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32、破相 无论在哪方

　　“第一次打篮球，有点小激动，在程昱准的教导下赢了比拼，就更激动了。”———《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秋季昼短夜长，不知不觉间竟迎来了寒冷刺骨的冬季。

　　江淮星外面裹着袄，校服穿在里面，大敞开怀，坐在公交站台偶尔滑两下手机。

　　面前走过一对母子，那小孩把袄穿在里面，校服套在外，拉链拉得死紧，跟个法式小面包一样。

　　“妈妈，我不要这么穿！真的好丑！”小男孩突然指向江淮星，“我要像大哥哥那样穿。”
　　女人攥住小男孩的手指头：“人家是大哥哥，你是小弟弟不抗冻，还有别逼我扇你。”
　　小男孩畏畏缩缩不敢再出声。

　　江淮星抿唇笑了笑，屏幕上倒映出他那张笑得难堪的脸，眼底翻涌起一丝羡慕。

　　-江医生：我往亲情卡里打了钱，你等周末去买两件过冬的衣裳。
　　-江医生：跨年夜春节什么的，我跟你妈有空就回去。
　　-江医生：你也知道，医院特殊时节，总有人要留在这里值班的。
　　-江医生：希望你能理解爸爸妈妈。

　　江淮星不想回，干脆熄灭手机，放进口袋里任由它继续振动，独自坐上公交前往学校。

　　昨晚程昱准提前告诉他，今早学校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可能要赶天不亮那趟最早的车，让他要是起不来就多睡会儿，结果没程昱准打电话进行叫醒服务，他一觉睡到了六点半。

　　近一个月里，除了放假，基本都有程昱准的叫醒服务，乍然没程昱准吵他，冬季太凉适合冬眠抱窝容易睡不醒，还真有点不习惯。

　　到了学校直奔班级，没看见程昱准，江淮星放下书包扭头叫醒正趴着睡觉的贺谦。

　　贺谦勉强抬起头，眼却还闭着。

　　江淮星问：“程昱准呢？你怎么还待在教室，你不也是学生会的吗？”

　　贺谦打了个哈欠：“他是副会长，我就是普通成员，他们开会换主席什么的，关我啥事。”

　　好像确实参与不上。
　　参与不上就应该想着怎么把上面的人顶下去，先荣当副主席，再然后当学生会会长，竟还在这里睡觉，心真是够大。
　　罢了罢了。江淮星摆了摆手，脸色瘪得像从冰箱里冻过的西瓜。

　　贺谦看不下去了：“不是我说，你要是想程昱准就自己去找，我都还没睡够呢，就吃你们一嘴狗粮。”

　　江淮星：“什么狗粮？程昱准那么坏，居然喂你吃狗粮。”
　　一看就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程昱准给制裁了。

　　“你那什么……我……”贺谦欲言又止。

　　“你们俩聊什么呢？”李盛然叼着根棒棒糖，又拆开一根递到江淮星嘴边。

　　江淮星闻到是草莓味的，张嘴欣然接受了李盛然的投喂。

　　贺谦像是实在没招了：“李盛然，你能不能教教你同桌，要不是怕程昱准揍我，我真想拿刀子给捅破。”
　　贺谦嘀嘀咕咕：“还引导他自己发觉，引导个屁的引导。”

　　“什么？”江淮星一头雾水，看不懂两人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俩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但他还没来得及逼问两人，班里就掀起一阵热浪翻涌。

　　“我靠我靠。”被大家誉为小灵通的男生滑进教室，差点没刹住车，扑到讲台，“篮球场！裴越博在跟程昱准打架。”

　　“打什么？打架？！”一群女生站起来。

　　江淮星拔出嘴里棒棒糖，又放进嘴里，抬腿踩在板凳上，单手撑着课桌，翻身一跃，脚稳落地面，秒冲出教室。

　　李盛然跟贺谦反应过来，低声一句国粹，也跑出了教室。

　　“你们干什么呢？不是那种打架！是一起pk篮球那种打架！你们跑慢点啊！”

　　程昱准跟裴越博pk篮球，绝对是裴越博这张比榴莲还臭的嘴先起的头，嘟嘟囔囔说程昱准不配跟他抢朋友之类的。

　　江淮星扶着额狂奔，希望跑到的时候，还能再劝劝两人。

　　不过这裴越博怎么就是不死心呢，话都说得如此清楚明白，裴越博就和傻子、脑子里缺根筋一样听不懂。

　　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原来裴越博这么固执。

　　“等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不珍惜。”

　　李盛然一句话提点了江淮星。

　　踏进体育馆，江淮星半条命没了，单手扶墙单手叉腰，眉头紧锁，面色痛苦地喘息，左腹腔痛得要死命，好像岔气了。
　　不是好像，就是岔气了。

　　他抬眼，一个篮球朝自己袭来，本能反应让他忘了躲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要破相流鼻血了。

　　但下一秒，他被人扯着趴倒在地，篮球“哐哐哐”滚到他身后。

　　身上压了一头猪，贺谦扶起江淮星：“没事吧你，怎么不躲开。”

　　他刚想说没事，下巴让猛地擒住，头被强行扭过去和程昱准脸对脸，对方脸上全部都是汗，长长的睫毛在轻颤，像蝴蝶在扇动翅膀，就连开口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哆嗦：“没事吧，有没有砸到你哪里，嗯？”

　　江淮星：“你没看见吗，贺谦把我扯倒了。”

　　程昱准闭了闭眼，不仅眉锁得更紧，就连脸色也不怎么好：“我在和其他学生会成员商量战术，裴越博自己拿着篮球在和他们那群朋友玩，我不知道你突然过来，我……”

　　“又不是你的错。”江淮星打断程昱准，“裴越博的事，你语气那么软弱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看我长得帅，提前知道我要过来，准备让我破相呢。”

　　程昱准明显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嗯，就算你比我长得帅，我也只是羡慕，不会让你破相的。”

　　几乎是刚说完，裴越博慢悠悠上前来，看着焦急，实则根本不在意：“江淮星，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要过来。”

　　裴越博抬手，程昱准攥住江淮星手腕，将人扯到身后，挡在他面前，冷冷道：“道歉没用，而且他大概也不想接受你的道歉。”

　　裴越博急了：“不是，怎么哪里都有你？”

　　“哎哎哎，别急啊。”贺谦伸手挡在两人跟前，看了眼篮球场和观众席那群人，“啧啧”两声，一拳拍在裴越博肩膀，“你带着篮球打得最好的兄弟跟程昱准pk，人程昱准带的这群人篮球似乎打得都不怎么好，你要不要点脸啊？”

　　贺谦作势拍了拍自己脸，忍住了揍裴越博的冲动：“你要是真想比，就跟我们比，别欺负不会打篮球的。”

　　江淮星按住程昱准肩膀，踮起脚尖，扬起脑袋，露出俩眼珠，看起了戏。

　　学生会里谁打篮球好或不好，他还真不清楚，但贺谦打篮球确实一溜，能甩裴越博那群兄弟好几十条街。

　　还记得上一世，裴越博也跟贺谦一起打过篮球，输得特惨，还在他面前抱怨过，宁愿熬夜也要将贺谦诋毁一遍。

　　还说贺谦跟贺春珉关系不好，说不定就是忍受不了贺谦这臭脾气。

　　当时他迷迷糊糊的，只听裴越博说，都差点睡着。说着说着裴越博还斥责他为什么不帮着一起骂一顿贺谦解解气。
　　他当时就疑惑，贺谦又没惹他，他干嘛骂人家贺谦。
　　现如今想想，裴越博真是有病。

　　江淮星看着他们仿佛即将打起来，谁知贺谦突然提了他一嘴：“江淮星，我，程昱准，李盛然，还有那谁”指向观众席，绞尽脑汁想了想，“路橹明，我们五个对你们五个很公平吧。”

　　路橹明在观众席蹿起来，不敢相信：“谁？我就是个观战的。”
　　早知道不看戏吃瓜了，吃着吃着到自己身上来了。

　　“程昱准。”江淮星点了点程昱准的背，“我还有李盛然、路橹明他们都不会打篮球，0基础，贺谦装逼装疯了吧。”
　　连球都没碰过，打什么，捡球还差不多。

　　程昱准却忽然握住他手，真诚地说：“没事，在打的过程中，我教你。”

　　这话说得简单，可真当打了一轮，江淮星彻底开始怀疑人生。
　　因为他不是投不进去球，而是总把球往别人身上砸。

　　在又一次差点砸到裴越博小跟班后，小跟班真憋不住了，指着江淮星鼻子大骂道：“我不就是在你进门的时候差点砸到你吗，你至于总记恨着报仇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报复心这么强。”

　　贺谦“噗呲”一声，没绷住：“那是你活该，这球不往别人身上跑，老往你身上砸，说明这球喜欢你。”

　　裴越博黑着脸捡起球：“再来。”

　　少年们重新半弯腰、弓起膝盖、张开双手，做好预备动作蓄势待发。

　　篮球传出，几人一拥而上开始争夺。运动鞋摩擦地面、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格外突兀。

　　贺谦抢到篮球丢给程昱准，程昱准顺利接到篮球后一跃而起，篮球划出柔和弧度，精准飞向篮筐入网。

　　“牛啊！”有人欢呼有人唉声叹气，“我靠程昱准这厮球打那么好。”

　　程昱准经过贺谦身边，和他拍了拍手，又紧握了一下手指。
　　贺谦夸赞道：“牛牛牛。”

　　紧接着下一发篮球传出，少年们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上一分。他们热情更高，心底的胜负欲比刚才还要强烈。

　　他们打得十分凶猛，谁也不肯退让，一旁场地正在打排球的同学也被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至关重要的一球落到江淮星手中，他懵懵看着手里的球，望向程昱准，程昱准朝他点头，无疑是对他的信任。

　　他学着刚才程昱准在场下教的动作，在地面上来回拍打着篮球，动作不熟练，但还算稳。

　　“加油加油，江淮星。”贺谦嗷嗷道。

　　江淮星捧着篮球跃起投篮，球应声入网，清脆声响彻馆内，一瞬间热血沸腾满身滚烫。江淮星激动地冲向程昱准，扑进对方怀里，紧紧环抱住他转圈圈。

　　裴越博输得彻底。

　　贺谦气喘吁吁地叉腰走到裴越博跟前，言语轻蔑不屑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裴越博，你输咯。”
　　无论在哪儿方面，你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