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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祁 ...

  •   祁柏酒躺在驾驶座,放低座椅,裹着军大衣睡得很熟。他不应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放松,这是末世,不是当初的和平社会,每个人都可能杀死他。但是他还是睡着了,刚控制了几只丧尸,还进入了哨兵的精神图景疏导,他很累。

      天黑,天亮,第二天早上。

      陈如没醒来。

      祁柏酒揉着眼睛看他,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他已经修复了那人的精神屏障,也梳理了精神力,怎么还不醒。他打着哈欠来到后排,掰过陈如的脸,很烫,全是汗。

      陈如闭着眼,和昨天看起来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看不出难受,看不出生病,只是他的身体有些烫。

      好吧。

      祁柏酒也想不到,一个身体机能强大的哨兵昏迷不是因为精神崩溃,而是因为发烧高热。

      他还是决定先带陈如回家给他吃点药,不然放在这里烧死了可能也只有丧尸会发现。

      把人带回家,丢在客厅地板上,陈如身上太脏了,他可不想污染自己的沙发和床。

      祁柏酒拉开陈如的外套拉链,厚实的外套浸满了血水又干透,硬邦邦的。脱掉他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毛衣还算干净,祁柏酒又去拉他裤子,真是麻烦,没几下祁柏酒就觉得很烦,甩手不干了。

      祁柏酒从抽屉拿出一盒布洛芬,塞进哨兵嘴里,合上他的嘴,然后把他的头向下压。

      他只知道这么喂猫药,喂人的话,也可以吧。

      打开陈如的嘴,药片已经被吞下去了。

      祁柏酒放开陈如,任由他躺在地板上。

      很累,非常累,在车上睡了一晚上,浑身酸痛,精神力恢复了一点,但是还是很累。

      祁柏酒甩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进了卧室,关上门缩进被子里。

      依然很冷,没有空调没有暖气,还是有点难熬,但是不影响睡觉。

      好累。祁柏酒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睡醒来已经是下午,外面天色依旧昏暗,雪还在下,无穷无尽,这里的冬天就是这样,小时候祁柏酒还会开心地看着雪,想出去打雪仗,堆雪人,但是现在他只想在床上躺着,睡会儿,如果能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就更好了。

      发了会儿呆,想起了一些末世前的事情,不过都回不去了,也没什么好想的。

      饿了。昨天的面包给哨兵吃了,他还没吃饭呢,又要出去找吃的了,好烦。祁柏酒甩了甩枕头,烦躁地起身下床。

      打开门又看到客厅里的人。

      陈如似乎早醒了,洗干净了脸和手,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裤子。

      祁柏酒才看清他的脸,肤色有些苍白,但是因为发烧,泛着红潮,黑发软软垂在额头上,遮住眉毛,睫毛很长,向下看的时候好像闭着眼睛在睡觉。鼻梁很高,嘴唇颜色很淡,但是很饱满。

      长得还不错,看起来有点可怜,祁柏酒想着。

      祁柏酒问:“你还好吗?”

      陈如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我很好,谢谢你带我来你家。”

      祁柏酒笑了笑,不知道回什么。翻找出医药箱递给他:“你处理一下你腿上的伤口吧,感觉有点严重,还有……”

      陈如接过医药箱打开,拿出纱布和酒精,问他:“怎么了”

      祁柏酒有些尴尬,陈如这么平静,他觉得自己开口要说出的话有些幼稚。

      “嗯,我昨天给你做了精神梳理。”祁柏酒坐在沙发上撑头看着他。

      陈如坐在地上,脱下裤子处理大腿上的伤口,语气很平静,“谢谢你,需要多少晶核?”

      祁柏酒无趣的歪歪头,靠在沙发背上,“不用了,我喜欢做好人好事。”视线落在陈如大腿上,那道伤口有点长,但是不是很深,似乎是在什么锋利物品上划过的。

      鲜红的血液被浸满酒精的棉球擦净。

      “有碘伏啊,酒精有点疼哦。”祁柏酒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指导。

      “没事。”陈如快速地擦干净腿上的血迹,露出苍白的肌肤。

      祁柏酒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转移开视线。

      陈如很快包扎好伤口,穿好裤子站起身,去找自己的背包。

      “你的包在车上,我没拿上来”祁柏酒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四处寻觅的眼神。

      “好,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晶核。”陈如点头,“我现在需要离开吗?”

      “你家在哪?”祁柏酒问他。

      “车上。”

      “哦,那你家现在就在我家楼下,多待会儿吧。”祁柏酒又问他:“你不困吗?还没退烧吧?”

      陈如碰了碰自己额头,“不烧了。”

      祁柏酒无语地看着他,“你过来”。

      陈如走到祁柏酒身前站定。

      祁柏酒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没好气地说:“陈先生,你能低一点吗?”

      “会弄脏你的沙发。”陈如还是看了看,坐在了地上,就在祁柏酒腿边。

      祁柏酒看着又低下去的人,看着他头上的发旋,有点想摸一摸。

      向导冰凉的手附上哨兵的额头,感受到烫手的温度,然后拉过哨兵的一只手,他的手也很烫,怪不得摸不出来。

      手指不由自主探上陈如的脉搏,依旧很快,高烧让他心率过速。

      “再休息一会儿吧。”祁柏酒回屋给他拿来一套睡衣,“我的睡衣,不介意就穿吧。”

      陈如接过那件衣服,点点头,进入洗手间换衣服。

      脏透了的工装裤终于被换下来,祁柏酒把它丢进了厨房——这个不会用到的房间。

      陈如被祁柏酒按着躺在了床上,他的眼神有些迷蒙,蒙着水雾,高烧烧得他眼珠有点红,像兔子。La Perla的真丝睡衣贴合在他的身上,丝滑的像是把人完全包裹。

      陈如整个人陷在床铺里,祁柏酒用被子裹紧了陈如,他的身体在发抖,但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祁柏酒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出去找食物。

      陈如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低低地说:“你自己去车里拿晶核吧,包里有很多。”

      祁柏酒说着知道了,把他按回被子里,又喂了他一片布洛芬。

      陈如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屋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哨兵五感敏锐,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陈如慢慢起身,身边躺着另一个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还是躺了回去。

      向导。

      向导?

      ……

      再次陷入梦中。

      第二天醒来,祁柏酒转身看了看身边人,对方脸颊陷入枕头里,脸色苍白,眼睫很长,垂下来像帘子一样。发烧的红潮褪去,只是觉得他很苍白。

      整个人还在散发热气,祁柏酒一只手伸进他被子里,很暖,温热的气息弥散开。

      大概好了吧。

      手被抓住。陈如睁开眼,静静看着祁柏酒。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祁柏酒问。

      “你要干什么?”陈如问。

      “看看你退烧没”

      陈如拉开被子,起身,衣领敞开,能看到突出的锁骨,骨架很宽,但是看起来人却很薄。

      祁柏酒也起身,下床去客厅收拾昨天拿回来的东西,“来吃东西,还有药”

      陈如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些饼干和药。

      “什么药”

      祁柏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随便拿的,你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陈如看了看说谢谢,问“晶核你去拿了吗?”

      祁柏酒胡乱“嗯嗯”答应着,然后拆开饼干吃了起来,推了几包到陈如面前让他吃。

      两人相对而坐咔嚓咔嚓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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