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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集 “走吧,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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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舟转动着椅子,她将身子转到落地窗那侧。图书馆的窗外是一排梧桐,九月枝叶繁茂。林岁舟歪着头,神色倦怠。
许远推开门,就见林岁舟单薄的背影。
听见动静,林岁舟回过身子,两人对视,她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自从林岁舟开始疏远他后,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岑薇祈没等她拒绝,就跑出去找了,她也只能尴尬地等着。
“哪道题不会。”许远问,语气平常。
“呃……”林岁舟没动。
许远皱眉,“我长得很吓人吗?”
林岁舟真心地摇了摇头,如果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吓人的话,那全世界的男人都不用看了。
她按压住心里的那点别扭,抽出那张试卷,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
许远接过,看了题目后便拿起笔写了起来。
林岁舟坐在他旁边,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他写解题过程的时候眉头微微舒展,目光专注。
林岁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许远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中指的指腹虽有一层薄薄的茧,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加上他白,写字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点,露出一截白净的腕骨,腕骨上戴着条细细的红绳。木牌上“岁安”两个字随着他写字的动作在轻轻晃动。
林岁舟看得出神。
“他会不会现在已经讨厌我了?讨厌我一言不合就冷暴力他。”她问系统。
系统看着许远渐红的耳垂,手上写字的速度却毫不受影响。它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书的剧情崩的太厉害了。
“这里,”许远忽然开口,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你之前算到哪了?”
“磁场偏转的角度。”林岁舟说,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那你这里先算加速度,带回去联立公式。”他把位置让给她,“你试试。”
林岁舟接过笔,低头开始写。写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比做题本身更累的事。
“对了。”许远说。他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他靠在椅背上看她写完最后一步,然后伸手把那道题的卷子推回她面前,“你自己写的,记住思路。”
林岁舟“嗯”了一声,把卷子收好。
许远偏头,看着窗外黑透的天色,手指搭在桌沿上。
“你……什么时候回家?”他轻声开口。
“马上。”林岁舟埋头整理资料,避开他的目光。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许远坐在位子上,看着她一股脑地将所有东西往书包里塞,仿佛很着急走的样子。
“没有。”林岁舟说,手上的动作又快又急,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着她。
许远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埋头收拾的样子,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随即落在她身后的窗外。路灯亮起,明黄的灯光落在梧桐树叶上,叶子也悉悉索索地在亮光下晃动。
“我走了。”林岁舟站起来,背好包。
“嗯。”许远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隔壁的门还半掩开着,林岁舟经过时,岑薇祈和李泛还在埋头写着题。
她敲了敲门:“薇祈,回家吗?”
岑薇祈懵懵的点了点头,“好。”说完收起了自己的东西。
两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家便利店停下。
收银台没人,两人就先先逛着。
路过冰柜,林岁舟一眼就看见自己最爱的草莓抹茶巧克力甜筒。在家林父和周姨是严禁她吃任何冰的以及零食,在外有许远那个监督狂在,她也没机会接触。
这么好的机会在,林岁舟当然不会放过。
等她逛完,转身去找岑薇祈。
货架边,温语乔刚卸了一批货。她拉着一箱饮料准备放货架最上面。
刚卸货消耗了大量力气的她费力拎着饮料箱子,踮起脚才勉强够到最上面。
就在她完全没力气的时候,手一松,眼看着箱子要掉下来砸到她,就在这危急时刻突如其来的一双手接住了稳稳地接住了箱子。
“你没事吧?”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
温语乔转身,对上一双担心的眼睛。
林岁舟接住箱子后,转眼看清店员是谁后一愣。
女主!
“没事吧温同学?”她问。
温语乔摇摇头,“没事,谢谢。”
“这里就你一个人搬货吗?其他店员呢?”林岁舟有些气愤。
怎么能让一个这么瘦的女孩搬重的东西呢!
“没事,这个时间是我当值。”温语乔接过林岁舟手里的箱子。
“舟舟,你买好了吗?”岑薇祈找到她,手里拿着一堆零食。
两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看了过去。
“温同学?”她惊讶道,看到她身上的工作服后才反应过来:“你在这上班吗?”
温语乔放下箱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你们是要买单吗?”
温语乔在收银台快速地给两人结完账。
岑薇祈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林岁舟,两人结完账后飞速逃离便利店。
落日沉入海面,留下烧尽的红光。
两人来到一处断崖,这里到处是大块的礁石,两人席地而坐。
面对海面上无限好的夕阳,两人的注意力却不在这。
“舟舟,刚刚那个人是新同学温语乔吧?”岑薇祈问。
林岁舟吃着手里的冰淇淋,点了点头。
“漂亮又上进,成绩还好。”岑薇祈酸道,随后低了下头,语气沮丧:“这不就是我妈心目中的女儿吗!”
林岁舟拍了拍她的肩,搂住她:“干嘛自怨自艾,你要相信自己就是最棒的。”
岑薇祈侧起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林岁舟满眼都是眼前的冰淇淋。
“你不怕我告诉你的竹马你偷吃冰淇淋吗?”她伤心地问。
“别呀,”这时林岁舟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放纵一下。”
“阿姨是又说你了吗?”她问。
“害,就是不满意我这个人,说来说去永远都是那几句。”岑薇祈郁闷道,“日常生活要管,学习要管,连放假起床时间都要规定好。她怎么有这么多精力啊,她不是还要上班吗?”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点哭腔。
林岁舟苦涩地笑了笑,她揽过岑薇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让岑薇祈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
岑薇祈家里有门禁,就先回了家。
林岁舟看着渐黑的海面,与白天的海相比,这里没有尽头,盘旋的海鸥也已归巢。
“女主家里情况不好吗?”她问系统。
“嗯,从小父母离异,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看病要花很多钱。”系统回。
“那她怎么会来海中读书?”她发现了个bug,疑惑道。
海中一个学期光是学费就要大几万,更别说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年打底都要十来万。
“有人资助她。”系统回。
林岁舟点了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上课林岁舟和岑薇祈都闭口不提前一天遇到温语乔的事。一是两人和她不熟,二是考虑到这个年纪大家都要面子。
周五最后一节课打了放学铃基本就宣告两天假期的开始。
但因为下周的摸底考,没几个人的脸上是笑着的。
林岁舟对成绩一向看得开,因为老林看得比她还开。在他眼里比起身心健康,成绩一向是次要的。
放了学,她也是为数不多地能笑着出校门的。
只是没想到能有人会先一步比她早到家。
餐桌上,林岁舟直直看着对面坐姿放松的许远。
“你怎么来了?”她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他。
许远两只眼睛微微弯起,“来蹭饭啊。”
前几天刚蹭过车,今天又来蹭饭了!
周姨端来最后一道菜,看到林岁舟一脸不爽的表情,笑着解释:“最近小远家的阿姨有事要回几天老家,林先生担心没人做饭不能饿着人,就喊来一起吃了。”
林岁舟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夹菜吃饭。
许远当然知道她不爽,但他很乐意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
至少还是在意他的,没把他轰下桌。
周姨看着两个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无奈但又乐呵的给分别给两人乘了碗汤。
因为这个原因,让放学后许远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等林岁舟一起回家。
摸底考两天考完,第三天直接出成绩。
不给任何人缓冲时间。
第一考场大多都是一班的人,对他们来说跟在自班考试没区别。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别班黑马冲上来,但很快下次又会是别人。
许远做题一向快,用他的话来讲这些题只能让他在考场热个身。每门考完他都是考场第一个放下笔,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可以交卷时也都是第一个交卷。
新来的几个不知道的同学在看到每门都有个人提前交卷并且这个人还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手里难度爆表的试卷,严重怀疑这真的做的是同一套题吗?
而一班的众人被他这种做法“虐”过千百遍早已习惯。
毕竟人和人的区别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区别还要大。
然而第一天在考最后一个科目老师提醒可以提前交卷后,那个熟悉的、一向争做第一的男人竟然没站起来。
毕竟考完就可以直接放学回家。
就在考场众人抬起头不解地望向那个座位号为1的位置时,男人早已放下了笔,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到如此稀奇的一幕众人的内心也只是想着:神考累了。
林岁舟坐在许远的身后,对于许远起身的动作为她早已练就两耳不闻的本事。
毕竟其他人只是顶多被虐个三年,她是实实在在地被虐了十几年。
她仔细检查过一遍试卷后,没问题就交卷出门了。
而就在她前脚刚出考场,后脚许远也交卷出门了。
他闲庭信步地赶上林岁舟的步伐,随后装作打了个哈欠的样子,“考了一天累死我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林岁舟看着一脸困倦的许远,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很精神明亮,不然林岁舟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她选择没听见。
哪知许远这个混球出了教学楼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跑,嘴里崩溃地喊道:“走吧,祖宗,我真的饿了!”
第二天考最后一门就意味着摸底考结束,写完许远也是早早地交了卷出了门。
林岁舟以为他是饿了想先回家吃饭,谁知等她交了卷,出门便看见那个高瘦恣意的身影站在昏黄的走廊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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