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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烦恼无尽誓愿断(15) 打嘴仗之老 ...
江鹤走出军帐时,迎面撞上了心事重重的定国公。定国公还未开口,江鹤抬手道:“放心,咱家会给众将士一个交代。”
江鹤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走出了军营,直到走到那戏台前不远处方才停下,同时附近的东厂暗卫也拉紧了手里的弓。
宁王的带头死士不怕江鹤,可戏班子见了声名赫赫的东厂厂公却禁不住腿软,坐着都往下掉凳。
江鹤细看那唱戏的角儿身上穿的的确是他和了岸的衣裳,就连那东厂牙牌也是他丢的那块。不过,衣服是真,但剧情是假。
宁王拿两件衣裳,加兑点捕风捉影的传闻,攒了个可堪奇观的故事,就要扰乱三大营的军心,江鹤只觉得可笑。
众人原以为江鹤在戏台前要有什么作为,只见他脚下一转,又遛弯一样往回走了,一脸的云淡风轻。
江鹤站在营中的高台上,下面站了一水的传令兵,命令道:“咱家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少。”
“全天下关于我江鹤的传闻多了去了,若全都要咱家一一给个说法,我整日也不用干别的事了。我今日若解释了一件事,后日就要解释一万件事,决不能开这个口子。
“正好宁王送了这么厚的纸来,就当军中点火的引子了。不过宁王殿下若是有闲心在这种事上嚼舌根。不如解释一下长草不长稻的漠北,是怎么突然变出这么多粮草的?
“近京省份突发雪灾,从江南运来的新米进了户部的粮库后,却全都变成了霉米,这里面又是谁在狸猫换太子?宁王殿下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何要和受灾的百姓抢口粮吃?
“当日护国寺中有贼人欲毁了玉佛,此事虽未声张,但在刑部却有记录。还有尚侍郎一家灭门案中也有漠北人的参与,那日贼人刺杀内阁,刑部尚书就在其中。
“还有,宁王殿下若是看咱家不顺眼,大可亲自出阵,何必让平民百姓打头阵,自己缩在后面。难道想逼咱家气急败坏,杀几个百姓泄私愤吗?
“宁王编排咱家一事只有两身偷来的衣裳,可宁王暗地里的勾当却人证物证俱全,桩桩件件当真抵赖不得!”
江鹤一番不论真假的陈词,不解释自己的问题,而是把对方也逼到墙角,倒是让对面的死士乱了阵脚,唱戏的角儿消了声,死士不知如何回嘴,拿刀抵着人脖颈:“接着唱!不许停!”
江鹤道:“咱家不为难你们下面的喽啰,宁王殿下若是有种,就让他亲自和我对峙。”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侦察的小兵来报,宁王军朝西发起进攻。
定国公看人数便知,眼前策马而来的一支军队,带头之人虽是宁王,但绝不是主力军队。他和江鹤支应一声,便带人前去支援西线。
江鹤暗中让暗卫送了岸离开,可暗卫却说圣僧不见了。
江鹤心道:“刚才怎么撵都撵不走,打上门来倒知道跑了。”可他心口似被重物压住,又兀自嘀咕道:“怎么连张字条也不留?”
宁王勒住缰绳,战马一声长鸣,双蹄当空跃起,宁王大声道:“江鹤,本王这就前来与你对峙,你少顾左右而言他,只一句话,你军中到底有没有窝藏了岸贼僧!”
江鹤冷笑道:“宁王殿下,这里是战场,您非要捉奸能不能换个时候?咱家是真不懂,您要造反的话,干嘛抓着这点□□里的事做文章,难不成您是相中我了,还是说您相中圣僧了?”
宁王最恨与太监扯上关系,尤其这话还是从江鹤嘴里说出来,他大骂道:“江鹤,你寡廉鲜耻!”
旋即,宁王又冷静下来,“你不用激我,东厂和护国寺原本泾渭分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伙势力就勾结到一起,东厂把持朝堂,护国寺操控百姓,你们一起架空朝廷,这又怎么少得了你和了岸的通力合作?”
江鹤道:“哦,原来宁王殿下承认了全是造谣。”他一声令下:“射箭!谁能擒得贼首,官阶连升三级,赏黄金万两!”
宁王军骁勇善战,加之已是背水一战,三大营人数虽多,却一时拿他不下。
江鹤再要发动第二次进攻时,只见宁王却派出了两个和尚,江鹤看那和尚眼熟,好像是护国寺守山门的两个小和尚。
江鹤急道:“停!”
宁王朝对面道:“了岸,你若再不出来,你座下的弟子可就要去见阎王了。是两条人命重要,还是你的情人重要?”
江鹤道:“你死到临头还在信口雌黄!”此时了岸已走,宁王怎么喊也喊不出人来,就是可怜这两个和尚,恐怕要成为刀下亡魂。
这两个小沙弥就是那日望秋见过的“大傻”和“二傻”,他二人原本在山门处守夜,护国寺次日发现人失踪了,在京中一连找了几日,没想到竟落在了宁王手中。
宁王的手下把刀架在两个小和尚的脖子上,“说,江鹤带领东厂去护国寺到底去干什么了?”
两个小和尚哭道:“就念经,打坐,没做别的?”
宁王又问,“听说江鹤受伤,你们住持亲自看护,可有此事?”
小和尚对视一眼,脖颈上的刀又近了一分,利刃已经划破皮渗出了血来,他二人哭道:“有,确有此事。”
宁王道:“江鹤,护国寺的人都承认你和了岸有私,你还在嘴硬。”
此时西侧来报:“宁王军主力趁刚才人心正乱时突袭,西线被他们猛攻开了一个口子,他们虽然已经突围,但军队已经被打散,定国公已带人从后方追击。”
江鹤怒道:“什么?穷寇莫追,定国公怎么这个时候老糊涂!”
“呃,宁王军的旗帜挂的是何翊的尸身,定国公说这是私仇,只带了自己的亲兵。”
江鹤分身乏术,叹道:“随他吧。”
谁知就在众将士僵持的当口,消失的了岸突然出现在两军之中,“宁王说贫僧是道貌岸然之辈,此乃为真。”
众将士初看眼前这个和尚只有些疑惑,但认识的了岸的人惊道:“什么!圣僧真的一直藏在军中?”
江鹤听到营外的声音,呼吸一滞,只见了岸已褪去了僧袍。
“贫僧屡屡破戒,实乃有罪之身。贫僧曾在圣上面前破戒,圣上当时并未降罪,可后续贫僧又多有犯戒,唯恐圣上降下重罚,加之贫僧身为护国寺住持,职位罢免并非一件小事。
“是贫僧一直苦求江厂公为我在圣上面前说情,江厂公说这里是战场,一直催促贫僧离开,是我不死心,是我贪心,破了戒还不想受罚,实非江厂公之过。
“如今此时被宁王撞破,贫僧不想连累江厂公被人误会,也不想徒增杀孽,只想在众人前分说清白。
“贫僧一心还俗,护国寺住持之位,我已有意传给师弟了闻,如若各位不信,我已在护国寺玄字辈师叔祖面前立过字据,贫僧所说句句属实。”
圣僧突然在人前认罪请辞,众人觉得好似凭空挨了一道雷,有那胆子大的兵士问道:“敢问圣僧都破了什么戒?”
了岸双掌合十,垂首道:“佛门十戒,只不私藏金银一戒未破。”
有人意味深长道:“看来这色戒也破了。”
了岸想到住持寮中,床前的那种菩萨像,面带愧色道了声“阿弥陀佛”,未做辩驳。
还有人想问是哪的姑娘,却见江鹤要冲上前去,被东厂侍卫拦了下来。
江鹤高声斥道:“和尚,你疯了!”
“贫僧破戒无数,罪无可恕,只求被逐出佛门。”
了岸看向江鹤,跪地大声道:“求江厂公赐罪!”
原本只是一桩情色味浓的无头公案,没想到却引得护国寺住持当众还俗,尤其是色戒,这简直比看戏还要精彩。
江鹤无奈道:“护国寺住持的任免,还需问过陛下旨意,圣僧不必急于一时。”
江鹤以为了岸坦白之后就会回到营中,没想到他却背过身去,向宁王军营方向走去,江鹤捏了一把汗,放箭的指令又收了回去。
可他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了一下,他刚才看见了岸在向他打手势,溜达鸡此时悄悄落在江鹤肩上,上面还有一卷字条。
了岸对宁王道:“有罪之人是我,宁王殿下肯让贫僧换他两个吗?”
宁王和了岸没有过节,况且了岸的分量比两个小和尚重得多,宁王当然乐得交换。
宁王道:“不过,本王要检查一下圣僧身上有没有武器。”
了岸展开双臂让人上身搜查,确认没有武器,就在了岸被制住双臂之时,那两个小和尚只被收了颈间的刀,却没有被放走。
宁王道:“圣僧高洁,本王只怕没有他二人在这,圣僧一时头脑发热,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了岸道:“宁王殿下如此不讲信用,只怕得了天下,也守不住天下。”
宁王冷笑道:“这就不劳烦圣僧费心了。”
了岸进了宁王军营后,双方一直没什么动作,可民间却热闹了起来。
得益于裴昇的带头作用,大昭国中信佛人数众多。被捧上神坛的佛门头子自爆丑闻,还撂挑子不干了,天下为之一震。
全国各地无论是僧人还是信众,都齐齐前往临水县,一时间谁还在乎宁王谋反,都巴不得他躲一边去别耽误大家“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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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