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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栖辞(五) 自那后,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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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后,裴承阙便鲜少踏入栖云殿,林栖辞自然是乐在其中。
生活如常运行,林栖辞如往常般进宫请安,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皆与她无关,又或是她并不在意。
寿康宫外,江芷柔有些诧异地看着林栖辞,随后又快速敛起眼底的震惊,“妾身,见过太子妃。”
“江良娣无需多礼。”
随后两人一同进入寿康宫,看见两人一同前来的太后,也有些惊讶。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只见萧婉如脸上的喜色更盛,“好,起身吧,快坐下。”
“是,谢太后娘娘。”
方嬷嬷屏退众人,一时殿内几人也稍微松范些,“沐菀和清沅怎得今日一同前来,这是商量好的?”
林栖辞恭敬回道:“娘娘说笑了,妾身与江良娣只是恰好在殿外偶遇,便一同前来,也是缘分一场。”
江芷柔也在一旁附和道:“是,许是一场缘分。”
二人在太后宫中陪伴左右,直至午前方才辞别离去。
回到栖云殿后,林栖辞如往常一样,要么看看账册,要么与青梧下棋。
宋清欢不解风情看着这个身处流言中心的人,“你不担心那些话吗?”
“担心?担心什么?”说着又继续手中的动作,“无非是些太子妃失宠,太子妃不得殿下喜欢,殿下将府内事宜交予太子妃只是出于对正妻的尊重这类的话语,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知道?”宋清欢疑惑地歪着头看着林栖辞,“那你为什么不出面敲打一番,顺带杀鸡儆猴,好方便日后管理。”
林栖辞攥着手中的棋子,微微抬起后看着宋清欢,“敲打?”随即轻笑了一声,“若是张嬷嬷等人有意怠慢确实需要敲打一番,近日你也看到了她们的反应,确定还需要吗?”
“看来是某人使坏了。”宋清欢霎时放松了不少,兴致盎然地看着步步为营的人。
闻言,林栖辞笑意更盛,“没想到,曾经那个撺掇我逃婚的人,如今也长大了。”
“哎,什么?长大了,明明我还比你大几岁呢?搞得好像你是我长辈似的。”
宋清欢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气不过,补充道:“我们那里小说都是这么写的,那需要考虑那么多,对了小说就是你们所指的话本,真的理解不了。而且我们都是自由恋爱,像这种突然逼婚的挺少了,毕竟法律不认。”
林栖辞下棋的手蓦然一顿,“是吗?真好,真好,挺好的。”
对面的青梧看着自家小姐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算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随后接着先前的棋局走了下去。
“小姐……”
林栖辞伸手轻敲了一下青梧的脑袋,“好了,真的过去了。下棋呢,认真点儿。”
青梧装作很痛的样子捂住自己脑袋,林栖辞无奈的看着演戏的青梧,夸张道:“哎呀,这么疼啊,要不要请大夫啊。”
两人相视一笑便轻轻将这个小插曲揭过,继续着手中的布局。
林栖辞似是感受到宋清欢有些歉疚,“没事的,我只是……只是有些羡慕你们,只是有些羡慕。”
羡慕……吗?
宋清欢脑内回荡着这两个字,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承认这份羡慕。她生在一个自由的时代,却并未长出自由的灵魂,亦或是与林栖辞相比她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小姐,我赢了。”青梧的声音打断了宋清欢飘飞的思绪。
林栖辞对她温柔地看着青梧,“我家青梧真厉害,以后我怕再也不是青梧的对手了。”随后又叹了口气。
“小姐不要调侃我了,那次我赢不是小姐故意让我。”
午后,裴承阙身边的小厮通禀道:“太子妃,殿下请您到书房一叙。”
林栖辞有些不明所以,淡然回道:“我稍后就到,请殿下稍等片刻。”
片刻后,林栖辞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下意识在门外等候。门外的侍卫规矩上前,“太子妃,殿下吩咐若是您来了,直接进去即可。”
随后林栖辞便缓步走入书房,一个熟悉的面孔撞进她的视线。她只是恭敬上前,“妾身见过殿下。”
裴承阙上前扶起她,“沐菀,不必如此多礼。”
只见那人躬身道:“臣翰林院修撰沈时砚,参见太子妃。”
林栖辞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看向裴承阙,“妾身唐突了,望殿下恕罪。妾身还是在门外等候,待殿下与沈大人商量完要事再进来。”
裴承阙牵住转身要走的林栖辞,“无事,孤与沈大人需商讨之事已有定论。现下唤你前来,只为让你见一见故、人。”
“故人?”林栖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惑,“殿下所说的故人在何处?”
“京城传闻江夫人与顾夫人交好,以致大家都以为两家会喜结连理,太子妃竟与沈大人不相识?”随着话语落下,林栖辞只觉握着自己手的力气有些重。
“殿下说笑了,只是坊间传闻做不得数的。”她脸上挂着裴承阙最为熟悉的微笑,恭敬有礼地答道:“妾身自幼身体欠佳,鲜少见外人。若是硬要说是相识,怕是有些为难妾身。”
裴承阙看着林栖辞一副有些苦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时砚,“沈卿?你说呢?”
沈时砚惶恐躬身道:“臣母亲与江夫人确是手帕交,年幼时曾常向林小将军请教功课,确实未曾与太子妃有所交集。”随后有补充道:“若是因坊间的一些传闻影响到殿下与太子妃间的感情,臣万死难辞其咎。”
“哦?沈卿所言为何?”
沈时砚慌忙跪地,“因着家母与江夫人的关系,坊间不少人相传臣与太子妃之间的一些风言风语。从前两家皆以无稽之谈为由,未曾加以制止,不想今日会有此影响。”
“罢了,沈卿请起,些许传闻罢了。孤想着二人相识,便安排此次见面,不想中间竟有这番误会。”
沈时砚只是恭敬回道:“殿下一心为太子妃,奈何坊间无稽之谈,白费殿下一番好心。”
此后,书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裴承阙挥手道:“即是误会,沈卿便先跪下吧,只是先前之事还需沈卿考虑清楚。”
“是,臣告退。”
沈时砚离开后,林栖辞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似是有些许不悦,又或是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裴承阙牵起她的手,将其带至自己怀中,“沐菀,这是伤心了?”
“妾身没有,只是……只是不解。”她的声音中满是不解与委屈。
听及此,“不解?为何不解,不知道孤能否为的沐菀解答。”
“妾身从未关注过外界的传闻,不知竟有人如此编排林沈两家,以致今日误会。一时想不出为何会有此传闻?”
裴承阙伸手敲了一下林栖辞的脑袋,只这一下竟让林栖辞有些出神,“你与沈卿年岁相仿,两位母亲又是故交,自然会有人将你们二人联想在一起。”
林栖辞抬头直视裴承阙的眼睛,“那……那殿下也是如此想的吗?也疑心妾身吗?”
看着她的眼神,裴承阙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她在他的眼中读懂了答案,“是妾身失言了,殿下乃是储君,自是要思虑再三,还望殿下恕罪。”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以后自会多信任你几分。”
“殿下所言当真?”林栖辞眼中迸出一丝惊喜,随后有低下头隐去那丝不合宜的神情。
裴承阙见她这副模样,似乎心情大好,“沐菀这是信不过我?”
“妾身不敢。”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只是妾身因自身缘故,不求其他,只希望殿下的一丝信任,安稳度过余生。”
随着那声轻叹,裴承阙眼中的笑意有一丝龟裂,甚至有些许慌张。
微等裴承阙开口有所回应,林栖辞继续道:“殿下公务繁忙,妾身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裴承阙点点头,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栖辞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眼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青梧跟在林栖辞身后,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奈何身旁宫人来来往往,只得默默跟在身后。
待到走回栖云殿,“太子妃今日累了,你们先退下,无事便不许打扰太子妃休息。”
众人纷纷退下,青梧走至林栖辞身旁,“太子妃……”
林栖辞轻轻拍了拍青梧的手,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放心吧青梧。”随后吐出一口气,“青梧,你怕吗?”
“不会,”青梧眼神决绝地看着她,“从前不会,日后自然也不会。只是……小姐,你怕吗?”
闻言,林栖辞笑了笑,“自是不怕,既入皇家,也早该有此一遭,怕又有何用。”
此后栖云殿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府内不时传出的窃窃流言也忽然烟消云散,仿若从未出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