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帝皇业》》hylinone871

15、第十五章 桀骜不驯

　　【帝皇·史笔】第一卷《帝皇业》·第15章

　　主角：桀（姒履癸）

　　一、末日前夕

　　发去世了。太子履癸继位，史称“桀”。

　　桀这个名字，是后人给他的谥号。谥法说：“贼人多杀曰桀。”意思是残暴好杀的人叫做“桀”。可见后人对他的评价有多低。

　　但桀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君主，比禹、启、少康、杼都了不起。

　　“那些人有什么本事？禹治水，那是被洪水逼的；启夺位，那是捡了便宜；少康复国，那是运气好；杼征东夷，那是东夷太弱。我不同，我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

　　桀在登基大典上，面对群臣，慷慨陈词：“从今天起，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王者！”

　　群臣面面相觑。他们从桀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狂热的光芒。那光芒，像火焰，也像灾星。

　　二、力能扛鼎

　　桀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身高九尺（约合现在两米多），体格魁梧，力大无穷。史书上说他“手搏豺狼，足追四马”——空手能打死豺狼，跑起来能追上四匹马拉的战车。这当然是夸张，但也说明他确实勇武过人。

　　桀最得意的，是他的力量。他经常在群臣面前表演：举起沉重的青铜鼎，在宫殿里走来走去；把粗大的铁棍拧成麻花；徒手掰断牛角……

　　“你们看，这才是王者的力量！”他拍着胸脯说，“那些蛮夷如果敢来侵犯，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

　　群臣纷纷附和：“大王神勇！天下无敌！”

　　没有人敢说：力量再大，也大不过人心。

　　桀不信这个。他只相信拳头。

　　三、妺喜入宫

　　桀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是纳妺喜为妃。

　　妺喜是有施氏的女子。有施氏是一个小部落，臣服于夏朝。桀征伐有施氏的时候，有施氏打不过，就献上了部落中最美的女子——妺喜，向桀求和。

　　桀见到妺喜，眼睛都直了。

　　他见过很多美女，后宫中有无数佳丽。但妺喜不同。她不仅美，而且有一种妖冶的气质，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眼睛。

　　“好！好！好！”桀连说三个“好”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妃子！”

　　妺喜被带入宫中，桀对她宠爱无比。他专门为妺喜建造了一座豪华的宫殿，取名“倾宫”——意思是，美得让人倾倒。

　　倾宫高大巍峨，用最好的木材和石料建成，内部装饰极其奢华。墙上镶嵌着玉石，地上铺着丝绸，到处摆满了奇珍异宝。

　　桀还命人在宫中建了一座高台，取名“瑶台”。瑶台用白玉砌成，有九层楼那么高，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都城。桀经常带着妺喜登上瑶台，饮酒作乐，俯瞰万家灯火。

　　“这一切，都是你的。”桀搂着妺喜，指着脚下的都城，“天下，也是你的。”

　　妺喜笑了。她的笑容，像一朵带刺的花，美丽而危险。

　　四、酒池肉林

　　桀为了讨妺喜欢心，做出了更荒唐的事。

　　他在王宫中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灌满了美酒。池子很大，能在里面划船。池边堆满了肉，挂在树上，像一座座肉山。

　　这就是著名的“酒池肉林”。

　　桀和妺喜经常在酒池边饮酒作乐。他们让三千名乐师一起奏乐，让舞女在肉林间翩翩起舞。他们喝醉了就跳进酒池里游泳，饿了就随手从肉林上扯一块肉吃。

　　“好玩吗？”桀问妺喜。

　　妺喜摇摇头：“不好玩。”

　　“为什么？”

　　“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要看别人喝才好玩。”

　　桀哈哈大笑：“好！那就让所有人都来喝！”

　　他下令，让宫中的侍卫、宫女、奴仆都来酒池边喝酒。谁不喝，就杀谁。一时间，酒池边挤满了人，有的喝得酩酊大醉，有的喝得呕吐不止，有的喝得直接掉进酒池里淹死了。

　　妺喜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人，开心地拍手。

　　桀更加得意了。

　　他不知道，他的这些荒唐行为，已经传遍了天下。诸侯们听了，摇头叹息；百姓们听了，咬牙切齿。

　　“这样的君主，还不如没有！”有人在私下说。

　　五、炮烙之刑

　　桀不仅仅是荒唐，他还残暴。

　　他发明了一种酷刑，叫“炮烙”。具体的做法是：在铜柱上涂满油脂，下面烧起炭火，让犯人在铜柱上走。铜柱又滑又烫，犯人走不了几步就会掉进炭火中，活活烧死。

　　桀特别喜欢看炮烙。他坐在高台上，搂着妺喜，看犯人在铜柱上挣扎、惨叫、坠落，然后哈哈大笑。

　　“你们看，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他对群臣说，“谁敢不服，这就是榜样！”

　　有一次，桀让一个大臣在铜柱上走。那个大臣并没有犯错，只是劝谏桀不要太过分。

　　“你说我过分？那我就过分给你看。”桀冷笑着说，“上柱！”

　　那个大臣被逼着走上铜柱。他走了两步，脚底被烫得滋滋作响，惨叫着掉进了炭火中。

　　妺喜笑得花枝乱颤。

　　群臣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劝谏。

　　从此，桀的朝堂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六、关龙逄之死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人。

　　一个叫关龙逄的大臣，站出来劝谏桀。

　　“大王，”关龙逄跪在桀面前，双手捧着一块木板，上面画着大禹治水的图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看看先祖禹王，他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才建立了夏朝的基业。您再看看您现在做的事——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宠信妖妃，荒废朝政。这样下去，夏朝迟早会亡的！”

　　桀大怒：“你竟敢诅咒夏朝亡？”

　　“我不是诅咒，我是提醒。忠言逆耳，但大王不能不听的！”

　　“忠言？哈哈哈，什么忠言？你就是嫉妒我有妺喜，嫉妒我有酒池肉林！”

　　桀下令把关龙逄关进大牢。关龙逄在狱中绝食，以示抗议。桀听说后，更加愤怒：“他想死？那就让他死！”

　　他派人把关龙逄杀死，尸体扔在野外。

　　关龙逄是夏朝最后一个以死谏君的忠臣。他死后，再也没有人敢对桀说半个“不”字。

　　桀以为，杀了一个关龙逄，天下人就都怕他了。他不知道，他杀的不是一个忠臣，而是夏朝最后一丝生机。

　　七、赵梁与妺喜

　　桀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赵梁。

　　赵梁是桀的宠臣，专门给桀出坏主意。酒池肉林、炮烙之刑，都是赵梁的建议。他靠这些无耻的谄媚，获得了桀的信任，当上了大官。

　　赵梁和妺喜内外勾结，把持朝政。谁对桀忠心，他们就陷害谁；谁愿意巴结他们，他们就提拔谁。

　　朝堂上，贤臣被驱逐，奸臣当道。正直的人不敢说话，卑劣的人阿谀奉承。

　　夏朝的朝政，彻底烂了。

　　有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偷偷跑去找桀的母亲——太后，请她劝劝桀。

　　太后去了。她跪在桀面前，泪流满面：“儿子，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父亲发、你祖父皋，费了多大劲才保住夏朝。你倒好，几年就把家底败光了。你对得起祖宗吗？”

　　桀不耐烦地说：“祖宗？祖宗了不起啊？祖宗能活过来吗？现在我是夏后，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别管了，回后宫去享福吧。”

　　太后痛哭着离开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劝桀了。

　　八、诸侯叛离

　　桀的荒唐，很快传遍了天下。

　　诸侯们纷纷议论：“夏后已经不是当年的夏后了。这样的人，不配做天下共主。”

　　最先反叛的，是东夷的诸侯。他们本来就不太服夏朝，见桀如此昏庸，干脆公开宣布独立，不再向夏朝进贡。

　　桀大怒：“反了！反了！派兵去征讨！”

　　他亲自率领大军，东征叛乱的诸侯。桀确实勇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杀得叛军血流成河。

　　但打胜仗容易，收服人心难。桀靠武力压服了叛乱，但被他征服的人，心里并不服气。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带领他们推翻桀的领袖。

　　那个人，很快就出现了。

　　他的名字叫汤，是商部落的首领。

　　九、汤的崛起

　　商部落，是夏朝的一个诸侯国，居于黄河下游（今河南商丘一带）。商的始祖叫契，曾协助大禹治水，被舜封于商地。

　　传了十几代，传到了汤手里。

　　汤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领袖。他宽厚仁爱，礼贤下士，深得民心。他任用了一个叫伊尹的贤才做宰相，把商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

　　伊尹本来是个奴隶，是汤的妃子有莘氏陪嫁的奴仆。但汤看出他是个人才，破格提拔他做宰相。伊尹不负所望，帮汤把商部落建成了天下最强盛的诸侯国。

　　桀听说汤很得民心，心里不安。

　　“汤太得人心了，这样下去，天下人只知有汤，不知有我。”桀对赵梁说，“我想把汤召来，找借口杀了他，以绝后患。”

　　赵梁说：“大王圣明。汤确实该杀。”

　　桀派人召汤入朝。汤来了，桀二话不说，把他关进了夏台监狱。

　　夏台是夏朝的监狱，专门关押重要犯人。汤被关在里面，生死未卜。

　　消息传到商部落，商人大惊。伊尹赶紧筹集了大量金银珠宝、美女良马，送到桀那里，为汤赎罪。

　　桀看到这些财宝，眼睛都直了。他放了汤，笑着说：“汤还是忠臣嘛，怎么会反呢？”

　　汤逃过一死，回到商部落，更加坚定了推翻夏朝决心。

　　十、天命已去

　　桀放走了汤，等于放走了自己的掘墓人。

　　汤回到商地后，加紧准备。他联络各方诸侯，结成反夏联盟。那些对桀不满的诸侯，纷纷响应。很快，汤就聚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桀听到风声，不以为然：“一个汤，能翻起什么大浪？他要是敢来，我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不知道，不是汤一个人要反他，而是天下人都要反他。汤只是被推到前台的领袖而已。
　　民心尽失，天命已去。

　　桀还做着千秋万代的梦，却不知道，夏朝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鸣条之战，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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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终】

　　下章预告：第16章 《酒池肉林·鸣条之战》——桀的暴政达到了顶点，汤在伊尹的辅佐下，联合各方诸侯，发动了灭夏之战。鸣条一役，夏军溃败，桀被流放南巢，夏朝灭亡。一个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