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合约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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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杜晨星派你来的时候，没有多透露一点我的信息？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人。我这个人，特别不喜欢强迫别人，尤其在这种事情上。”潼关抱着手臂，目光依旧在外面的天际之间。
又接了一句，“唔，这不重要了，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以后你会有很多时间了解我。不过现阶段，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没有义务陪我，你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很满意，你可以回去了。”
“不，我的任务没有完成，我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潼总明白我在说什么吗？”秦之西不清楚潼关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她的举动对自己，是好事，也是坏事。
潼关嘴角浮起她惯常的讥笑，满眼戏谑的看向秦之西，仿佛早已了然于心，“秦小姐，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之西非常不喜欢她这种笑容，笑容里都是对对方的贬低和不尊重，让人有种想揍她的冲动。
“我来这里，不光为了杜晨星，也为了自己。我需要拍自己想拍的电视剧和电影，我想成为华焰影后，需要资源，金钱、人脉、机会，等等。你懂吗？”
这就是我为了实现目的，丢弃原则、打破红线、不要脸面来这里陪你的原因！后一句话自然没说，没必要在这个人面前自轻自贱。
“成为影后之后呢？”潼关定定地看着情绪激动的秦之西。
沉默，秦之西就像被丢入了急冻室一样，一下子冻住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潼关，难道她知道什么？不，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连小玖都不知道，更遑论此人了。
一定是在试探我。
潼关并不真的关心她成为影后以后会怎么样，这问题足够形而上、足够哲学，问出来单是为了难为她。
看着秦之西闪烁的目光，陷入难题一样的表情，潼关突然不想折磨她了，主动开口：“没问题，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这回轮到秦之西不懂了，眸子里都是疑惑和警惕，“你不需要我付出什么，但答应我的条件，这不符合你们的等价交换原则。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秦小姐可真多疑，怎么就不相信我真心想支持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好的演员呢？”
“天上掉不下馅饼，无功不受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潼总虽然不是河源道人，这些话总还是听过吧？”
潼关蹙着眉，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还难搞，她原本以为给她想要的就行了。果然，事情但凡和人扯上关系，都没那么容易。
“唔，秦小姐说得有几分道理，让我想一想怎么表达。”潼关走过去，拉上窗帘，屋里只有夜灯发出的微末光芒，两人的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黑暗会让人生出妄念，也能令人胆大妄为。秦之西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这人改变主意了？
“秦小姐知道我是你的影迷，但显然，今夜之前你不认识我，更谈不上有任何感情，所以你并非真的想陪我，“潼关顿了顿，“无论何种意义上的陪。不知什么原因，你从杜晨星提供的一大堆人里选中了我，可能我看上去无害，可能你想找个靠山，也可能你想让杜晨星不再烦你。对吗？”
“对。那又怎样？你看上去确实比杜晨星之前找来的一帮猥琐男人无害，我早说过了我想要资源，同时我的确不想让杜晨星再烦我。所以我选择来陪你，来做你的情人。以换取上前面的一切。不行吗？”秦之西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带了一丝挑衅。
没什么好犹豫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而且潼关几乎蒙对了她答应来的原因。
情人？潼关被这个词冲击了一下，看来秦之西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一桩好买卖认真思考过，光是一夜情恐怕无法保证实现她的想法，她要确保和她选的这个人绑在一起，至少一段时间。
正中下怀！
潼关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近乎残忍的笑容，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猎物，“我想要的很简单，我想让你心甘情愿上我的床。你明白吗？如果我想强迫谁做什么事，易如反掌，但那多没意思啊？没有任何挑战，那样的人生有何乐趣？你说是不是，秦小姐？”
那眼神让秦之西心里发凉，觉得这人不仅无耻，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和疯子，精神上的受虐狂。
她越发肯定，这人不可能是小玖。
“潼总，我劝你改变目标，我明确地告诉你，你的目的是不可能达成的。没有必要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说吧，如果我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需要做什么？”秦之西心一横，丑话说在前头。
“你不是都说了吗？当我的情人。当然，附条件，我是金主嘛。在我实现我的目的之前，你不能和其他人谈恋爱。还有，你不能拍我不让你拍的戏。”
“最后一个不行，其他都可以。提醒你一句，我最大的诉求就是拍我想拍的电影电视剧。”
秦之西心里的嘲笑都快溢出来了，这位潼总可真是个懦夫，一边说想让人心甘情愿上她的床，一边不准和别人谈恋爱。
这不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在不败之地上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够卑鄙，够懦弱。
“放心，我不会什么都不让你拍，况且说到底，主动权还是在你手上。你甚至可以拍你自己的电影电视剧，自己选导演，选演员，等等。你知道的，我完全有能力实现这样的模式。”
潼关知道自己在秦之西心里的形象已经一团糟，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真切切能控在手里的东西。
秦之西略作思考，此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选戏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否决了，自己还可以继续挑选，总不能否决所有的剧本吧？
“除非我自己愿意，你不能让我一年一部戏都不演。”
“好，成交。”
潼关突然转身往外走，顺带打开角落里的落地灯，卧室瞬间被暗黄色的灯光包裹。
秦之西听着客厅里一阵响动，两分钟后，潼关端着两杯酒再次出现在卧室。酒杯里注入了三分之一的加冰威士忌。
“我的习惯，每次成功完成一个大交易，都要喝一杯庆祝。”这回，轮到她把一杯酒递给秦之西了。
“合作愉快，秦小姐，我的情人。”
“合作愉快，潼总。”呵，好一个大交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忽然，秦之西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不经意地看了潼关刚才递给她酒杯的左手，味道好像是从她的左手臂上散发出来的。
再想探究，潼关已经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
“秦小姐，以后我怎么称呼你，我的意思是，让杜老板认为我们已经是亲密无尽的情人了？”
“想怎么叫都行，随你。”秦之西身边没什么关系近到如此地步的人，数据不足，无参照物。
“那我叫你之西吧。”潼关往壁橱方向走，嘴里说着“之西”，心里却叫着另外一个名字。这可是你说的，阿念。
秦念，这是秦之西小时候的名字。潼关不知道为什么她改了名字，甚至从公开数据里抹去了这个名字。或许改名有什么不能对外人道的理由，但既然阿念希望如此，那就让她得偿所愿。
“我睡沙发，明天你送我去机场。晚安。”潼关从壁橱里拿出备用被子和枕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之西看着她的背影，这回是真的吃惊了。亿万富翁主动去睡沙发？就算是协议情人，也不至于要去睡沙发吧。
秦之西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她的道德原则是高还是低，还是这人心里有一套和常人完全不同的衡量人间事物的标准？
她关掉灯，脱掉鞋上床，陷入轻柔温暖的床里，这一夜过得真够跌宕起伏，几个小时里，诸般情绪轮番到来，大起大落。
秦之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感觉到生命的鲜活。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将部分自己封闭起来，再不向外界展示，外界也少有能够打动自己的东西。
当然，小玖除外，这位蒲公英一样偶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又一阵清风般莫名消失的幼时好友。
她将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睛往玻璃门上瞟了一眼。经过一番试探，几乎可以确定沙发上那个人不是小玖，可她们外表上的相似性，总给秦之西带来一点幻想，甚至缓解了潼关人性上的种种污点和令人不齿的做法。
“小玖，你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我相信你还活着，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秦之西对此坚定不移，虽然改了名，长相跟幼时也不太相同，但她知道小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她的阿念。不要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带着在梦里与父母和小玖相见的念头，秦之西慢慢睡了过去。
潼关却睡不着。
酒是这样一种东西，喝完后短时间内朦朦胧胧，神志不清，仿若堕入睡眠，但几个小时以后，却能使人更加清醒，就像吃了兴奋剂那种清醒。
这一刻潼关的清醒就是这个意义上的清醒。
她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夜灯发出的绿光让黑暗显得更为深沉。秦之西就睡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牵动着她的心。
其实就此再没有什么可以思考的，一切都已经被计算在内，连秦之西可能带来的意外，也作为一个变量放入了她的模型中。
为什么还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些消逝的往事、过去的絮语、惨烈的疼痛、刺鼻的血腥味，还有无数个沉浸于璀璨星空和广袤宇宙的不眠之夜，纷至沓来。
潼关胸口发闷，黑暗如同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压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带着这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沉重之感，她终于沉入睡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