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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来北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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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北垣这几年,林垠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见到下雪。
把冯微宁送回图书馆,林垠走到湖边,想欣赏一下这一年的初雪,今年的初雪来得太早了。
围着湖转了两圈,他把手揣进兜里,摸到兜里揣着的学生卡,有点硌手。他刚租到这张卡不久,杜景辞就说不打球了,这张卡的利用率到目前为止真的很低。
林垠不可避免地想到杜景辞。
他点开手机,把杜景辞的消息又揣摩了一遍:不好意思,我工作太忙,以后周五都不能去燕鼎了。林垠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次,不确定杜景辞是不是说约周六就可以的意思。以前林垠周六是不行的,现在,林垠时间自由,周几都无所谓。
是不是给杜景辞打个电话?林垠站在湖边陷入纠结。
纠结许久,还是做了决定,给杜景辞发一条消息:“学长,最近有时间吗?周六约你打球,方便吗?”
杜景辞正在开车,手机在中控台响了一声,他没管。等遇到前面红灯,才低头看了一眼消息提示,看到发信人是林垠。谁?
待要细看,红灯结束,后面鸣笛催了起来。
车开进春山湖,杜景辞进到停车场停好车,才拿起手机,看到真的是林垠。
不过几个月,但杜景辞一度以为,他和林垠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他问过一次,林垠说不行,按他的习惯他就不会再问第二次,尽管失去了每周运动的习惯总是被钟士聆唠叨。
杜景辞快速冲了个澡,才拿起手机给林垠打语音电话过去。
林垠又到图书馆附近走了一圈,才十一月,初雪下不成气,只落了一些白点点就没有了,但是气温骤降,只穿一件卫衣就有点冷。他等着杜景辞的回复,正走路去西门坐公交车的时候,语音响了。
“林垠,是我。”
杜景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让林垠有点不适应。
“我知道,好久不见,学长。”
林垠有点那么一点高兴,杜景辞这人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傲气得很,他已经做好杜景辞不理他的准备,但他居然打语音过来了。
“你……”杜景辞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语塞了。
林垠就把刚才发的信息跟他说一遍,“学长,最近有时间吗?周六想约你打球,你方便吗?或者……周五也行。”
杜景辞:“林垠,你不忙了?”
走到西门,林垠先在路边树下站着,把电话讲完再去坐车。
“我现在挺有时间的。”
林垠怕杜景辞问别的,又急忙补充,“我是说周末挺有时间的。学长,你最近如何,工作还是很忙吗?”
杜景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夜色,怎么三个月不见,林垠变健谈了?
“还是很忙。”
林垠:“哦……”
杜景辞话音一转,“但是周六不忙,周六公司不上班。”
林垠就一鼓作气继续问:“那周末还约你到学校打球,你方便吗?”
杜景辞看到落地窗上自己的影子,心情不错的样子。
“方便吧。”
杜景辞答应了。无声的雀跃像气泡一样在林垠心里腾起,他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种回归生活回归正轨的感觉,也说不清楚是哪门子正轨。
“那你可以给我发一个你方便的时间吗?”
杜景辞:“好啊。”
“但是林垠,哪个时间你都可以?”
目前是这样。林垠想了一下在校学生周末可能会做的事,有些谨慎地说:“是这样,我会作好安排。”
杜景辞:“好,那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的。”
事情说完了,林垠很开心,主动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先不打扰你了,学长,周末见。”
“好。”
挂了电话,天已经黑下来了。
林垠既高兴,又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今天联系杜景辞,完全是一个冲动之举,但是,也谈不上不应该……他们刚才的对话是朋友间才会发生的对话。他怎么突然和杜景辞成为朋友了?虽然但是……应该是算朋友的了吧。
林垠就这样品着复杂的滋味坐公交车慢慢晃回了出租屋。
北垣这座城市的冬天很冷,下了初雪,天气就会到零下。骑在车上迎面吹风就更冷,要穿加厚的外卖服才能抗风。
本来天气冷,但一个上午,林垠接了三四个到老小区的单,都是步梯房,上上下下的居然在寒风中折腾出一身汗。他回出租屋洗了个澡,看和杜景辞约的时间还早,干脆睡了半小时午觉,这才拿起挂在床头的羽毛球拍出门,到小区外扫了辆单车骑着去燕鼎。
林垠在校门外锁车,刚刷卡进校门,听到身后杜景辞的声音喊他:“林垠。”
他回头,看到杜景辞也正刷卡走进来。杜景辞穿着厚风衣,敞开着,里面是整套浅蓝色的运动服,手上拎着那个常用的黑色运动包,头发剪短了些。
好久没见了。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在校门附近见面。
林垠站在原地等杜景辞走过来:“好久不见!”
两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来之前,杜景辞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矜持,上次电话之后在微信上也没怎么和林垠说话,非常的惜字如金。但这样突然看到林垠,杜景辞突然觉得那团莫名其妙的小火苗“嗤啦”一下灭得差不多了。怎么说呢?林垠这个人有种令人平静的气质,他站在那里安静看过来,用寻常的语气问好,好像什么很大的事也可以不是事。这几个月那点时间错位的别扭,就可以这样轻轻掀过去了。其实他之前也不是不诚心吧,杜景辞想。
“好久不见。”
杜景辞又问:“怎么在这里?”
林垠在校门口,大概是刚从校门外回来。
林垠随口答:“办点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学长,这两天忙吗?”
之前杜景辞说自己很忙,于是见面,林垠想着先问这个问题。
“忙。”杜景辞职位上是高嵩的助理,但在公司承担的事情非常多,工作什么时候都是忙的。“但是今天下午有时间。”
“好的。”林垠说。
其实林垠心里是有点忐忑在的,怕杜景辞产生些不好的联想,以为他突然转变是有什么目的,或者虽然来了,但并不想交什么朋友,等一下自己再多说些什么打扰到人家……其实说白了林垠就是找不到人一起打球,才约的杜景辞。虽然是这样……但整个北垣,只有杜景辞是唯一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仍然能联系的人,也是很神奇了。
两人一起往体育馆走去。林垠就一边走一边想读景辞会想什么。
杜景辞问道:“林垠,怎么突然有时间了?”
林垠今早送外卖时就想过他可能会问这个问题。
“不是突然有时间,是……停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挺喜欢打球这件事的。于是就打扰问问学长,想不想继续。”
这是真心话,杜景辞也听出来了。
“最近你没什么考试?”
“没有。那你呢?周末加班多吗?”
“不多,我只是周五都上班。”杜景辞也实话实说。这个行业近几年越来越卷,睿科北方在高嵩的带领下勉强能遵循双休制度。
体育馆里面通了暖气,温度跟热天差不多。两人一起脱下外套,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林垠走到边界处,挥拍发球,球拍发出熟悉的破空之声,羽毛球朝杜景辞那边的后场直直飞去。这球拍几个月没用,但握起来仍然很称手,不愧是在专卖店买的天价球拍,林垠想。
林垠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连续运动超过十五分钟之后就会产生愉悦感。这话看来还真是不错!杜景辞依然用左手握拍,两人都变得很熟练,也都不爱使刁钻的杀球动作,因此球比较少落地。上一次一起打球还是夏天,现在已经算冬天了。开始几分钟,林垠就找回了夏天的那份熟悉感。
中场休息,杜景辞拿毛巾擦汗,林垠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两瓶水,递给杜景辞一瓶,两人就一起坐在靠墙的座位上喝水。
“学长,谢谢你陪我打球。”林垠认真道谢。
“不用说谢谢。”杜景辞心说。
杜景辞现在觉得继续之前的,每周来一次学校确实是不错的。但这会子刚见面时那点矜持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就没说出口。
但林垠好像猜到他的意思了,用手里的矿泉水瓶和杜景辞的碰了一下:“干杯。”
一场球结束是下午四点多。杜景辞到更衣室去换衣服,林垠就在门口等他。他一直还想着给杜景辞还礼的事。
杜景辞一走出来,林垠就跟他说:“学长,有时间吗?我请你吃晚饭吧!”这个时间临近饭点,刚好合适,下次如果约别的时间就不一定能这么巧。
杜景辞有点意外。
“不好意思林垠,吃饭是可以的,但是我晚上还有点事走不开,只能改天。”
林垠了然,点点头,“好,那你先忙,下次。”
一起走下楼,杜景辞看林垠默不作声,好像真的在认真盘算着请吃饭这件事,便主动跟他说:“我今晚上有个行业协会的晚宴。”
林垠还是第一次听说行业协会还会有晚宴。
杜景辞:“晚宴不仅有同行,还有核心供应商会去,所以我不能缺席。”
这让林垠有一点好奇,问了个问题,“睿科的核心供应商是谁?”
杜景辞说了几家企业的名字。林垠完全不了解白色家电的行业知识,并不认识杜景辞说的是谁。
杜景辞也知道非相关专业的学生大概率不会知道这些。
“这三家分别是做压缩机、电机和控制器的,都是行业内领先的企业。”
“这样。”林垠点头,这回听懂了,跟他想的不一样,外人看一个行业就只知道那几个头部品牌的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