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撩过头了》买饼不用券

8、第八章 没错，我喜

　　假期结束得还算快，转眼又到开工日，全体工作人员回归，贺暮茴乘坐宋涟祁的车赶到片场进行春季拍摄。

　　不似夏天室内开空调，也不像冬天开暖气会影响周遭一切。什么都没有，粉扑盖在脸上冷冰冰的，贺暮茴一直有意无意向后躲。

　　“躲什么？”宋涟祁捏住贺暮茴下巴，余光扫过他没扣紧的领口，利索扣好，“再忍忍，马上涂好。”
　　贺暮茴眼珠转了一圈，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他薄唇微弯：“我突然发现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摸我。”

　　不管是同住公寓宋涟祁揪贺暮茴领子，还是吃饭出门遛弯，怕贺暮茴刚拆石膏的胳膊累着，宋涟祁主动提东西时都会捏他脸。
　　而他一直撩拨宋涟祁，现在也是。

　　“你有想法啊。”贺暮茴眯起眼，直勾勾凝视着宋涟祁垂下的眼，咕哝一句，“都不怎么敢直视我呢。”
　　“有想法。”宋涟祁像憋了半天勇气，未经束起的头发散落脖颈也挡不住那片红。他抬眼间眼尾通红，“我喜欢你的脸。”

　　对化妆师来说，贺暮茴这张脸确实很有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打造。而且他五官精致，妆造也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调整，格外省事。

　　“还有你的眼睛。”指腹摩挲贺暮茴眼尾，宋涟祁说，“感觉不戴美瞳也很好看。”

　　是很明亮的一双眼睛。有坏点子眯起时，打了个哈欠困时，里面泛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哦？”贺暮茴听过太多这种话，面色平静无波澜，唯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说得那么直白啊。”

　　见对方沉默不答，在这一瞬间贺暮茴突然很想试试宋涟祁这纯情小孩的底线。
　　他没给宋涟祁做准备的时间，猛地抬手抚上宋涟祁脖颈往下揽。

　　他们的脸庞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间那炽热的呼吸。

　　“那就再看近点。”贺暮茴没心没肺道。

　　反观宋涟祁，整个人乱了节奏。他惊慌失措地倒退，撞到化妆盒，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被动静吸引，纷纷朝两人方向看来。

　　贺暮茴依旧镇定自若地翘着二郎腿，手托腮静静望着宋涟祁说：“不经撩呢。”

　　“你俩得了呗。”经纪人袁远及时阻止还想继续调情的两位。他手叉腰，斜了贺暮茴一眼，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睡了。”
　　在这儿又摸又对视的。

　　贺暮茴笑了声，也是真敢问：“那你觉得我俩谁在上面？”
　　“……”宋涟祁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反正不像你。”袁远半开玩笑地说。他又睨了睨宋涟祁，提醒贺暮茴，“你别乱撩，看人家脸红得都快熟透了。”
　　贺暮茴低低“哦”了句，起身时指尖轻滑过宋涟祁脸颊，喃喃道：“确实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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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场摄影还算顺利，宋涟祁不敢再看贺暮茴一眼，从开始到结束一直用摄影机挡住自个脸，生怕一不小心跟他对视上，体温过高被送医。
　　还有为了避免尴尬，宋涟祁抖着手给贺暮茴卸完妆，趁贺暮茴去休息室换换衣服的间隙，他已经提前开溜。

　　“不等我就走？”贺暮茴难以置信地朝袁远翻了个白眼，眼一闭想直接晕。
　　袁远喝着咖啡滑动手机警告贺暮茴：“我劝你还是注意点吧，小心撩出事。”

　　“能有什么事。”贺暮茴无力瘫倒在休息室硬沙发，学袁远抿咖啡。他嘀咕着：“我就是感觉他挺好玩，想逗逗。”
　　袁远噌了声：“我看他简历的时候可是提前问过他有没有谈过恋爱。他说没有过。”

　　贺暮茴：“然后呢？”
　　袁远：“你觉得一位年纪小还纯情的小男孩真经得住你这么瞎撩？”
　　他是看在眼中的。宋涟祁刚来那会儿对谁都冷淡的要命，相处久后跟个乖乖男一样，热情地粘在贺暮茴身后。
　　当事人不觉得，作为旁观者的袁远看得清楚又明白。

　　“……”贺暮茴手指一顿，攥紧咖啡杯，瞳底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我有分寸。”

　　上了商务车，望着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大厦银光连成模糊的彩带。贺暮茴手捏眉心，不想再看群里信息。

　　“那个。”袁远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你看见群内信息了吗？”
　　贺暮茴：“嗯。”
　　“他们又想让你卖腐。”袁远叹息，“现在打算怎么办？”
　　贺暮茴声音微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拒绝。”
　　袁远：“我估计合同都放你家桌上了，毕竟公司那群人知道你家门密码。”
　　“放门前地上都不会放我家桌上。”贺暮茴顿感胜了一次，说话都带调，“因为我偷偷换门锁密码了。”
　　袁远竖起大拇指。

　　自从吸取上次经验，知道公司那群人会往家中放合同、给人来个进门惊喜后，贺暮茴第二天就改了门锁密码，而且谁都没告诉。
　　好像也不算谁都没告诉。贺暮茴撇了撇嘴，宋涟祁知道。

　　-

　　“好累。”楼道声控灯明明灭灭，贺暮茴每爬一步都累到发慌，脚步特别沉重，像被栓上了铅球。
　　再爬两层楼他都想换地方住。去年年底先是跳闸停电，今年的今天又是电梯出问题，要等维修人员来调整。
　　净会整住户。

　　楼道灯悄然灭掉时，贺暮茴绕过楼道，一抹高大的阴影停留在自家门前。他手扶墙喘着粗气问：“你想干嘛？”

　　灯猛然照亮他们身影。

　　宋涟祁靠在墙上，神情严肃地晃了晃手中那张被攥出褶皱的纸，意味深长地问：“卖腐？”
　　贺暮茴彻底慌了。他浑然不管自己有多累，上前一把夺过合同，睫毛止不住地轻颤着，就连怒斥宋涟祁的嗓音都破了，“你这算偷看别人隐私！明白吗？”

　　早知道就不换密码了。
　　开门惊喜都比让宋涟祁看见强。

　　“我明白。”宋涟祁解释，“你外套落我车里了，就想着给你送来挂门上，结果有个男的骂你偷换密码，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然后你就看了？”贺暮茴问。
　　宋涟祁摇摇头：“是他说，卖腐合同。”

　　贺暮茴：“……”
　　这次真的糗大了。

　　早晨顺路让宋涟祁带着去片场，外套脱掉就丢车里，贺暮茴根本没想起来，也不会猜想到宋涟祁会在这个节骨眼给他送上来。

　　进门后，贺暮茴将合同连带口罩团成球重重砸进垃圾桶。
　　“喝什么？”不等宋涟祁回答，贺暮茴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酒跟果汁，转身问，“能喝吗？”

　　宋涟祁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贺暮茴挑了挑眉，“不进来？”
　　宋涟祁：“我还以为你不让我进去。”
　　贺暮茴：“……”

　　片场出来没带贺暮茴，自己跑了，别说没经人允许随便进出家门，光是站在门前宋涟祁都觉得非常心虚。

　　随手关门，熟练地换好拖鞋。宋涟祁接过贺暮茴递来的玻璃酒杯，问：“不喝不行吗？”
　　“嗯？”刚抿一口的贺暮茴舌头舔了舔上颚，“成年人的解乏方式，小朋友好像是不怎么喜欢。”

　　“……”宋涟祁抬头一饮而尽，酒杯离开唇时眉头紧锁得厉害。他说：“不要总是对我用激将法。”
　　贺暮茴：“可是那对你很管用。”

　　酒过三巡，贺暮茴盘腿坐在地毯上，脸贴着已经被体温暖热的茶几，悠悠望向落地窗外模糊不清的重影。
　　跟他姿势一样的宋涟祁已经睡成猪。

　　他收回视线滑了两下手机，与袁远的信息还停留在“我再去跟公司谈谈”。

　　能谈得出什么呢？
　　还不如靠自己。

　　紧盯账户中的余额，贺暮茴一下下数着，生怕数错一个零。结果算来算去，离违约金还差很多啊。
　　他倒希望袁远能谈妥，能再拖延一段时间，让他再攒点片酬。

　　“唔。”

　　黏黏糊糊的动静一出，他猛地抬起头。宋涟祁捂着嘴。

　　“滚。”贺暮茴敲起桌子催促，“要吐滚一边去吐，别吐我客厅。”
　　宋涟祁杵着不动，一直捂嘴“唔唔唔”。

　　怕宋涟祁真吐在客厅地毯上不好收拾，贺暮茴倏地起身拎起宋涟祁将人拖进洗手间，掀起马桶盖说：“吐。”
　　宋涟祁像被这个字拧开了开关，稀里哗啦全吐了出来。

　　他们没吃晚饭，宋涟祁吐的大多是水。洗手间弥漫着一股酒味直冲天灵盖。

　　“你酒量真差。”贺暮茴蹲下，拍拍宋涟祁结实的后背，上下滑动顺了顺。他愧疚道：“我一会儿找件大点的睡衣你洗个冷水澡醒醒神。”
　　“我已经醒了。”宋涟祁声音沙哑，漆黑的瞳孔中含着薄薄一层水汽，“不用洗。”
　　贺暮茴：“但是你一身酒味。”

　　“？”宋涟祁跟没睡醒似的，扶着马桶边缘靠近贺暮茴，凑近他颈窝嗅了嗅，说话间温热的气体全喷洒在贺暮茴脖子上，“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酒味。”
　　只有股淡淡的甜香味。

　　“先离我远点。”脖颈痒痒的，贺暮茴推搡着宋涟祁向后缩，脚下一滑瘫坐在地，背脊撞上硬实的墙壁，痛得他嘶了声。

　　“没事吧。”宋涟祁跪在地上挤进贺暮茴双.腿.间。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他变得格外大胆，什么都敢问：“你要卖腐吗？和谁？能告诉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本就不太清醒的贺暮茴发起懵。他按住宋涟祁肩膀，阻止对方还想往前凑的身躯，以最简洁的话解释：“那是公司安排，我拒绝了。”
　　宋涟祁沉默不语。贺暮茴着急道：“起开，要不然我踹你。”

　　见宋涟祁真没想让开的意思，他瞅准时机伸脚却被死死按住腿。

　　贺暮茴：“？”
　　喝醉了反应都那么快，不愧是摄影师。

　　宋涟祁：“你需要钱对吗？”

　　贺暮茴瞳孔骤缩，显然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