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56、别怕 嗯嗯嗯嗯嗯

　　“喝酒壮胆，壮试试，我还是第一次见，但还挺舒服。”———《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最近气温降得很低，偶尔出门都要披上一件外套，衬衫之类的更是不能再穿。

　　在大学城公寓住了一个月，前前后后和程昱准一起上下学，夜晚一起趴在桌前做题，江淮星做高中题，而程昱准复习大学功课，谁都不打扰谁，却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彼此。

　　解完最后一道题，江淮星学着程昱准教他的办法，找到题目的答案，一遍遍对照过程，还能分出心思去跟程昱准说话：“过两天我生日，恰巧在周四，我爸妈他们说可能会推迟过，争取挨到周末让我们玩个够，我看这周末就行，你觉得呢？”

　　程昱准扶了扶眼镜框，另外一只手不停滑动笔记本电脑：“你是寿星，你做主，但无论你选哪天，我都双手双脚支持。”

　　答案对照完毕，过程和答案都没错，江淮星放下手中笔，手背撑着下巴，看向程昱准：“手能举起来，脚怎么举，你不妨给我演示演示。”

　　程昱准并不近视，相反，视力很好，能坐在倒数第二排清楚看见黑板上的题目，有时候抄黑板上的题看不清，江淮星都会抄他的，但他总是喜欢晚上做题，夜里复习功课，照这个进度下去，恐怕会离近视不远，就配了一副眼镜，专门在夜里复习的时候戴，能预防近视。

　　戴眼镜的程昱准，似有些斯文败类，江淮星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当程昱准突然扭头望向他时，目光来不及闪躲，直直撞进那双黑瞳中，被吞噬。
　　程昱准目光奇怪地说：“我倒是不能举，宝宝你能。”

　　这要怎么举，双脚怎么举，江淮星在脑子里思考了半天，也没想象出什么有用的画面，但程昱准表情笑得荡漾，他脸一下子红起来，双手捂住了脸。

　　因为他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趴在程昱准腿上跟李盛然聊天的时候，李盛然说有好东西分享，结果发来一段动漫双男主视频。

　　人体折叠屏那种。

　　他一点开，声音就炸了出来，程昱准立马探头，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了，却被程昱准稳稳接住，并且调侃道：“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这事他不想再提起第二遍。

　　关键是，当时程昱准在他耳边萦萦环绕的话，似乎又出现了。

　　“你要是喜欢这种，我可以去学，实践的时候对你残忍点，只要你别哭。”

　　江淮星哞地从椅子上窜起来，叮铃哐当几下，捏住程昱准的脸，恶狠狠威胁道：“你再说第三遍，你看我打不打你，我要家暴你。”

　　说的是很凶，表情也很凶，但，一点都不威严，倒像只小猫在哈气，尾巴都竖立起来了，欲凶还撒娇，程昱准伸手点了点江淮星腰窝：“你老实会，要不然亲你了。”

　　江淮星果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最近程昱准亲人这事也有点不对劲，总是爱动手动脚，最后把人赶去洗手间自己处理，就是神经病，虐他来的。

　　一整晚江淮星都没再理程昱准，直到闷头睡过去被程昱准圈进怀里都不知道，第二天找程昱准理论，要说法，冷战中怎么可以卿卿我我，下场就是被程昱准亲到嘴皮子破了。

　　到了学校还要被李盛然跟在屁股后面追问，笑嘻嘻的，表情猥琐：“你昨晚和程昱准做什么了，嘴怎么破了，是不是我发的感情升温小视频起到作用了。”

　　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倒是被程昱准吓唬一顿，半夜都没敢睡觉，生怕程昱准把他吃了。

　　作为一位相当文明的人，在睡梦中是不能酱酱酿酿的，要等清醒后。

　　“谢谢你的升温小视频。”江淮星停住脚步，拦住李盛然去路，认真地说，“让我们在无聊的夜晚多做了两道题。”

　　李盛然脸一下子黑下来：“不是，程昱准是不是有点不太行啊，哪怕不想那啥，他帮助你一下也是可以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俩在一起快四个月了，除了亲嘴，抱在一起睡觉，没有再进一步的发展。”江淮星摊摊手。

　　手一摊，李盛然像是被打击到，嘴里嚷嚷着，立刻要跑去问程昱准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盛然最近如此疯狂执着地想撮合他和程昱准，全然没有以前拒绝时的样子，江淮星猜，八成又是贺谦在背后给李盛然洗脑什么。

　　到了放学时间，对面马路飘来一阵炸串香，上面似乎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隐约还有烤玉米的甜香味。

　　江淮星倒不着急吃饭，等到回家，程昱准会亲自给他做。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周三晚上，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他的生日，只不过要延到周末，这样也好，不打扰他学习。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早被裴越博三言两语哄骗着逃课，与一众人相约在KTV，庆祝那并没有任何意味的生日。

　　当时程昱准也在，也不知道拦一拦他，只知道躲在背后当胆小鬼，幸好这一世不是胆小鬼。

　　“江淮星。”有人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抬头，看见程昱准在马路另一边朝他奔来，直到站在他面前抱住他，“抱歉，似乎让你等我太久了。”

　　十几分钟前，程昱准突然说要出去拿东西，托朋友帮他买的，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江淮星摇了摇头：“不算太晚。”

　　到了家，程昱准给他做了可乐鸡翅，糖醋排骨，还有一份小蛋糕，桌上放了一个盒子。

　　江淮星抿了抿唇，他就知道程昱准不会让他生日过得那么简单，哪怕延迟，在当天，程昱准也会帮他过。

　　其实从程昱准说要出去拿东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八成是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并不是自作多情，而是程昱准的行为很明显，一举一动里都写满了“我喜欢你”。

　　“生日延迟没关系，因为那是你爸妈送给你的礼物，想让你在周末里多玩会。”程昱准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但今天这份是我给你的，饭吃得慢一些，等到0点再拆生日礼物。”

　　江淮星搓了搓手，攥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好像都没有为你做这些。”

　　“我不需要那些，对我来说，有你就足矣。”程昱准将蛋糕的透明盒子拆开。

　　蛋糕上面，是一颗小行星，周围有着小星星，小星星和翻糖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围绕着小行星转，就连蜡烛，上面也是星星。

　　在闲聊中吃完饭，中间还玩了会儿，再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正好指向23:59。

　　程昱准端来生日蛋糕，放到茶几上，按灭屋内所有灯的开关。

　　在黑暗中，江淮星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啪嗒一声，程昱准点亮蜡烛，少年清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许愿吧。”

　　卡在0点最后一刻，江淮星许下了他此生最梦寐以求的愿望。

　　吹灭蜡烛的瞬间，有冰凉的东西缠上他手腕，有些毛毛躁躁，他摸了摸，像柳絮一样。

　　灯再打开，他手上多了一串，用好几道线缠成的手链，而程昱准的手上也戴了一个。

　　程昱准说：“我很愚笨，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原本想送戒指，但想了想，这个年纪似乎不太合适，如果放在上一世的话，应该就行了。所以我就托朋友，在外地从庙里帮你请来这个，是花钱求的，能保你好运。”

　　希望你喜欢的话还没说出口，江淮星从地毯上站起来，抱住程昱准，说了声谢谢，踮起脚尖吻向程昱准的唇。

　　江淮星并不会主导一场吻，动作很笨拙，只知道瞎啃嘴皮子，怕再亲下去嘴皮子又要破，程昱准干脆扣住他后脑勺，反客为主。

　　耳边充斥着咂摸声，江淮星有点喘不过气，推了推程昱准，分开时脸上粉粉的，有点害羞，微喘着说：“你可以试试，跟我试试。”

　　此话一出，程昱准只觉全身热血沸腾，又抱着江淮星亲了会儿，啵唧啵唧响。

　　程昱准说：“白天还有课，再等等吧。”

　　再等等，一直等到周五下课，江淮星独自回到家，推开门，袁意穿着围裙手端菜：“回来了，快点洗手吃饭。”

　　江嵩彻也穿了围裙，手握拖把，正在拖地、擦玻璃，背对着江淮星，似乎没注意到江淮星存在，他朝袁意说：“几年没回来了，家怎么脏兮兮的。”

　　“那不都怪你。”袁意上前，拿掉江淮星背上的书包，放到沙发上，“这孩子瞎发什么愣，快点去洗手。”

　　江淮星被袁意推搡着进了洗手间，悄咪咪探出眼睛，看了看客厅情况，依旧是袁意手持盘子指挥江嵩彻打扫卫生。

　　他不可置信地洗了把脸，狠狠用凉水泼，湿了刘海，往下滴水，还搓了搓眼。

　　再看镜子，眼眶都被他搓得有点红。

　　但出了洗手间，还是一样。

　　上了餐桌，江嵩彻和袁意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碗里满满当当，都快放不下，摞成一座山，像是在喂猪。

　　江淮星不敢出声，默默埋头吃饭，一筷子夹两粒米，放在嘴边细嚼慢咽，吃得比乌龟还慢，一个菜也要分好几口，全身写满小心谨慎。

　　“星星。”袁意忽然开口。

　　江淮星坐在椅子上的腿绷直，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嗯？”

　　“和我们吃饭，你放开吃就好。”袁意伸手，摸了摸江淮星的头，“我们一家人吃饭，你那么拘谨，我们也不好意思。”

　　江嵩彻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江淮星碗里，附和又自嘲：“是啊，你尽管吃就行，看看我们这一家子过的，几年没回来，坐在一起吃顿饭，都不知道该怎么吃。”

　　或许在此刻，袁意和江嵩彻也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多陪江淮星一些，让他们彼此的关系处在如此尴尬的地步里。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打破了他们一时的窘迫。

　　江嵩彻起身去开门。

　　“叔叔好，这么晚打扰了。”

　　是程昱准的声音。

　　救星突然降临，江淮星感觉自己一下子活了。

　　江嵩彻：“你是？”

　　程昱准：“我是江淮星的……男，嗯，朋友，名叫程昱准。”

　　听到程昱准三个字，江嵩彻忙不迭地请他进来，袁意重新拿了一副碗筷，程昱准像是进了自己家，拉开江淮星旁边的餐椅，直直坐下。

　　江淮星：“……”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跟人客气。

　　程昱准接过碗筷，说了声谢谢，然后说：“原本想让江淮星自己回来的，但我半路想了想，他不太会说话，有点担心他，我又重新回来了。”

　　江淮星像小猫一样仰起下巴，趾高气昂，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

　　“我们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呢。”江嵩彻眼眶骤红，抹了把老泪，像见到了什么恩人，“你成年了吗？能喝酒吗？咱俩喝点。”

　　多少年了，一直处在医院，江嵩彻也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趁着这几天有空，喝点。”

　　“你神经病吧！要不要我把你送去神经科？”袁意拍了拍已然起身的江嵩彻，“你在这里带坏小孩。”

　　程昱准出声道：“成年了，酒量还行，但也不是太行。”

　　半个小时后，或许是因为酒精上头，也或许是为了用酒精壮胆，江嵩彻鼻涕眼泪一起流，求着让江淮星原谅，就差给他跪下。

　　江淮星攥紧筷子又松开，看了看碗里的饭，只剩最后几粒挂壁的米粒，很无措。他摇了摇袁意的手臂，少见地叫了一声：“妈妈，您快别让爸喝了，再喝下去我都怕待会您要给他手术。”

　　多少年没有听江淮星当面叫过这个称呼，还叫得如此软乎，袁意有一时间的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握住江淮星的手背，拍了拍：“放心吧，你爸有分寸，男人嘛，有些话不好意思开口，就想趁着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全说了，给你爸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

　　江淮星此刻夹在中间，夹在中间骑虎难下，看了眼程昱准，也醉醺醺的，一下一下咂摸唇，也不知道尝到了嘴上有什么味道，眉突然就皱起来。

　　他朝袁意说：“你们不用一直求我原谅，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恨过你们，偶尔讨厌是有的，但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听到江淮星这么说后，袁意当即扇了江嵩彻一巴掌，然后看了眼江淮星，眉眼很是柔情，说话也轻声细语：“我和你爸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带昱准回你房间。”

　　知道袁意脾气比较暴躁，待会肯定要斥责江嵩彻在小孩面前乱喝酒，脸丢尽了，等到明天起来别嗷嗷等种话，江淮星扛起程昱准就往卧室跑，赶紧逃离是非之地。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刚踏进卧室，后脚门还没关上，就听见袁意说：“你以为酒是什么好东西，喝了壮胆确实不错，但你哪天要是喝上手术台，我第一个先把你囊死，你说你没事，在小星面前丢什么脸，等到明天起来，你肯定后悔，到时候你要是敢在我耳边瞎嚷嚷，我还囊你。”

　　江淮星抹了把额头的汗，话还没听完，门被突然关上，他转头看向程昱准，脸还没看清，吻就已经落到他唇上。

　　喝酒壮胆的不止江嵩彻。

　　一时被亲得有些窒息，江淮星推开程昱准：“这是在我家里！”

　　袁意和江嵩彻就在客厅。

　　“耍流氓也要有点限度。”

　　谁知程昱准说：“明天周末，可以试试。”

　　江淮星：“？”

　　疯了，程昱准彻底疯了，在他家里，他的卧室，而他爸妈就在客厅，程昱准居然提出要试试，试个屁的试，有病才试。

　　“不行！”江淮星从程昱准怀里奋力挣扎出来，华丽转身，溜到床上，抱起被子，蜷起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像只待宰的小绵羊，试图唤醒程昱准理智，“家里没有那个。”

　　程昱准爬到床上，瞳孔黑黢黢的，像条蛇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要吃掉小绵羊，他问：“可以不戴吗？”

　　都听你的。

　　只要你透露出一丝不愿意，我就停。

　　但你没有。

　　“卧……”江淮星话还未出口，便被程昱准堵在嘴里，只能发出细碎呜咽声。

　　江淮星急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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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十指相扣，江淮星低声啜泣，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哭还是喘息。

　　汗水打湿了背脊，程昱准扣着江淮星手指，趴在他耳边哑声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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