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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烦恼无尽誓愿断(10) 舌甘 ...
身下的床褥好像一下就变成了荆棘丛,了岸身子几欲弹起,可他迎头撞上江鹤正站在镜前解腰带。探出的身子又像撞见鬼一样缩了回去,床帏里的纱帐适时掉落,正好隔住了他的视线。
江鹤恍若不知,慢条斯理地脱着曳撒,摘下腰带,紧窄的腰身一宽,镜中人舒服地“呼”了一声。
纱帐透光,江鹤的一举一动更添朦胧,好似雾里看花。镜中人的手又从前襟伸了进去,开始解两侧的系带。
曳撒从肩上滑落,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好像比寺里的撞钟声还要响。了岸坐在榻上,下颌紧缩,不敢抬头,可江鹤的眼神却紧盯着他不放。
嗡嗡声响起,江鹤眉头一皱,死和尚竟然低声念起了经。
江鹤难得见到了岸吃瘪,抬手扬起纱帐,像鱼一样钻了进去。
了岸五感失了一感,余下四感反倒更加灵敏,嘴里的经越念越快,面色愈加涨红,就连青白的头皮也泛着淡粉。
当他听见江鹤近在咫尺的鼻息时,突然卡了壳,喉结滚了又滚,双眼用力紧闭到挤出了褶子,额角还渗出了汗。
江鹤面皮紧绷着笑意,脑海中突然觉得这一幕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那话本子里的插图,该死!
江鹤本想逗逗他,差点让自己也入了局,拉住了岸的胳膊要他下床,“不脱鞋就上我的床,如来佛祖来了也不行啊。”
可这话在别人耳中听着却是另一种意思,“要,脱,鞋。”
了岸四片眼皮像粘上似地,双腿盘坐得更紧了,腮帮子也崩得紧紧地,像在隐忍着什么。无论江鹤怎么拽他都不动,反倒床褥被折腾得像起酥的大饼。
江鹤见拽不动他,抱住双臂,“嘿,你这和尚真能坐,屁股可够结实的。”
了岸突然睁开双眼,反手扣住了江鹤的胳膊,向来澄净的双眼却已爬满血丝,道道血丝勾连出了藏在青灯古佛后的欲望。
江鹤被了岸的眼神吓到,目光躲闪,身子也跟着后缩,他见了岸不动,又大着胆子迎向他的视线。
没想到了岸手一松,江鹤身子后仰眼瞅着就要栽下床,了岸虽然手快,但没抓住江鹤的人,却抓住了他穿的贴里。
江鹤穿着一身板板正正,严严实实的青色贴里,像风中的细枝一样来回摇摆,晕得他眼冒金星。
了岸嗫嚅道:“我还以为……”
江鹤单手扶额,挤兑他道:“你以为什么?”
“没有什么。”了岸连滚带爬下了床,用力平稳呼吸。可江鹤依旧不依不饶,“嘿,和尚也会心虚啊?佛门戒律不许妄语,你是不是又破戒了?”
了岸不答,走到桌案边,“给你带了斋饭,那日你在护国寺没吃好。”
江鹤从床上跃起,毛茸茸的心绪一下就消了,“亏你有心。”
江鹤话头一转,“不对,你说我为什么没吃好。”语气含嗔,又用手背无意地拍了一下了岸的前胸,似是含怨。
了岸的胸廓被江鹤的一拍,瘪下去之后再没鼓起来过,江鹤也觉得手似火烧。
这样亲昵的埋怨,江鹤从未对别人做过。
二人无言,不敢相对,江鹤觉得了岸再不喘气说不定就要憋死了。
“咔哒”一声,溜达鸡用喙撬开了食盒。
“呀!该死的肥鸡,爷爷早晚给你炖了!”
……
了闻得知了岸要离京云游,心中很是高兴,巴不得他正好可以离东厂那个瘟神远一点,全寺的僧人都被他拉出来送行。
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一个身穿粗布僧袍的云游僧人牵马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只见那僧人身边跟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那公子身穿织金妆花曳撒,腰束玉带,脚蹬乌靴,手持一把泥金面、乌竹骨的折扇,扇面上的飘逸书画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小镇里的有钱人加起来,估计也没那公子穿得奢华。
那公子手中还牵着一匹气宇轩昂的马,两匹马对比,僧人手中的马看起来像买马时赠送的骡子。
土财主公子是伪装失败的东厂九千岁江鹤,破衣烂衫的僧人则是伪装成功的护国寺住持了岸。
也不怪路人打量,这俩人虽然外在身份上差了不少,但看长相还真是不分伯仲,各有各的好看。一个淡极生艳,一个静极生润,十里八乡也没遇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对儿……
呃,一对儿啥?路人蛐蛐个不停,猜测二人的关系。
江鹤搓着鼻子,凑到了岸身边道:“和尚,去绸缎庄买几身衣服吧。”
了岸好像等他这句话很久了,轻挑眉梢道:“绸缎庄吗?”
江鹤点点头,又赶紧摇头道:“不对,去布庄,最便宜的那种。”
江鹤埋怨道:“我说了让望秋给我收拾点普通的衣服带着,没想到他……算了,也不怪他,这已经是我压箱底的便宜货了。”
江鹤秘密离京,全天下知道他去哪的活物除了望秋,就是在天上尾随的溜达鸡。
二人进了一家门头看不清字的布店,店老板身子窝在摇椅里,双脚搭在台案上,正叼着个烟袋吞云吐雾。
刚进屋,只听老板道:“不赊账啊,再赊,我连买烟钱都没了。”
江鹤呼扇着空中的烟气,打量着为数不多的成衣,上手一摸,一把灰,他掸了掸,又扬起一阵烟尘。
江鹤咳了两声,老板道:“哎哎哎,肺痨鬼出去咳。”
江鹤不气,反倒觉得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嫌弃还挺新鲜。“你家店里现成能穿的,咱——我全要了。”
老板双脚一收,从烟雾中钻出个脑袋,“全要了?少骗……”
他一看买家竟是个贵公子,他疑心是来消遣他的,可目光又看见了旁边的穷和尚,“我家不卖僧袍。”
江鹤道:“我穿。”
老板终于全须全尾地从躺椅里起了身,上下打量江鹤,“你穿?”
他“啧”地一声,“你是女扮男装吧。”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你俩是家里不同意,私奔出来的,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相中了,呃,”他又看了了岸一眼。
“你这和尚也是假的吧。”
江鹤嫌他问东问西,“卖不卖,不卖走了。”
老板赶紧拦在门口道:“卖,你要相中我,我也卖。”
了岸叹了声“阿弥陀佛”。
老板觑了他一眼,“真和尚啊?也是,你没看那护国寺里的圣僧都和那个东厂那个,叫啥,江鸟儿,还江燕儿的搞在了一起。”
老板感觉后脖颈冒凉风,见那和尚的表情像要送他上西天。
他假装看不见,赶紧拿着软尺要给江鹤量尺寸,却见这“富家女” 的眼神比和尚还吓人,好像已经想好从哪下刀更容易扒了他的皮。
江鹤闻到他身上刺鼻的烟臭味,嫌弃地往后退,了岸夺过软尺扔回原处,“不用量,我知道尺码。”
江鹤还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尺码,了岸在台案上扔了把散碎银子,像风一样打包走了所有江鹤能穿的衣服。
江鹤换了衣服,若说之前是贵公子,那现在是——长了虱子的漂亮猴子。
宫里最低等的内官,也穿不着这么糙的麻衣,他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扎,正站在原地,没着没落地下手挠,“去哪?”
了岸瞥见江鹤的脖子被他挠出了红痕,把两匹马的缰绳都塞进了江鹤手里,“住店。”
江鹤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岸身后,他感觉这和尚出了门话突然变少了,他提前嘱咐道:“我可没有那么金贵啊,住哪都行,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全镇最豪华的客栈里,江鹤拿出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掌柜,要两间上房。”
掌柜的手在银子上放虚空地抓着,恨不得赶紧揣进兜里,“哎哟,客官,店小,都是一样的房间,没有上下之分。”
“那就两间房。”
“哎哟,不好意思客官,小店的房间是通铺,不按间卖,按铺位,铺是全麻的,反正够您二位住了,保准给您收拾干净。”
江鹤回身看着了岸,这和尚竟然装哑巴,一副任他安排的样子。由奢入俭难,江鹤嘴上说不金贵,其实挑得很。
江鹤咬牙道:“一间多少个铺位,我全包了。”
掌柜笑得脸上肉要挤出花了,“哎哟,”
江鹤一听他“哎哟”就头疼,拍案道:“有屁快放!”
案上的银子一跳,掌柜的眼皮也跟着跳,“没有空房间了,只能和别人住一间。”
江鹤正要发作,了岸已经一拖仨给他拉走了。
“出家人,住寺庙。”
这镇里有一间菩萨庙,估计是不灵,所以没什么人供奉。
江鹤站在庙外,这庙挺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门但没锁,有砖但长草,风一吹,朽了的破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枯草堆呼啦呼啦地响,像是菩萨在做法招魂。
江鹤点点头,对了岸扯出个笑,“挺好,还有鬼,晚上肯定热闹。”
了岸率先进去,江鹤跟在后面磨磨蹭蹭,他宁可今晚和溜达鸡睡在马背上,也不想和野菩萨作伴,尤其他的膝盖已经开始痛了。
庙门之内,还有房门,了岸推门而入,江鹤在门外垂头丧气。他原以为又要闻到灰尘味,出了京城,他最常闻到的味道就是灰尘味,他已经能分辨出灰尘的年份和质地了。
嗯?
江鹤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住持寮的花香。
江鹤跑着进去,进门便是褪色但干净的菩萨像,房内没什么东西,但极为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打理。
菩萨像后有隔开的房间,想来是从前用来住人的,两张榻,一张桌,桌上摆着一瓶小花,散着幽香。两榻相对,一床是普通的棉被,一床是锦被。
了岸道:“ 面子上不好太招摇,但里子可以做足。你要是不喜欢和人同住,我可以睡在外面。”
江鹤一下子扑到锦被上,触手滑溜溜地,他像是滑水的乌龟,四肢在锦被上划来划去,“没事,我哪有那么金贵。”
江鹤支着手肘回身问道:“这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你不早说,那我们还去什么客栈,不嫌折腾。”
了岸垂首道:“怕你不喜欢。”
“我现在有奶就是娘,有什么喜不喜欢。对了,咱俩一直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了岸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了一贴膏药,他蹲在榻下,见江鹤不排斥,推开裤管,手指躲着江鹤的皮肤,小心贴上了膏药。
“有些江湖上的朋友。”
注:贴里是穿在曳撒里面的常服,不是内衣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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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烦恼无尽誓愿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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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