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暗恋 意外的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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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路很长，慢慢前行吧，与程昱准一起。”———《恶星霸主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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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拆掉了氧气罩，拆掉了身上捆绑的无数管子，留院观察。
拉开窗帘，阳光不错，暖洋洋的，照进冰冷的病房，倒添上了一丝活人气息。
“你小日子过得真潇洒。”
江淮星靠在床上，拍了拍被子，掸了掸，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始终保持一个姿势，胯骨轴都累，现在能动了，他调整调整，选择曲起腿。
望向坐在床前的贺谦，手持小刀，慢悠悠削着苹果，他说：“我不想吃苹果，你给我剥橘子，要甜的那种，酸一点都不吃。”
“你怎么挑三拣四的？”贺谦有点不想干了。
要不是程昱准大学那边有事，要在7月末提前去报到，而在某段时空里溜达一圈又回来的事，只有贺谦知道，恐怕照顾江淮星的事，还真轮不到贺谦。
江淮星握着手机，找到程昱准电话号码，举起给贺谦看：“我要告诉程昱准，你偷偷背着他不在的时候虐待我。”
“嘿，早知道我就装失忆了。”
想装失忆，门都没有，三个人一起回去的，现在又一起回来，他和程昱准都没失忆，贺谦想装都没用。
看着江淮星头上还缠着纱布，贺谦一咬牙，挑了个比较大的橘子，把皮剥开，还贴心地挑去上面的橘络：“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江淮星往嘴里塞了几颗橘子，想都没想，得知自己重新回到现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没人能劝动他：“我打算复读，争取考上程昱准所在的大学，当他小学弟。”
“我支持。”一整个橘子里面，贺谦把瓣儿小的全塞给江淮星，剩了两瓣儿最大的塞进自己嘴里，“我也打算复读，咱俩一起吧。”
江淮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复读？”
贺谦叹了口气：“因为想气气贺春珉，这次高考我故意空了几道大题没做，没摸到一本，回到过去溜了一趟，想通了很多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就想复读，重新考一本。”
江淮星点了点头。
他们几人里面，程昱准和李盛然考上了一本，路橹明跟陈智新暂且还不清楚，毕竟这俩只是在时空里与他们关系好。
出院那天，江嵩彻想开车送江淮星回家，说他提着大包小包不方便，却被贺谦拒绝，贺谦说程昱准会来接他们，想着江嵩彻可能还有手术，来回会耽误，江淮星就推辞掉江嵩彻的好意。
他们站在院门前，阳光耀眼，一辆车停在他们的面前，车窗摇下，主驾驶坐着程昱准。
“打开你后备箱。”贺谦也不管了，大包小包乱七八糟地往后备箱里塞。
江淮星倒吸一口凉气，袖子遮住半只手，趴在车窗边：“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我高三刚开学那会儿成年的。”程昱准向江淮星展示手中小本本，“拖来拖去，最近才成功拿到驾照，坐我副驾驶吧。”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程昱准，递来一个纸袋：“里面有买的纸杯蛋糕，庆祝你出院。”
四个纸杯蛋糕，每个口味都不一样，抹茶，草莓，奥利奥，芋泥。
“什么好东西？我也要吃。”
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定然少不了贺谦。
江淮星看了一眼程昱准，想起程昱准说的那句话，已经送给他的东西，那就属于他，他自己做主就好，不要去问别人。
“你想吃哪个口味的？”江淮星问。
“我想……”突然卡壳了，贺谦想到江淮星是病号，急忙刹住嘴，改了口，“你想吃哪个口味的，我选你剩的那个。”
江淮星看了一眼纸袋：“我想吃芋泥。”
贺谦：“那我要奥利奥的吧。”
正巧遇见红灯，江淮星刚从纸袋里拿出芋泥纸杯蛋糕，他往程昱准嘴边递了递：“你先尝尝，这个口味的应该会特别好吃。”
因为奶茶就挺好喝。
一旦拒绝江淮星，他肯定会闹，程昱准时刻关注红绿灯，抽出空隙，张嘴小抿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我不是太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但感觉口味还不错。”
江淮星吃着还不错，口感挺绵密，沙沙的，里面还有能拉丝的麻薯，在过去的时空里，还真不一定能吃到这种。
“八月中旬有同学聚会，你们要去吗？”贺谦坐在后排中间，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后座，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脸被手机屏幕照得发亮，“群里说，等上了大学就不一定能再见到，让我们八月中旬办同学聚会，最后见一面。”
这话听得人背脊发凉，江淮星舔了舔唇，紧盯手里纸杯蛋糕，抹茶口味的也不错，苦苦的，但是有一股茶香。他不以为意地说：“我们又不是死了，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再见到。”
“当然得去见啊。”程昱准意味深长地说，“要好好去炫耀炫耀，再见一见老朋友。”
说到老朋友，程昱准咬得格外重，恨不得将对方活剥下一层皮来。
既然已经重新回到现在，那么，辜负江淮星整整三年的人，总要好好惩治一番才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到裴越博，你俩不知道吗？”贺谦突然提了一嘴，挠了挠腮帮子，“他爸妈被人举报，拖欠工厂工人工资，各种压榨工人，工厂已经被查封了，我估计裴越博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江淮星：“什么时候的事？”
贺谦咂摸了一声：“你别说，好像就从我们回来的那几天里。”
始终没听到程昱准吭声，江淮星狐疑地看向程昱准，对方很平静，薄唇紧抿，他一下子便明白了所有。
将贺谦送回家，车里只剩他们两人，江淮星憋不住问：“裴越博家里那边是你举报的？”
程昱准并未否认：“那是他们活该，偷偷压榨工人，所有钱全部都供养裴越博，而裴越博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就连在时空里，袁阿姨他们突然回家，你觉得以裴越博，会有机会见到袁阿姨他们吗？”
经过程昱准这么一说，江淮星嗤笑一声，却又像是在自嘲：“亏我以前还觉得裴越博爸妈可怜，现在想想，他们纵容自己儿子，纵容到这种地步，好像也没什么该可怜的。”
到了大学城公寓，江淮星看着这座熟悉的房子，脱掉鞋子，赤脚走到沙发前转了两圈。
程昱准把行李搬进屋内：“江小星，在车里忘了说，裴越博的未来被自己所葬送，而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趁着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程昱准边预习大学需要做的功课，边帮江淮星复习高中内容。
从时空里回来，江淮星脑子变灵活不少，也知道题要怎么变通，就是有点不正经，仗着自己成年就为所欲为，总爱动手动脚。
真动起手脚来，被按在床上弄哭又不乐意。
袁意和江嵩彻知道他们的关系，听说他们打算同居后，也没拒绝，只是脸有些红，叮嘱他们记得做保护措施，毕竟两个男孩子玩得比较野。
毕业后，高中班级群里每天都是吃不完的瓜，江淮星也从里面得知了一些事。
因为裴越博高中总带着那群狐朋狗友乱逛，他那群狐朋狗友基本没考上什么好大学，有的打算复读，再打一年，有的选择进厂，还有些在社会上流浪。
陈智新就是其中一位，打算复读。
至于路橹明，虽然考的不是好一本，但至少还是个一本，不过路橹明好像很不满意，和家里大吵一顿，想要复读，说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少年们好像都知道未来该前往何处，都追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
手机被拨到一边，差点摔下床，江淮星怒气腾腾地怒瞪程昱准。
程昱准刚洗完澡，身上还沾着些水珠，慢慢滑落下来，滴在江淮星身上，小腹凉凉的，他摸了摸，一把水：“你能不能擦干净再上来，还有明天同学聚会，看你这副架势是想做甚？。”
“我知道。”程昱准拉开抽屉，将东西塞到江淮星手里，“有这个，会吗？”
会不会的好像都不重要，因为程昱准会指导他。
被子滑落到一边，耷拉在床沿，程昱准亲了亲江淮星脖侧：“怎么还是害怕？”
在时空里进行过一次，回到现在也没有数过，江淮星依旧很稚嫩，什么都不会，需要人手把手地去教。
江淮星攥着身下床单，刘海被汗水浸湿，腿忍不住发颤，手指骨节有些泛白：“是你太过分了。”
“我很温柔。”嘴上说得不要脸，程昱准亲了亲江淮星小腿，举动也不要脸，“是你自己承受能力差，”说得更不要脸。
沉浸在迷茫的夜色之中，直到清晨，江淮星摸索着从床上起来，溜进洗手间，正巧遇见程昱准在刷牙，他挠了挠腿，才发现自己没穿裤子，是光着的。
然后他一溜烟跑了。
程昱准的声音在后面追：“不上厕所了？”
“等你洗完漱再说！”
凶巴巴的语气，足以看出江淮星整个人都不好了。
洗完漱，吃完早餐，换上了一身情侣装，程昱准给江淮星披上外套：“我暂时有事，可能要晚些到同学聚会，你和贺谦他们先过去，有人说你你记得怼。”
江淮星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吧，跟你亲了那么久，总要学点嘴利的本事。”
只要有人敢欺负他，嘿嘿嘿，他绝对把那人怼得找不到牙。
看到江淮星如此自信，程昱准也放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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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举办地点是在一座酒店，最后的费用AA。
举办不起就别举办，都搞上AA制了，江淮星同贺谦坐在大厅沙发，摸了把桌上放的糖果，就往嘴里送，丝毫不跟服务员客气。
“星崽。”久违的称呼一出，江淮星剥了一颗自己尝着最好吃的糖果，递到李盛然嘴边，李盛然稍微怔愣，但还是接过糖果说，“你什么时候和贺谦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李盛然甚至都开始怀疑，贺谦手上是不是握着江淮星的把柄，他担忧地看着江淮星。
“啊。”江淮星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把自己和程昱准的事情告诉李盛然，因为打算给裴越博当头一棒，谈恋爱的事就一直瞒着。
他挪了挪，唇贴在李盛然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因为我在跟程昱准谈恋爱。”
“什么？！你在跟程……”
提前预料到李盛然会有这种反应，江淮星率先捂住李盛然的嘴，做了个嘘声动作。
他想了想，怕李盛然一时遭受不住，便没有说他们回到过去的事。
他说：“程昱准暗恋我三年，碍于误会我喜欢裴越博，一直不敢坦白，前些日子我出事，他才拾起胆子向我告白，我这个人心软，就秉着和他试试的原则答应了。”
坐在角落的贺谦，挑眉，心想，江淮星可真敢说，要是被程昱准听见江淮星说只是秉着和他试试的原则答应，程昱准八成会疯。
“他暗恋你三年？”李盛然的反应，明显有些不敢相信，“他装得那么深？！”
然后李盛然看向贺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贺谦没说话，李盛然有些急了：“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真有你的。”
同学聚会开始，所有人齐聚包厢，李盛然太想知道事情经过，黏在贺谦身后，贺谦去哪，他跟到哪去，贺谦坐哪，他就坐贺谦旁边，硬要把今天这事问个清楚，否则，他八成会吃不好睡不好，整日绞尽脑汁想这事。
忽略周遭议论声，江淮星扫视一圈，都是高中最熟悉的人。
“呦呵。”熟悉的调侃音响起，江淮星没有回头，任由他们说，而自己自顾自地听着，“江淮星左边还有一个空位，该不会是留给裴哥的吧？”
“都被拒绝了，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呢，居然还没死心。”
“你们嘴好臭啊，几天没刷牙了？”贺谦出声打断几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江淮星是给自己男朋友留的座位。”
“男朋友？他哪里来的男朋友？难不成是自己凭空捏造，幻想的吗？”
李盛然猛拍桌子，也有点忍不住了：“我看你们的嘴像是凭空捏造的，净会欺负老实人，也不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被裴越博带成这样，你们居然还感觉到很自豪？”
之前看在江淮星的面子上，李盛然倒让了裴越博几分，现在没了那面子，他倒和机关枪一样，朝几个人发射攻击，把几人喷得狗血淋头，再也不敢瞎说话了。
倒是裴越博，始终坐在角落不肯吭声，但偶尔朝江淮星抛来目光。
江淮星能感觉到，但并不想搭理，他现在只想知道，程昱准什么时候能赶到。
和程昱准待在一起久了，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一时分开，乍然有点别扭。
“江淮星男朋友什么时候来呀？”一道女声传来，抬头看，是傅芷歆。
傅芷歆的立场，一直站在江淮星这边，她也不怎么喜欢裴越博，现在听见江淮星找到男朋友，她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能打裴越博的脸。
下一瞬，包厢的门开了，一道冷风袭来，江淮星抖了抖肩膀，身上骤然传来温度，垂眸，多了一件熟悉的外套。
程昱准拉开江淮星身边椅子，捏了捏他后脖颈，像是某种宣示，歉意地朝众人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全场安静，所有人朝他们投去目光。
李盛然频频探出头，两只眼睛恨不得粘在江淮星身上，看他与程昱准的一举一动。
于是，他被贺谦一把扯回餐椅。
不少人将头埋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人敢问，因为此刻程昱准脸冷得可怕。
在桌下，江淮星捏了捏程昱准手指。
程昱准说：“看来你们有很多疑问，没错，我是江淮星男朋友。”
刚到嘴的橙汁，江淮星猛地咳嗽两声，脸都被呛得有些红，程昱准抽了抽纸巾，给江淮星擦嘴。
这些都被所有人看在了眼中。
程昱准：“你们要是不信，或者你们有那个脸去看的话，我可以亲江淮星一下给你们看。”
江淮星猛地摇摇头，脑浆都快晃出来，满脸写着拒绝俩字。
要是程昱准想来硬的，他保不齐会给程昱准狠狠一巴掌。
但程昱准没有。
其他人也不是很想看。
倒是裴越博脸色并不怎么好，黑一阵白一阵的。
都说喝酒壮人胆，在回忆里亦是，江淮星不顾程昱准劝阻，忽视程昱准黑脸，闷头往嘴里灌了几杯，喉咙烧得慌，嘴里想说的话很多。
他猛拍桌子站起，指着裴越博：“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无论在哪个时空里，你都不顺眼，如果回到高一，我一定不会再选择你。”
然后他抱住程昱准，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亲，挑衅地看向裴越博：“我会选择程昱准。”
啪的一声，裴越博手中玻璃酒杯碎裂，血顺着他的手滑下来，却无一人上前关心。
同学会结束，大家相拥而泣，在角落，江淮星挽着程昱准的胳膊，摇摇晃晃走在夜色中。
树东叶飘飘洒洒落在地面，似有细微风声，江淮星抱怨道：“你怎么不开车，我好累。”
程昱准答：“酒驾，你想让我们一起进去吃免费的饭菜吗？”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进去吃免费的。
“我不管。”江淮星停住脚步，左右甩着胳膊，像小陀螺一样，但好像卡住，左右来回转，就是转不起来，一股撒娇的味儿，“我就是好累。”
程昱准叹了口气，俯身蹲在江淮星面前，拍了拍自己后背。
“算你识相。”
江淮星两腿一蹬，爬到程昱准背上。
冬夜覆盖楼宇，满城灯火都浸在一层冷意里，零星枯叶贴在路边，冬风穿过街巷，卷起细碎寒气。
江淮星缩了缩脖子，酒意消散不少。
街道的路灯发出昏冷的光，拖长了两人的影子，影子一直铺向路的尽头。
江淮星说：“谢谢你暗恋我。”
每一场悄无声息的暗恋，或许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空里得到回应。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暗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