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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烦恼无尽誓愿断(14) 活色生香的 ...
经此一事,江鹤军帐前的守卫不仅没加人,连原来的人都没换。不过他已经将东厂的暗卫调了回来,又赏了溜达鸡一个大鸡腿。
守夜的兵士胆战心惊,一点瞌睡都不敢打,俩人怕困,有一搭没一搭地唠闲嗑。
“哎,怎么不见厂公帐子里的那个随从呢?”
“被箭捅死了吧。”
“不能啊,换军帐的时候东西都是我搬的,没见着死人。”他顿了顿又道:“嘶,你说之前闹鬼的那个会不会就是……”
另一个守卫感觉阴森森地,兀自搓着胳膊,“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管那么多呢,咱俩别成死人就谢天谢地了。”
军帐里,江鹤没了贴身的人伺候,一下子就晕了头,他不但几身常穿的衣服不见了,就连东厂的牙牌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衣服事小,牙牌……事也小,反正那牙牌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再说见他人比见牙牌更好使。
只是那牙牌江鹤总是贴身携带,从未有过遗失。他在帐中来来回回,翻箱倒柜地找也没见着,连道:“真是奇了怪了。”
可了岸却双腿一盘,不动如山,江鹤见他那副样子就觉得尾巴根疼,他心中有气,故意挑衅道:“圣僧不走了吗?”
了岸双掌合十道:“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阎王爷又把贫僧请了回来。”
江鹤不怀好意道:“无妨,向西走,上西天。”
了岸闭上双眼,一副入定的样子,“菩萨身在此间,弟子又怎能不侍奉左右。”
江鹤嘴角抽搐,抬头只看见篷顶的天窗和窝在架子上的溜达鸡,“哦,你就是他菩萨。”
一连几日,宁王军迟迟没有动作,有暗探来报,宁王军中缺粮,正在临水县中秘密筹措粮草。
京营能切断宁王军的补给,却不能断了临水百姓的生计。虽然朝廷明令禁止百姓与叛军往来,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一点粮草不流进叛军营中是不可能的。
人吃马嚼,多一天都是消耗,江鹤提议进一步收紧包围圈,逼宁王军露出破绽。
定国公沉思片刻,似要说什么,却又点头应下。
三大营军马齐动,又将包围圈缩了近百里,再往前就扎进了临水县的主城。
不出三日,暗探又报宁王动作不停,可却让人观之不透。他们不但停止囤积粮草,又不顾民怨,在大街上抓了不少人,营中每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似在建造工事。
怪的是,他们若要抓劳力建工事,合该只抓青壮年,可他们却连酒楼中涂脂抹粉的小唱也抓了去。
江鹤得知此事,只道是困兽之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把临水县百姓全都充了军,也逃不出布下的天罗地网。
……
日中,临水县百姓大多刚吃过午饭,不是在太阳下小憩,就是几个人扎堆在树下骂几句该死的世道,只待撒了气再进行下午的劳作。
只见地面突然出现无数条长影,头顶大片的日光被切割成网,远方又传来敲锣打鼓的响声。
无数支箭铺天盖地地从天上掠过,路上行人纷纷呼喊躲避。却见那箭并无伤人之意,“嗖嗖”地连声,箭矢穿进门窗木梁之中,箭翎处还挂着几张薄纸,展开竟是一幅动作连贯的画。
画中人初看是两个身量不矮的男人,偏瘦的一个身穿曳撒,面若敷粉,眼角眉梢全是挑逗的风情。另一个却是个项戴佛珠的和尚,只不过他的僧袍褪到腰间,赤裸着上身,咧着一口白牙□□,凝视着对面的粉面男人。
看画中房间的布置,他二人似在军帐中。帐外兵士们辛苦操练,浴血奋战,帐内同样斗得到处狼藉。窗边,榻上,桌上,衣柜中,书架旁都有他二人的身影。
一个老伯不识字,拿着画问个账房先生这上面写的什么字。账房先生玩味地笑道:“东厂督主江鹤和护国寺住持了岸私通春景图。”
那老伯嫌弃地哎哟哟叫了两声,把纸一扔重重踩在脚下,“脏哟,真脏哟,这是要遭报应啊。”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一个比战车还要大上数倍的庞然大物被几匹马拉着上了街。那庞然大物有轮却不似车,更像是戏园里的戏台被安上轮搬上了街。
戏台两边有吹拉弹唱的班底,台上正中两位角儿的装扮和那画中人一模一样。他二人一张嘴便是淫词艳曲,听得人脸红心跳,就连动作也和画中人如出一辙,拉弦的手一抖险些拉不成调。
住在街边的人家,父母捂着娃娃的脑袋把人藏进了家里,门窗锁得严严的,一点声响也钻不进去,夫妻俩却默契地出门看戏。
青楼里的老鸨心思活络,看这花样百出的场面一下就有了主意,打发人多备几套戏服给客人们消遣。
京营和宁王离得近了,箭比热闹更早地进了军营。兵士们人人手中都藏着画,却不敢当面打开。虽然都听说过厂公和圣僧的传闻,但这是在军营,他们压根没见到圣僧的影子,只当是敌军没法子了出的荤招。
可是人人心中都有个疑影,那画中军帐的布置的确和厂公的军帐一模一样,不觉又联想到前一阵闹鬼的传闻。
侦察的小兵在外面跑了半天不回来,待他气喘吁吁回来时,头一句便说:“那戏台上太监的衣服怎么和厂公的一模一样?”
有人问道:“还有戏看?怪不得你这么晚回来。”
又有人道:“还用想,再做一套就行了呗。”
“可是我看见了东厂的牙牌。”
那人又道:“这个,也能再做吗?”
宁王这一招使得出其不意,就连东厂的暗探也没提前得知。
江鹤得知此事时,脸色时青时白,没来得及想了岸在军中一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就立即派人把了岸秘密送回京中。
可了岸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贫僧随军为往生将士超度,从未行逾矩之事,自问问心无愧,江施主不必担忧。”
江鹤收拾包袱的手一顿,了岸的包袱竟也是空的,里面装着的衣服全都没有了。他原以为是临水知县将了岸一事说了出去,宁王只是误打误撞,猜到了了岸被他藏在营中。
可他突然想到,莫不是袭击那日有反贼逃脱,还趁乱偷走了他俩的衣物,还有那块东厂牙牌。
江鹤不顾了岸的想法,执意要送他回京。了岸按住江鹤收拾包袱的手:“难道江施主问心有愧?”
另一头,唱戏的车架已经快要穿过了临水县,直向三大营逼近。兵士们原只是见到了画纸,直到看见摆在眼前的活春宫,方知这出戏演得有多真,让人不得不信。
定国公征战沙场多年,熟读兵法,见过的阴招数不胜数,可这种捕风捉影下三路的兵法还是第一次见。他只想赶紧找江鹤讨个说法,好稳定军心。
当日京中谣传话本之事虽与何府有关,可并未经过他手。那写话本的人是其子何勋卓养着的门客,后来听说那人早已远走他乡。
定国公来到江鹤帐前,只见东厂番子里三层外三层将军帐团团围住。他心头一跳,他在宫中除夕夜宴上曾见过江鹤和了岸打照面,当时他二人间还有仇怨,难道仇人也能……
他不由想到了孙儿何翊,沙场无情,他见惯了生死离别,数日来他一直让自己没时间想这些伤心事,可江鹤与了岸,好似曾经的冯敬与翊儿。
他原看不上宫里的太监,没根的东西,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认人当主子,没想到这样的人竟对翊儿格外忠贞。
定国公的脚步停在帐外,不敢向前,他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
此时,宁王军中的死士在营前叫阵,“江鹤!你看看这衣裳是哪来的?这东厂的牙牌又是哪来的?江厂公怕不是气我们兄弟,那晚坏了你和圣僧的好事。
“兄弟们,宁王殿下只想清除朝中阉党,并无篡位之心。你们也看见了,就是这个江鹤,他不仅蒙蔽圣听,把持朝廷,还勾引护国寺圣僧,意图玷污佛门净土。
“大昭人人敬佛,江鹤狼子野心,就是想把大昭百姓踩在脚下。你有种……不对,有胆子你就让大家瞧瞧,你这军帐里到底藏没藏人!”
定国公迟迟不现身,三大营将士没了头领,一时议论纷纷,就连箭在弦上的弓箭手也松了弦。
这世上鲜少有人谈及太监的情欲,就算有人提及也全是藏着掖着,见不得人。
军营中的大老粗们平素和太监沾不上边,提起“太监”二字,也只当个远在宫里的奸佞高官,好似挨了一刀就不再是同样的血肉之躯,只是皇帝身边狐假虎威的物件。
可冯敬之死却让他们为之震动,众人齐齐看向江鹤军帐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那死士见对面没有反应,又道:“了岸圣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身为护国寺住持,人人称颂的得道高僧,你若是主动承认和江鹤有私,也算是条汉子,勉强对得起护国寺的百年声誉。
“若是死撑到底,被人揪了出来,发现你就是个屈居江鹤淫威的道貌岸然之辈,只怕全天下僧人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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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