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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回来 哦,这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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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现在的时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所有让人憧憬的事,仿佛都发生在昨天。”———《恶星霸主的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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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淮星是被痛醒的。
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像是去了一趟跆拳道馆,腰上没系任何带子,0基础菜鸟一位,被一群黑带大佬左勾拳右抬腿,狠狠打了一顿那种感觉。
就连小肚子也不是很舒服,胀痛感很严重,比他昨晚吃的那两碗饭还要胀,饱腹感还要强。
他推了推程昱准,软软的,应该是胸肌吧,再开口时,嗓子都哑得不成样:“程昱准,你先出去。”
程昱准无动于衷。
甭管对方是在真睡还是装睡,一身伤,江淮星这会儿都有点忍不了,学着昨晚袁意那样,奋力扬起巴掌,但并未落到程昱准脸上,便被他攥住手腕,重新压倒在床。
江淮星一声闷哼:“等下。”
但程昱准并没有听他的。
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也不论跟程昱准说什么,对方都像聋了哑了,一声不吭,只知道瞎嘬他嘴皮子,肿痛肿痛的。
半个小时后,江淮星有点迷糊,程昱准终于对他说了句早上好。
“我可一点都不好。”江淮星摸起手机,整条手臂遍布红痕。
已经上午了。
袁意的信息还清晰地挂在屏幕上。
-袁医生:我和你爸出门去买菜了,你爸说等到下午菜就不新鲜了,这个时间点的菜最好,见你们没醒,我也没好意思打扰。
-袁医生:等你醒后记得回妈妈,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爸爸妈妈给你做,蛋糕你喜欢什么款式?你爸硬要买小孩那种,妈妈觉得太幼稚,和你爸吵了半天。
忽然看到这样的碎碎念,江淮星突然觉得心里很安心,可能因为他也是被放在心上的。
-恶星霸主:我基本不挑食,只要是你和爸爸做的,我都喜欢,蛋糕的话,我也没什么讲究,你们看着来就好。
见信息发送成功,江淮星丢了手机,踹了程昱准一脚:“趁着他们不在家,快抱我去洗一下。”
提起裤子不认人这句话,倒挺适合江淮星。
两个人坐在浴缸里,江淮星对程昱准非打即骂,一会让程昱准帮他按按腿,捏捏腰,还嚷嚷着难受,说程昱准忍了四年,暴露了本性,就像疯狗一样,不打算疼惜他了。
程昱准像是没脾气,甚至笑着说:“我还是觉得你短剧看多了,不过挺可爱的。”
江淮星涨红了脸,嘴比脑子快:“你才短剧看多了,你和你对象都短剧看多了。”
“……”
“嗯。”程昱准狠狠揉了揉江淮星头顶,用浴霸帮他冲掉头顶泡沫,拎起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擦完的头发像炸了毛的鸡窝。
看着江淮星眯着眼,嘴角翘得老高,似乎很享受,程昱准垂眸,捏了捏他后脖颈:“记得穿高领,你脖子上都是红痕,如果不想丢脸的话。”
他倒没那么希望江淮星穿高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淮星是他的所有物,但谁让江淮星脸皮太薄,他也只能贴心地提醒江淮星几句。
用吹风机吹好了头,换上高领,瞥见镜子里小肚子上那几点小红痕,江淮星按了按,倒也不疼。
回想起昨晚程昱准咬他时,那痴迷的模样,倒让这会儿的他有些害羞。
“嘶”,心头又一阵狂跳,江淮星手握拳捶了捶胸口。
不知为何,从今天早上睁眼开始,他心窝那一片就时不时地疼一下,好像在提醒他一样,今天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因为这一世的到来,他找寻到了自己想拥有的目标,拥有了朋友,一直暗恋他的程昱准,也拾起勇气不再做胆小鬼,走到他的身边,现在袁意与江嵩彻,也在程昱准的帮忙下,与他开始重新建立起那道时间无法冲淡的关系。
但为什么他的心总是很慌乱呢。
“江淮星!”骞然被人打断思绪,江淮星放下衣摆,整理整理衣服,推开门,李盛然他们怀抱礼物盒,放到桌上,上前抱住他,“生日快乐!”
手机震动不停,拿起一看,几个群里都在祝他生日快乐。
收获了无数的生日祝福、红包与礼物,江淮星心尖一酸,擦了擦眼,努力不让雾气模糊眼睛。
他们一群人坐在地上闲聊了会儿,下午的时候,袁意抱着蛋糕,与提着菜的江嵩彻回来,看见屋里坐着这么多人,都有些愣住。
李盛然没怎么见过江淮星父母,但还是一眼认出,因为江淮星长得和妈妈很像,眉眼间都存在温柔,他率先挥了挥手,展现他小活宝的存在感:“叔叔阿姨好。”
贺谦他们紧随其后,异口同声地说:“叔叔阿姨好。”
“哎呀,你们好。”袁意推搡江嵩彻,将蛋糕放到桌子上,“阿姨去给你们洗水果,你们继续聊。”
水果是青提,还有草莓,都很大个,汁水饱满,颜色鲜艳,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江淮星选了一个最大的,递到袁意嘴边:“辛苦了妈妈。”
数不清这两天袁意有多少次愣住,有时候甚至比江淮星还要无措,忍着眼底将要翻涌而出的泪,张嘴接受了江淮星的投喂,拍了拍江淮星,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儿子。”
看着袁意离开,跑到厨房去忙碌,程昱准凑到江淮星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某人都喂过朋友,还喂过自己的爸妈,怎么不见喂我这个男朋友呢?”
江淮星随手抓起一个青提,猛地塞进程昱准嘴里:“禁止吃莫须有的醋,你该吃醋的时候,我允许你吃,但现在不该吃。”
“滴滴滴”
耳边似有滴滴滴的电子音,全身冰凉,眼前模糊一片,滥光刺眼,江淮星恍惚一瞬,眼前还是熟悉的客厅。
“孩子们过来吃饭吧。”
江淮星站起身,头一晕,腿撞到沙发边缘,打了两个踉跄,又撞到茶几一角,险些不稳,痛得他龇牙咧嘴,骤然清醒。
程昱准急忙扶住他,问:“你怎么了?”
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一阵轰鸣,躯体沾到了电,胸膛被极致按压,呼吸顺不上来,意识都算不上清醒,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坐到餐桌前,看着袁意点着蜡烛,烛火里映出一道道车辆,车前车后闪烁着灯光。
他们说:“许愿吧,小寿星。”
许愿?上一次许的愿望是什么来着?
血流在身体里流转得很快,心脏快到要跳出来,十分难受,似乎还有点小亢奋。脑海里有一个球体,全是快速画面,一直转,能清晰看清画面是什么,人因为轻飘飘的而眩晕。
“心跳恢复了!袁医生!病人心跳恢复了!”
热闹的欢呼在耳边炸开,几乎只是一瞬间,他的思绪便重新陷入模糊,接着便躺倒在无尽黑暗之中,无论如何争斗,眼睛始终都无法睁开。
他游走在黑暗之中,找寻那点光亮,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想放弃,转身,光就在他身后。
睁开眼,身上很痛,那种痛像是深入骨髓,被千刀万剐,全身血液都像是被换了一遍。
“……”
所以,这是哪?
窗帘拉得很紧,耳边似有滴滴声,嘴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前面墙上挂了一台电视,整座房间是白墙糊的。
再抬眼,医用塑料包,里面是红色液体,看起来像血,玻璃瓶,上面的管子一直延伸到下面,看方向是插在他身上。
哦,这是在医院。
上一秒还在过生日,下一秒就到了医院,一激动把自己给晕过去了吗。
他左右看了看,床边趴着一道黑黢黢的身影,只能看到半颗圆润的脑袋,想要抬手去摸,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嘴上有氧气罩,想发出声音都不能。
但对方好像和他心有灵犀,手指动了动,抬起脸来,是程昱准,只不过没了少年气息,看起来有点成熟。
程昱准说:“你醒了?”
他站起身呼叫了护士,又拨了拨他额前碎发,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你身体里的血被全部换了一遍,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淮星:“……”
一激动晕倒而已,不止上了氧气罩,还换了一遍血,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你……”从江淮星此刻的表情里,程昱准像是读懂了所有,他捏了捏眉心,很疲惫的模样,“我们回来了,回来好几天了,你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星期,现在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回……回来了?江淮星眼睛骤然睁大,全然忘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就要坐起身,被程昱准硬生生按了回去。
程昱准着急得音调都乱了:“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等你爸妈过来。”
爸妈?完蛋了。
江淮星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不动了。
这小孩不管在哪里,心灵都如此脆弱不堪。程昱准说:“你爸妈那边,我已经帮你解释清楚了,至于怎么解释的,你就别问了,还有,他们知道咱俩的关系。”
江淮星嘻嘻嘻地笑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倒让人觉得,笑得比哭还难看。
砰的一声,玻璃都震动两分,门被推开,江淮星冷不丁吓了一跳。
江嵩彻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还吹了个鼻泡,嗓子都哑了,像在嘶吼:“我的宝贝儿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下一刻,江嵩彻结结实实挨了袁意一巴掌。
“你就不能盼着儿子好吗?”虽然袁意眼眶也很红,应该是哭过,这会儿她却比江嵩彻理智。
袁意上前检查了一番仪器,问:“还有没有哪感觉到不舒服?”
江淮星摇了摇头,朝袁意笑了笑。
从过去重新回到现在,就好像一趟旅行,让他找寻到活着的意义,还有如何奔向未来,好像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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