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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日 二中的春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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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的春蓝杯，在四月中旬开赛。
十一班的男队在预选赛阶段就淘汰出局了，女队一路杀进四强。高一女子半决赛安排在周二上午第三四节课，十一班对阵七班，两个班都组织学生到场观战。
半决赛，十一班换了新的球衣。红色衣服，肩膀及袖子上有两根黄色线条。
穿上身，唐想整个人跟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周楠站在场边，朝她比加油的手势。
唐想跑到陈青松跟前，问：“你给谁加油，七班还是我。”
“七班进球，我给七班加油。你进球，我为你加油。”
“这还差不多。”唐想跑回场上。
裁判举着大喇叭叫双方球员登场，球场左右两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双方球衣一红一白，篮球在中线被裁判员抛起，比赛正式开始。
今天是四月二十二日，是蒋鹏飞的生日。
周楠在心里默数了数日期，四月十三她给他寄了生日礼物，八天，应该收到了。
陆建豪出国了，今年他的生日会怎么过。
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两队比分交替领先。周楠跟着旁边的同学一起喊“加油”。喊了几声，又不自觉的看一眼手表。
第三节结束比分两队比分停在了22比19，七班领先3分。
唐想正持球站在边线，发球。暂停的哨声响起，她把球放到地上，双手撑着腿，顺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十一班队伍中。
“想想擦把汗。”周楠迎上去，一手毛巾一手红牛。
她接过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一把，又拿起红牛，一口气喝光了。周楠把空罐接过来。
唐想揽过周楠肩膀，整个人靠上去。
“七班那个6号。太猛了，球在我怀里，她生抢。”
周楠看对面6号，是个高壮的女生。“你都打三节了。要不你休息会儿。”
唐想擦擦脖子，甩甩头“那个6号不休息，我就不休息。我要有蒋鹏飞的投篮命中率，领先的就是我们。”
“嗯嗯”周楠点头表示认同。她脑子里跳出一句：蒋鹏飞收到照片了吗？他会喜欢吗？
蒋鹏飞在两天前就收到了周楠的生日礼物—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照相馆里照的，背景是一幅秋林图。树枝头、林中小路都是金黄色的树叶。周楠面对相机浅浅的笑着。白色小翻领短袖，是去年暑假他付钱的那件。头发编了一根辫子搭在胸前，右手握着发尾，发圈上四颗殷红色的珠子和手链上金色的吊坠，像五点星火，在他的眼里、心里燎原。
用手机翻拍一张，存在相册里。随时可以拿出来看，照片则被他跟信一起放进抽屉里。
上午第四节课已经下课，蒋鹏飞没着急去吃饭，拿出手机看照片，手指悬停在周楠脸的上方。
一只手撑在桌子上。
他抬头一看，是语文课代表。
“语文老师叫你吃过饭去办公室找他。”
“行。”他把手机收进抽屉。
“一起去吃饭。走吗。”
“走啊。”蒋鹏飞起身，与课代表并肩走出教室。
第三节暂停休息时间结束，双方队员上场。
七班调整了打法，采取人盯人。第四节已经开始六分多钟了，周楠再看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
唐想被6号贴着，还没过半场，球就被逼出界。
唐想再次拿球，6号又正面贴上来，双手张开，呈半包围姿势。唐想运球启动，她不后退，两人结结实实的撞到一起。
“哎呀。”
唐想倒地，6号踉跄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形。
练润叫了暂停，周楠朝场上跑去。十一班的女生也赶紧停下围过来。
“想想，没事儿吧。”周楠要扶唐想起来。
唐想自己慢慢侧身坐起，摆摆手：“没事，没事。”膝盖和手肘蹭破了皮，有丝丝血迹。
十一班的女生瞪着七班的6号，七班的女生帮着辩解说“打球嘛，正常碰撞。”
两个班的班主任赶紧过来，把自己班的人带下去。
练润叫人换下了唐想，周楠扶着她一瘸一拐的回寝室。
陈青松从后面跟上来，架起唐想另一只手，小心点避开手肘擦伤的地方。
“你不看比赛啦。”唐想问。
“结果已定。不看了。”
唐想停下来，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你们班赢定了。”
陈青松侧头看她的膝盖，“我寝室有百多邦。在四楼等我，我回去拿。”
唐想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你给我加了几次油。”
“四次。一次投篮，三次罚球。”
唐想低头咧开嘴角。
周楠在一旁没说话，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等会儿打过去，他会不会在午休。
回到寝室，周楠先用老师给的碘伏消毒，再薄薄涂上一层百多邦。
“想想，今天是蒋鹏飞生日。我去寝管宿舍给他打个电话。”
唐想在看手里的百多邦，只“嗯”了一声。
周楠站在寝管宿舍门口，手指轻扣开着的门。
宿管阿姨在看电视。她抬头看一眼，语气不耐的说:“学校规定，星期一到星期五只有晚自习后才可以打电话。”
“阿姨。今天是我哥生日，我就打一分钟电话。”周楠轻声请求。
“下了晚自习来打。”她转过身来，音量低了些。
“晚自习下课，人太多了。打通了，我就说一句话。”周楠扒着门框。
她招招手。周楠赶紧进去，拿起话筒拨号。
“一分钟啊。”
周楠连连点头。她的手指在桌子上快速的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铃声一直响，已经响第二遍了。指尖顿住，现在是中午，为什么不接电话。睡着了？声音关了？
手指一下一下的划着“一”。最终她把话筒放回原位。
“阿姨，没打通。如果我哥打回来，你叫他等我晚上打给他。”
“嗯。”
慢慢走回寝室，唐想还在看那只百多邦。问她：“打完了。”
周楠摇摇头“没人接。”
“可能在吃饭，手机没带身上。晚上再打。”
唐想朝周楠伸出手，“快，扶我去吃饭。”
周楠过去扶她，两人一阶一阶的下楼去。
