谷往上走，一片乱石坡，全是碎石头和灌木丛，我把阵盘带过去测了一下，那片乱石坡底下的灵力反应跟石台一模一样。”

　　“那就对了，”苏闲把金属片收回袖子里，“乱石坡底下有东西，可能是灵霄宗的地下密室，可能是藏经阁，可能是试炼场，肯定是跟灵霄宗的传承有关。阿七。”

　　阿七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背上那把剑上的符文跟石台上的符文对得上，剑是从废墟里带出来的，你是从废墟里醒过来的，这把剑十有八九是启动地下那个东西的钥匙，今天你带队，带着所有人一块儿去乱石坡。”

　　阿七点了下头。

　　吃过早饭，苏闲带着五个长工和六只灵兽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玄承走在最前头，尾巴竖得笔直，耳尖微微转着扫着山路两边的密林子。阿灰跟在玄承屁股后头小跑，鼻尖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小白踩着碎石子跟在苏闲脚边，蓬松的大尾巴扫过一路的枯草。蛋黄窝在苏闲肩头上，歪着脑袋拿黑豆眼打量着前头的山路。铁柱趴在竹篓里被阿七背着，脖子从篓子边沿伸出来一晃一晃的。小青的藤蔓从苏闲袖口里探出来一截，藤尖在半空中轻轻摆着。

　　后山溪谷上游，乱石坡离之前找到的那片裂缝没多远，整面山坡堆满了大块小块的石子，石缝里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张石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铜制阵盘，阵盘上的碎灵石刚一靠近坡面就发出幽幽的荧光，刻线一道接一道亮起来，越往山坡底下越亮，到了坡脚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跟前，荧光亮得都刺眼了。

　　“就是这儿，”张石头指着大石头底下，“灵力反应从这块石头底下透出来的。”

　　阿七把背上的竹篓放下来，走到大石头前面，抬起手按在石面上，他背上那把裹在灰布里的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柄上的符文透过灰布隐隐发亮，大石头表面浮现出和苏闲那块金属片上一模一样的符文纹路，深青色的光芒沿着刻痕淌开来，从石头正中间往边上扩散。大石头轰隆一声往旁边滑开了，露出一道往地下伸的石阶，石阶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跟废墟里石台上的符文是同一套。

　　张石头张着嘴瞅着阿七：“你就用手推了一下？”

　　阿七收回手，背上的剑安静了。

　　玄承走到石阶入口处低头闻了闻地面，尾巴轻轻晃了一下，迈开步子往下走。苏闲把火折子吹亮跟着玄承往下走，石阶很陡，两边的石壁上凝着水珠子，空气又阴又凉又潮。走了几十级台阶，眼前豁然敞亮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地下大殿，穹顶老高，正中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珠子已经暗了大半，剩那点微光刚够勾出大殿的轮廓。四面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画，有炼丹的炉子、炼器的铁砧、踩着剑飞的修士、吞吐日月精华的灵兽。大殿正当中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面上刻着四个大字，灵霄传承。石碑底下一张石台上并排搁着五件东西，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罩着。

　　一把从头黑到脚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和阿七背上那把剑一样的符文。一卷泛黄的玉简，简身上隐隐有灵力在淌。一本厚厚的兽皮古书，封皮上画着一只张开翅膀的凤凰。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牌面上刻着一个“兽”字。一面圆乎乎的古铜镜，镜面上照不出人影子，只有一团慢慢打转的云雾。

　　苏闲走到石台前瞅着那五件东西，伸手碰了碰光幕，指尖刚碰到光幕表面，石碑上就浮出一行金字。

　　“非灵霄弟子，不得开启。”

　　张石头凑过来念了一遍：“咱们全宗上下拢共没一个是灵霄弟子。”

　　阿七走到石台前，背上那把剑又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抬起手按在光幕上，石碑上那行金字闪了两下，底下又浮出一行新的金字。

　　“持灵霄剑者，即为灵霄弟子。传承启。”

　　光幕碎成漫天细细碎碎的光点子慢慢飘下来，五件东西全须全尾地露在石台上。苏闲伸手拿起最中间那卷玉简贴在脑门上，玉简里头的消息涌进她脑子里，是一整套完完整整的功法，叫《灵霄御兽诀》。功法一共分九层，从练气到飞升，每一层都有详细的口诀、心法和修炼的图。功法的关键是跟灵兽签契约、共享灵力、互相帮衬着往上突破，契约怎么签、灵力怎么流转、突破的关口在哪，全写在里头。

　　苏闲把玉简从脑门上拿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功法的事儿，解决了。”

　　张石头拿起那把漆黑的长剑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半天，剑身上的符文和阿七背上那把剑完全对得上，两把剑的剑柄尾巴上各有一个形状刚好互补的凹槽，他把剑递给阿七：“这把剑和阿七那把是一对，双剑合璧用的。”

　　阿七接过剑，两把剑同时发出轻轻的嗡鸣，剑身上的符文同时亮了一下。

　　赵小满拿起那本兽皮古书翻了几页：“这本书全是灵兽的图谱，上古神兽、异兽、灵兽，每一样的习性、怎么养、进阶的门道、打架的路数，连爱吃啥、怕啥都写得明明白白。凤凰爱吃火梧桐果，玄武蜕壳的时候得泡在灵泉里，九尾天狐的幻术得靠月光来练，这是一本灵兽百科全书！”

　　王二拿起那块青铜令牌翻来覆去掂了掂：“这令牌上就一个‘兽’字，背面刻着三圈符文，跟石台上的符文是同一套。”

　　苏闲接过令牌掂了掂，令牌摸着温温润润的，分量比看着沉得多：“开启传承的头一道机关要我手里那块残片，第二道机关要阿七的剑，这个令牌要的条件肯定也不简单，先收着，到了时候它自己会告诉你咋用的。”

　　李大嘴拿起最后那面古铜镜：“这镜子照不出人。”

　　阿七接过铜镜翻到背面，背面刻着八个字，照心之境，破妄见真。他把铜镜翻过来对着自己的脸，镜面上的云雾慢慢散开，露出一片废墟，是他醒来的那片废墟，烧焦的房梁和碎瓦片。镜面里的他站在废墟正当中握着那把剑，转身往废墟深处走，走到那座石台前头，石台上插着一把从头黑到脚、剑身上刻满符文的剑，跟他刚拿到手这把一模一样。镜面里的他把剑从石台上拔了出来，石台轰隆一声碎了个彻底，整片废墟开始往下塌，火从地底下涌出来把所有的画面全吞了。铜镜猛地黑了下去。

　　阿七把铜镜翻过来，手背上有几道捏出来的白印子，他把铜镜搁回石台上，声音很平：“这镜子能把照镜人的记忆映出来。”

　　苏闲把铜镜从石台上拿起来用袖子蹭了蹭镜面，放回他手里：“镜子是你的，啥时候想看啥时候看。”

　　阿七握着铜镜点了下头。

　　傍晚，院子里，张石头抱着双剑研究剑上的符文，赵小满捧着灵兽图谱趴在门槛上看得入了迷，王二把今天的收获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李大嘴在灶台边一边搅糊糊一边偷瞄那本图谱里头讲灵食的章节。阿七坐在断墙底下擦那把新剑，阿灰趴在他脚边打瞌睡，小白盘在他另一侧大尾巴盖着脸，蛋黄窝在他肩头上睡着了。铁柱趴在水缸边，脖子搭在缸沿上，灰白的翳膜对着院子里闹闹嚷嚷的景儿，小青的藤蔓爬满了东墙，藤尖在夜风里轻轻晃，叶片上开满了小白花。

　　苏闲坐在门槛上把《灵霄御兽诀》第一卷从头翻了一遍，玄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子上。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停住了，上头画着一只从头黑到脚的猫，眼睛一只紫金一只墨绿，身子四周围绕着一圈暗紫色的灵气，图谱旁边标着四个字，上古玄猫。苏闲低头瞅了一眼趴在她膝盖上的玄承，把玉简翻到玄猫那一页的详细说明仔仔细细看了起来，玄承的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卷了一下，嗓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大了好几分。苏闲挠了挠他的耳朵根，把玉简搁在腿上望着院子里这群忙忙叨叨的家伙，嘴角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